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千年寒玉髓的消息,陈铮悄悄返回了草清院。关于怒蛟岛的内讧,他一点都不关心,几次推辞了温峤宴请,直接搬出了草清院,在就海边搭了一个茅庐,一心修持。

    日子匆匆,乍眼间就过去了一个月的时间。

    怒蛟岛的气氛越来越坚异,被一层燥动的气息笼罩着,好似一个火药桶,稍有火星就会爆炸。

    “陈公子,太玄宫的人来了怒蛟岛,岛主专门让小的来接您回去。”一位仆役垂手而立,神色恭敬的站在茅庐的门口。

    “太玄宫的人来了,都有什么人?”陈铮眼中闪过一道异色。

    “两位长老,还是沈浪姑爷,随行的还有青州的几家宗门的高手。”

    太玄宫为九大宗派之首,长老一级的人物皆为阴神境宗师。再加上青州诸宗的高手,这是要在怒蛟岛与魔神宫开战吗?

    陈铮心中一动:“机会来了!”

    一旦开战,怒蛟岛的精锐就会被魔神宫牵制,兵慌马乱之际,就可以借机潜入青锋峡洞,寻找千年寒玉髓。

    “不过在此之前,还要搞清楚青锋峡洞在哪里!”

    整理一番衣衫,陈铮在仆役的引领下,返回庄院。一路上遇到六七波巡逻兵,刀枪如林,神色肃穆,风雨欲来风满楼。

    陈铮轻蹙眉头,感受着空气中渗透的一股铁血气息,心中暗惊:“魔神宫已经打过来了吗?”

    默默注意着沿途的明暗岗哨,庄院周围的箭楼上,杀气浓烈。数十名百战精锐在庄院二里外设下寨墙。没有通行关文,皆以奸细处理。

    进了庄院,防备就更加严密了,三步一哨,五步一岗。直到了内院之后,兵戈杀伐之气骤然消失。

    “内松外紧吗?”

    陈铮摇摇头,灵觉感应之中,四五道精纯的气机冲天而起,融于天地之间。稍有风吹草动,就会引来这些气机主人的雷霆之怒。

    穿廊过堂,一座大厅内坐着七八人。陈铮才进来,十几道目光齐唰唰的盯过来,不断打量审察着他。

    陈铮的真气一动,休表劲力涌动,崩碎了众人的目光。大厅内的所有人,脸色不由一变。

    突然,一名青年迎过来,抱拳拱手,惊喜地叫道:“陈兄,别来无恙!”

    “原来是沈兄!”

    陈铮拱着手,面露笑意。

    “哈哈哈,陈兄弟终于来了。今天青州的英雄豪杰齐聚一堂,就差陈兄弟一个人了。”温峤大笑着起身走来,拉着陈铮的手向堂内众人介绍起来。

    “这位就是斩杀了魔神宫八大神将的陈铮!”温峤话语中说不出的得意眩耀,一副与荣有焉的样子,好似是他斩杀魔神宫八大神将。

    实力为尊,加之魔神宫对陈铮的通缉令已然传开,众人看到陈铮,无不肃穆。一位四十来岁的老者起身,冲着陈铮拱手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陈少侠斩杀魔神宫贼子,大快人心!”

    “这是太玄宫吴长老!”温峤适时介绍道。

    “见过吴长老!”

    “老夫周倜见过陈少侠!”

    与吴长老同坐一起的老者,抱拳拱了一拱道。

    “见过周长老!”

    陈铮连忙还礼,心中却暗暗一惊。他竟从周、吴二老身上感受到一股危险,脸上不动神色,却在心中暗忖:“能让我感受到危险,必然是火劫境的修为。”

    太玄宫真下了血本,派出两名火劫境的宗师。也不知是为了千年寒玉髓,还是为了助怒蛟岛抵抗魔神宫。以陈铮的猜测,为千年寒玉髓的机率更大。

    魔神宫动不则已,动必如雷霆。单凭怒蛟岛的力量,以及在座众人,根本就是螳臂挡车,自寻死路。

    随着温峤的介绍,陈铮与厅内诸人一一见礼,就算认识了。

    就在陈铮准备落座时,温峤伸手指着二名中年男子,哈哈大笑道:“陈兄弟来怒蛟岛一个多月,恐怕还没有见温某的两位兄弟吧?”

    一位鹰鼻隼目的男子,表情阴鸷,朝着陈铮拱了拱手,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陈少侠来岛做客一月,上官云未堂拜访,还请陈少侠不要介意。”

    陈铮连忙拱手:“上官岛主言要了,上官岛主日理万机,该是陈铮登门拜访才是。”一番客套过后,陈铮目光一转,落到一位“老秀才”的身上。

    这人比上官云显的苍老,一身儒衫,手心托着着一个算盘,巴掌大小,通体金黄。陈铮微一拱手,道:“这位前辈必是名震天下的金算盘钱掌柜,钱前辈吧?”

    钱掌柜呵呵一笑,真的像是一位掌柜,对陈铮拱手还礼,“少侠不弃,称我一声钱掌柜即可,前辈之称愧不敢当。!“

    所有人重新坐下后,湿峤神色一肃,高声道:“诸位,魔神宫肆虐青州,无数宗门苦其久矣。今天蒙诸位不弃,齐聚怒蛟岛共商抗魔大业,温峤感激不尽,谨以此茶略表心意!”

    “温岛主客气,魔神宫贼子人人得而诛之。”众人举杯,齐声应道。

    温峤一口饮尽杯中之茶,面露悲泣,“不到半个月,北海郡的五大主城陷落,十数宗派世家被灭门,白骨累累。魔神宫随时会渡海而来,犯我怒蛟岛。”

    “温岛主何需惧怕魔神宫的贼子,只要咱们戳力同行,必叫魔神宫的贼子有来无回,为我青州惨死的同道报仇血恨。”

    在座的众人,都与魔神宫有着血海深仇。如今在太玄宫的号召下,齐聚怒蛟岛,就是要对抗魔神宫,灭其威风,以报灭门覆派之仇。

    所有人都同仇敌忾,对着魔神宫一通痛批。等到发泄了胸中的恶气之后,温峤呼唤仆役摆宴设酒。

    一群人就是大厅中,胡吃海喝,互攀交情。酒劲上头,痛陈魔神宫的恶行。提到己家宗门被灭,同门亲近被杀,不由抱头痛哭。

    华灯初上,一个个喝的晕头转向,站立不稳,被仆役的搀扶着送回了客房。

    也不知是魔神宫得到了消息,还是时机未到,群豪上岛七八天了,竟无一丝动静。

    诸人候敌不至,便白天在岛上四处乱逛,晚上就聚在一起喝酒,每每酩酊大醉才罢休。陈铮对喝洒无趣,一直待在草清院里潜修练功。

    期间有太玄宫的两位长老来拜访,试探陈铮,旁敲侧击打听陈铮的来历根脚,都被陈铮糊弄过去。陈铮也非不合群,偶尔也出门拜访,受邀游览怒蛟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