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铮拱手作揖,语言诚恳道:“怀师叔明鉴万里,弟子既将突破先天化境,需入黄泉洞天融炼天脉之气,只是弟子在宗派形单影只,想以名额换取修罗殿一个推荐。”

    怀玉谨沉默不语,令人猜不透她心中在想什么。

    陈铮有些忐忑不安,不知怀玉谨倒底是什么意思。

    好一会儿,陈铮都不耐烦了,怀玉谨终于开口了:“一个名额换取一个推荐,你不后悔?”

    陈铮忙道:“全凭怀师叔作主,弟子绝无意见!”

    “呵呵!”

    怀玉谨轻笑一声,说道:“即便得到我修罗殿的推荐,也不一定能成功。黄泉洞天向来由掌教一脉执掌,你来求我,不如去求白骨殿。”

    陈铮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他来找秦珂琴,以名额作交换,也不过是为了多加一层保险。

    “白骨殿远在天边,而名额的有效期却只有半个月,弟子不敢奢求太多,若能多一份成功率就心满意足了。”

    听到陈铮的话,怀玉谨露出一丝赞赏:“你有这分心思最好,我答应了。”

    陈铮大喜,连忙躬身作揖,欢喜道:“多谢怀师叔成全!”

    逆转真气,勾通白玉门,把融入体内的名额气机逐出体内,一道无形无质的气机悬浮于室内。怀玉谨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勾通阴神,一股气息扑出,罩向气机。

    “哎呀!”

    金雀儿忽然大叫一声,扑到怀玉谨的怀中,惊呼:“谨姨,有东西钻到我身体里了!”

    怀玉谨拍打一下她的后背,嗔怪道:“鬼丫头,大惊小怪。”

    “嘻嘻,还是谨姨疼我!”

    金雀儿只是性格跳脱一些,太活泼了,并不是蠢货。陈铮与怀玉谨的谈话,她都听在耳中,自然明白突然融入体内的莫名气机是什么。

    虽然她的名额是通过交易得来,金雀儿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笑嘻嘻的对陈铮说道:“陈铮,你太够意思了。以后修罗殿的人若是敢欺负你,就告诉我,我帮你主持公道。”

    陈铮拱了拱手,道:“那就多谢你了!”

    “不用谢,我这个人最讲义气了!”金雀儿拍着胸脯说道,刚说完,突然向着门外冲出,疯叫道:“秦师姐回来了,我去接她!”

    果然,不等金雀儿冲出去,就听到外面的推门声。

    “师姐,你大清早去哪了?”

    金雀儿冲到院子里,看到秦珂琴身边一位与她年龄相仿的女孩,瞪大了眼睛,不断的打量起来。

    “这是谁呀?”

    程婕微微福身,一副知书达理的淑女,面带微笑道:“这位就是金雀儿妹妹吧,秦姐姐跟我经常说起你哩!”

    “哼!“

    面对程婕的示好,金雀儿毫不领情,娇哼一声,不满道:“谁是你妹妹,不要乱攀亲戚!”

    大概是同性相斥吧,一个知书达理,一副秀外慧中的样子;一个性格跳脱,疯疯火火的样子,确实不容易凑在一起。

    “小雀儿,不得无礼!”

    秦珂琴脸色一板,对金雀儿喝斥道。

    “你为了一个外人凶我?”金雀儿惊讶的看着秦珂琴,突然掉头冲到屋里,扑到怀玉谨怀中,吉状道:“谨姨,秦珂琴欺负我!”

    怀玉虞一把推开金雀儿,瞪了她一眼,没好气道:“我看就应该多欺负你几回,没教养的样子,怎么跟客人说话。”

    程婕跟在秦珂琴身后进来,看到陈铮时,脸色微微一怔,对着怀玉谨福身行礼,恭声道:“晚辈程婕,拜见怀前辈!”

    “你是珂琴的朋友,便不是外人,见到我就不用这些虚礼了。”怀玉谨嘴上如此说着,却是心安理得了受了程婕一礼。

    “金雀儿小孩子心性,你不会放在心上!”

    “怀前辈言重了,晚辈经常听到秦师姐说起雀儿妹妹,早就想要结交一番呢。”

    陈铮好像个局外在旁观,对于程婕赞赏不已。不愧是书院出来的,知书达理,应对得体,一言一语都让人舒服之极,根本无法对她产生讨厌之心。

    “咦?”

    陈铮心神微微一震,心中惊咦一声,打理向程婕。

    “果然有些名堂!”

    竟然能在不知不觉之间就影响了他的心神,陈铮不由讶然,这位程婕也活修炼的是什么功法。能有如此媚惑力,当世之中只有七情迷乱谷与六欲合欢宗。

    但程婕出身东林书院,绝不可能与这两派有瓜葛。

    “难道东林书院也有类似的媚惑功法?”

    白阴阴风诀运转,勾动一缕阴气,瞬间隔绝了程婕的媚术。陈铮终于明白,金雀儿为什么一见面就对她产生厌恶之心了。

    金雀儿心灵透澈,毫无心机。按玄门所言,正是传说中的赤子之心,对媚术诱惑之术这等邪术,先天敏感抗拒。

    “陈师弟,你的消息够灵通的,怀师叔昨天才到神都,你今天就上门来了。”秦珂琴突然开口说道。“不知你今天前来,有何贵干?”

    “陈铮见过秦师姐!”

    秦珂琴哼了一声,道:“我记的你得了两个名额,你有一个就够了,不如把另一个让给金雀儿,怎么样?”

    “哼!”

    不等陈铮反应,金雀儿娇哼一声,道:“假腥腥,陈铮早就把名额让给我了,才不要你关心呢!”

    对于秦珂琴刚才喝斥她,金雀儿现在还记仇着呢。

    秦珂琴惊讶的看着陈铮,她对陈铮知根知底,这厮向来无利不起早,以自我中为心。雁过都要拔一层毛,给人做嫁衣的事情从来不干。

    没想到今天巴巴的跑过来,就为了把名额让给金雀儿,这绝对不是陈铮的作风,其中必然有因。

    “你又有什么阴谋算计?”秦珂琴眼中露出危险的光芒,恶狠狠地盯着陈铮,警告他道:“不许打金雀儿的主意,不然我饶不了你!”

    陈铮露出一丝苦涩之色,摸了摸鼻子,陪笑道:“师姐说笑,我哪敢啊!“

    “哼,我才不信呢!”

    秦珂琴根本不吃他这一套,紧逼着问道:“说,你打的什么鬼主意,是不是想用名额换取好处?”

    秦珂琴的性格,就跟女人的好朋友一样,隔一几天就变一次。但不得不说,她把陈铮彻底看透了。

    “师姐英明!”

    陈铮不打自招,决定以后离秦珂琴远一点,不然自己在她面前将没有任何秘密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