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瓢泼一夜,清新的空气钻入洞**,百草芳香,惊醒了入定的陈铮。走出洞外,柔和的阳光照射大地,东方的天空中悬挂着一道彩虹,亮丽明艳。

    清晨出彩虹,难得一见的奇景。

    陈铮活动一番手脚,又回了洞内。

    盘膝而坐,心灵内察周身,随着真气在经脉中流动,一缕燥热的气息从涌泉穴涌出,在体内循环往复,游走奇经八脉,直入识海之中。

    虽然感应到了火劫气息,但陈铮距离引渡火劫还差不少的火候。不理会体内的异状,陈铮澄净心神,神积映照天地,一连运转白骨阴风诀,精炼修为,一边推演起昨夜的战斗收获。

    修为到达阴神境后,一味的苦修并非上上之选,还要增长见闻,察缺补漏已成了日常的功课。闻故知新,厚积而薄发,才是正道。

    凝聚阴神,智慧神藏打开,无论是计算力还是领悟力都极大的增强。即使虚空斩业刀这种上乘武学,推演起来也比以前容易了许多。

    先天化境时,陈铮耗废极大的工夫,虚空斩业刀也只是初入门槛。而在他度过了风劫,成就阴神境,虚空刀斩业的参悟一日千里,才一两个月就达到了小成之境。

    他曾吸收了噬心真君的武道经验,受限于修为境界,只能参悟一二分,大部分都如天书,似懂非懂,沉淀在他的识海之中。

    如今,他成就了阴神境,这些武道经验再次被激发出来,以往的模模糊糊,宛如雾里看花,好似掌上观纹,明悟于心。

    与高神将一番搏杀,陈铮的心灵像是经历了一次洗礼。阴神高悬识海虚空,与天地交流,让他的思维更为活跃与广阔。

    “据闻,封道强者虚空天道寄托神魂,虚空不朽,万劫不朽。即使身殒,依然能够重生。”

    只是陈铮才只风劫境,阴神受不得太阳的威力,无法于白天出窍,想要试验一番阴神寄托天地的感受,却不是时候。便收敛了念头,回想着昨天斩杀高神将的刀法。

    这式刀法是他一身所学之精粹,至阴至柔,同时借鉴了虚空斩业刀的“破空”之意。出刀之后,无声无息,又以“血洗天下”为承载,刀光如绫,曲直如意,乃是破袭突击的一流刀法。

    论杀伤力,这式刀法的威力并不比虚空斩业刀强,但有一个特点,就是出刀无声,毫无征兆,让人防不胜防。

    高神将的实力超出陈铮不止一筹,就因为被杀了一个措不及防,最终丢了性命。对陈铮而言,这式刀法是绝胜之刀,出则就要杀人。若一刀无功,被人看破了虚实,失去了突然性,其威力就等于废了一半。

    ……

    时光如梭,岁月如水,潜居于丛林深处的陈铮,沉浸于武道的海洋中,忘乎所以。有一天,他结束了入定,伸手摸到下颌,竟然长出了半寸长的胡子。

    “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吗?”

    半寸长的胡子,至少要蓄养一个月。

    眸光一道血光闪过,陈铮起身走出洞穴,刺眼的阳光让他有些不太适应。丛林中燥热的空气,让他皱起了眉头。

    晴空万里,阳光扭曲,肉眼可见的蒸汽的袅袅升空。

    陈铮回身看了一眼洞穴,朝着北海郡的方向疾奔而去。

    昼行夜宿,半个月后,终于出了丛林。往北七十里,看到一座灰砖彻的城池,三三两两的人从城门口进出。

    这里是北海郡的小河城,比渔阳县小了三分之一,是陈铮见过的最小的城池。若是没有城墙,他都以为是一座集镇。

    小河城庇邻黑山域,位置偏僻,除了逃难避祸之人,少有外人来此。

    一条三丈宽的直道把小河城一分为二,北城是当地人的聚齐地;南城正对黑山域,是外来人的聚居区。

    陈铮进城后,到了南城唯一的酒楼。

    酒楼提供食宿,陈铮洗去一身风尘,又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衫,当下出了厢房,进入大堂之内。才点好酒菜,就听到酒楼内传来一阵低呼,抬头看去,见是一名红衣女子进来。

    此女约二十四五,体态婀娜,一娉一笑充满了风情,以及成熟的风韵,瞬间把所有客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就连陈铮看到此女后,心神都为之一荡。

    一些血气方刚的青年,魂儿都似丢了,目光呆滞着的看着对方,连手中的筷子掉到地上都没有察觉。

    咕噜……

    吞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若非见得红衣女子腰间悬挂着一口柳叶刀,早已有人抵受不住诱惑上前搭讪了。

    “先天九层?”

    陈铮心神一震,竟从此女身上感应到一缕精纯的气机。

    这女子没有理会陈铮,径直走向大堂的靠里的一张卓子。剪水般的眸子中闪过一道煞气,骤然拨出柳叶刀,数道刀光如炸开的浪花,翻滚流泻,罩住卓上的食客。

    “好刀法!”

    此女一刀斩出,连陈铮这个局外人都生出避无可避之感,当时就觉对方刀法之妙,让陈铮眼前一亮。

    刀光如抽丝,如丝如缕,绵绵不绝。他所见到的女子中,只有秦珂琴可堪一比。此女一身的修为并没有完全发挥出来,堪堪罩住一丈方圆。

    卓前围坐着五六名大汉一脚踢飞酒桌,撞向女子。

    斩!

    红衣女子手腕一扭,刀光大盛,桌子立时被劈裂开来,刀气掠空,当前的一名大汉只觉得胸前一闷,被劈飞出去。一刀建功,红衣女子脚踩蝴蝶步,连退六七步,稳住娇躯。一双眸中射出浓浓的煞气。

    堂内诸多客人都是行走四方的老江湖,纷纷离开座位,躲到一旁看起了热闹。

    “薛红衣,你不要欺人太甚?”

    看到同伴受伤,一名大汉厉声大喝。

    薛红衣娇容含煞,娇吒一声:“魔神宫的走狗,人人得而诛之!”

    话音未落,柳叶刀幻作一片刀浪,席卷向对方。这女子彪悍泼辣,话少刀狠,刀如缠丝,招招不离众人的要害。

    双方一时之间,你来我往斗的激烈。

    这些大汉的修为也不弱,皆为称天化境,却被薛红衣杀的步步后退,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

    “眼你说了多少次了,咱们兄弟只是受人之托,与魔神宫绝非任何瓜葛。”

    魔神宫三个字似乎有些禁忌,大堂内的众人闻之不由变色。刚才还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如今全作了鸟兽之散。

    当!!

    一抹刀光乍然而逝,薛红衣倒退四五步,挺立的胸脯剧烈起伏着,**连连。一股香腻的汗味扩散开来,幽香扑鼻。

    “还看!”

    薛红衣俏目含煞,一副气急的样子,朝着陈铮厉声喝斥。

    “嗯?”

    陈铮目带不解之色,不明白对方发什么神经。她与对方有仇有怨关自己屁事,还不许别人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