陈铮起身,向着张博萬拱手一揖,面带感激之情:“多谢张兄援手!”

    张博萬脸色顿时一变,连忙道:“陈兄没把我当自己人,你我守望相助,这是在打我的脸吗?”

    “是小弟矫情了!”陈铮连忙赔个不是。

    ……

    夜幕降临,神都城门关闭。

    高大雄伟的城墙了,火光连成一条巨龙,远远看过去,神都好像变成了一座火焰城。距离洛江帮十里之外的洛江岸边,江水潺潺,漆黑一片。

    江边,数百名精锐武者整整齐齐地排成一座方阵,好似雕像般稳丝不动,就连呼吸声都若有若无,显露出这些武者精湛的修为。

    方阵之前,数名高手凝立于江边,江风袭袭,吹动了衣袂,发出烈烈的声音。

    突然,一道破空声传来,众人闻声转身,就见四五道身影在黑暗之中急弛而来。这几人的轻功不俗,眨眼间就从几十丈外到了江边。

    “我没有来晚吧?”

    当先一道身影,好像瞬移般,一闪之间就到了江边,来到众人面前。

    “见过顾兄!”

    “好宴不怕晚,顾兄来的刚刚好!”

    张博萬与陈铮相继施礼。

    二人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一声报怨:“陈兄不拿我当朋友了吗?这么热闹的场面都不通知我一声!”

    陈铮连忙拱手,作出一副诚恳道歉的样子,道:“陈某考虑不周,还望胡兄弟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一般见识!”

    胡一飞“嘿嘿”一笑,大方的一摆手,装腔作势道:“看在你这么诚恳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了,不过下不为例。以后再有这种好事,一定要记的我!”

    陈铮忍着笑意,连忙点头道:“一定一定,以后绝对第一个想着胡兄弟!”

    胡一飞与张博萬没有见过面,互不相识,陈铮居中介绍,几句话的工夫就熟络起来。就在几人说笑之际,突然一声佛号响起,就见一人踩着江水而来。

    “一苇渡江,这是禅宗绝学!”

    胡一飞惊声叫道,只见江面之上的人,脚下好像踩着一根芦苇,顺江滑行而来。

    “南无琉璃药师王佛!”

    “神秀,你越来越爱出风头了,这可不是佛门弟子该有的修行态度。”看到神秀一出场,就抢尽风头,班濯很不满的教训起来。

    知道班濯是个什么德性,神秀根本不理会他。从江面跃身而起,凌空虚踩,好似一朵莲绽放,两步并做三步,来到陈铮跟前。

    “小僧做了晚课才出门,诸位等久了吧!”

    “不久,不久,我们也是刚来!”

    班濯突然窜到神秀面前,嚷嚷起来。

    “你就是神秀?”胡一飞打量着神秀,忽然开口。“听说你精通禅宗的阿难破戒刀,等一会儿咱们比一比。”

    “南无琉璃药师王佛,出家人严忌争强好斗。”神秀双手合什,做一副得德高僧的样子,对着胡一飞道:“神刀宗名震天下,小僧的几手庄稼把式恐怕难入大家之眼,小僧认输!”

    “你没比过,怎么知道自己会输。难怪班濯经常说你虚伪,原本我以为他是忌妒你,没想到你真是这样的人。”

    “我靠!”

    班濯突然扑向胡一飞,张牙舞爪,大叫道:“玛比的神经刀,班大爷什么时候说过。你再敢给班大爷乱扣屎盆子,信不信班大爷打的大小失禁。”

    胡一飞猛地后退一步,一副“你就是说过”的语气,大声喊冤道:“敢做就敢当,敢说就敢认,我是那种冤枉好人的人吗?”

    “你是!”

    班濯气的“哇哇”大叫,追着胡一飞在江边乱窜。

    幸亏神刀宗与青云宗的长辈不在这里,若不然看到二人这一番胡闹,非的清理门户不可,太丢了人!

    突然一阵哗哗流水声,江对岸一条小舟划过来。顾轻舟阻止了班濯与胡一飞的打闹。

    “是陈兄麾下的血衣卫!”

    众人都是半步先天,筑就了道基的高手,六感敏锐,察觉到来人的气息后,顾轻舟突然说道。

    小舟靠岸,一道人影电射而到陈铮的面前,躬身行礼道:“属下见过候爷!”

    “对岸有什么动静?”

    “洛江帮戒备森严,好像知道咱们今晚的行动,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属下怕打草惊蛇,不敢深入。”

    陈铮把这名血衣卫挥退,沉声说道:“看来对方意识到司马剑出事了,诸位觉的该如何做?”

    “这有什么难办的,直接强攻。区区一个洛江帮还能翻了天吗?”胡一飞冷哼一声,根本没有把洛江帮放在眼中。

    胡一习虽然是意气之言,但也不是信口开河。

    张博萬也点头就应和道:“偷袭不成,就只能强攻了。”

    洛江帮既已有了准备,也只有强攻一途了。陈铮眼中猛地暴出一道血光,对张博萬说道:“强攻洛江帮驻地,就交给于兄了。陈某麾下的血衣卫也归于兄调遣。若有人敢不从,军法处置!”

    “不敢,某与莫统领携手合作,绝不让诸位失望!”于东来连忙谦让。

    论身份,他是张博萬的属下;论修为,他不过后天九层,与莫离相当。哪敢在众人面前拿大,听到陈铮的话后,连忙躬身行礼。

    只是谦让,并不是拒让。

    两军对垒,军前无戏言。

    于东来当仁不让接过指挥权,冲着众人拱手施礼,而后大喝一声:“过河!”

    一声令下,张博萬三百亲卫,以及陈铮的数十名血衣卫,肃然成列,以伍为队,运起身法踏着江面掠向对岸。

    江心停靠着四五艘小舟,供他们换气所用。

    唰唰……

    一阵破空声,近四百名精锐迅速跨过江面,在于东来的指挥下,直奔洛江帮。

    “于东来已经过河,咱们也该动一动了!”张博萬的身上,突然透出一道萧煞之气。拱手朝天,高声喊道:“辛苦秦师叔了!”

    “哼!”

    突然一声冷哼回荡在江面上,声音的主人的心情似乎很不爽。

    陈铮苦笑一声,连忙拱手作揖,恭声喊道:“陈铮多谢秦前辈援手之恩,感激不尽!”

    这位秦前辈,正是张博萬的护道人——秦烷。

    明知道洛江帮有先天高手坐镇,陈铮才不会以卵击石,秦烷这位阴神境的高手就是为此而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