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门的实力不俗,终究不如九大宗派,每一名阴神境的宗师都是镇海神针的存在,一举一动都被人们关注。一旦出动阴神境,就代表着全面性的开战,最终的代价是青衣门不愿承受的。

    破坏怒蛟岛与归一宗的联姻,不是为了青衣门一家之利益,让别人得益而损失的自己的利益,青衣门又不是傻子。

    这次出动三名先天武者,上百名精英弟子,已经是青衣门的极限。

    嗖嗖……

    就在怒蛟岛一方逐渐占据主动,突然一股滔天的戾气狂风如暴雨般袭来,接连不断的破风声中,几十名敌人闯入营地,好些人触不及防死伤倒地。

    “回防!”

    温总管被三名高手缠住,陷入困境中。肥胖的身躯忽然飞起,把一人冲飞,扭头对众人大喝。

    形势骤然转变,让怒蛟岛的人被杀的不断后退,眨眼之间就折损了六七人。其余人各个带伤,不断后退,围在大红轿子周围,坚难的抵抗着敌人的冲击。

    胡三通双目怒视,一对分水刺的连连挥出,劲气如丝,严守门户,滴水不入,在南山二仙的狂风暴雨的攻杀中,如一块礁石,稳丝不动。

    “气机精纯,如水不绝,已得了三分水之真意。”

    陈铮目中异采连连,同样的修为,换作是他也不能做的更好了。胡三通在海外,绝非普通出身。一对分水刺使的出神入化,尽显水之坚韧,绵绵不绝之意。

    胡三通守的滴水不露,偶尔还能反击一招,然而他脸色越来越凝重。南山二仙任何一人的修为都比他要强上两三倍,若非怕胡三通鱼死网破,胡三通早就落败身亡了。

    两名先天九层围攻一个先天七层,十几招过去了,竟然都没有拿下对方。说到底,还是南山二人太惜身,宁愿耗费太久,消磨胡三通的真气,也不想冒险。

    这三人的搏杀,已经味同嚼蜡,看的陈铮索然无味。确定胡三通十招八招之内没有性命危险,陈铮把目光移向他处。

    青衣门新援,再次占据上风,营地中惨烈的厮杀,尸横遍野。

    陷入绝境之中,怒蛟岛的人被激起了凶戾之气,以命换命,以伤换伤,全然不顾自身安危。时不时有人倒地,更多是的数倍于己的敌人被斩杀。但十倍于己的敌人,前伏后继,杀不胜杀,简直要将他们淹没。

    “进退有据,配合娴熟。可惜,实力相差悬殊,必败无疑。不如就让陈某助你们一臂之力,试一试虚空斩业刀的锋芒。”

    无一日间隔,经过这么长的时间,虚空斩业刀终于入门。一直没有出手的机会,今天就拿怒蛟岛的敌人试试这门刀法的锋芒,是否与传说中一样。

    隐影之中,陈铮以掌代刀,催动真气,倏忽之间,一股凌厉的杀伐气息自掌间勃然而发,冥冥之间勾通了天地气机,一股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

    心神与天地相融,灵觉之内,一切都仿佛都被映照入心中,心之所向,皆被虚空斩业刀的杀机锁定。

    灵觉如雷达般,在营地中横扫而过,每一个人的气息都丝毫不落地映入陈铮的心神之中。猛然间,陈铮眼中暴出一道血光:

    “就你了!”

    正与壮硕汉子厮杀不休的量天尺,忽觉一股森森恶意笼罩向自己。让他心神一震,一股大难临头的危机感涌现,浑身寒毛乍起。

    生物求生的本能让他第一次时间想到逃开,就在刚要动作的一刻,周遭空间仿佛被凝固了,身体竟不受自己控制。

    大难临头,凌厉的杀伐之气遥遥锁定了量天尺,极度恐怖中,让他无法控制身体的动作。

    两只眼睛中一片赤红,如暴怒的野兽,脸色因极度惊恐变的狰狞。

    虚空斩业刀的威力出乎意料,只凭一道杀伐气息就让“量天尺”失去了反抗之力。陈铮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嗤!

    空间被斩开一道裂缝,刀芒微闪,消失不见。如同瞬移一般,再出现时已经到了量天尺身前三尺,凌厉的杀伐之气破开了量天尺的衣衫,瞬间将其斩裂,胸口暴出一篷血雾。

    壮硕男子见机,一声大吼,斩马剑挥劈而下。

    噗哧一声,量天尺发出一声惨嚎,被斩作两半。

    量天尺一死,周围的青衣门弟子厉声大叫起来:“二师兄死了……”

    正在围攻胡三通的南山二仙,动作猛地一滞,脸色大变:“有强敌在暗中偷袭!”二人对视一眼,直接放弃了胡三通,抽身后退。

    陈铮神色一动,陡然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锵!

    一抹血色乍然而显,银色的月辉下,妖艳美丽,散发着致命的危险。血光消逝,一挂天河悬空,红的似血,吞噬着周天元气,月光照在其上,银丝游动。

    哧……

    血河倾泄,把数十名敌人笼罩起来。

    突如其来的袭击,这些人顿时惊慌失措,惨嚎着纷纷逃散。

    “发生了什么?”

    正苦苦抵御敌人冲击的怒蛟岛众人,警惕地望着这变化。看看到月光之下,一挂血河横空,不断有人被袭卷进去。一声声惨嚎从中传出,脸色大变。

    片刻钟的功夫过去,惨嚎声消失,血河崩散,地面上一具具干懒尸,脸色狰狞,似乎在临死前经历了无法想象的大恐惧。

    厮杀的三方人马,动作骤然一停,震骇的望着地面数十具干尸,齐齐退后一步,好像这些干尸下一秒就会炸尸一般。

    浓郁的血腥气,随风而散。所有人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寒颤,一身鲜血的耗子全身颤抖,喃喃自语道:“都变成干尸了,咱们不会遇到专吸人血的厉鬼了吧?”

    “闭嘴,这世上哪有什么厉鬼!”

    听到这厮动摇军心,同伴不由厉斥起来,可是他的声音颤抖,比耗子还要不堪,明显对自己的话不太自信。

    太诡异了,毫无声息,毫无征兆,一道血河从天而降,把几十号人吸成干尸,又无声无息的崩散。

    “小心……“

    突然一声厉喝声,所有人的心神一惊,就见南山二仙披头散发。其中一人的血液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抽离,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干尸。

    “妖孽,去死!”

    噗!!

    血光闪烁,一道阴影飘过,就听见一声闷哼,响誉青州的南山二仙齐齐毙命。

    “咕噜……”

    静寂的旷野上,响起了吞咽口水的声音。

    “鬼啊……”

    耗子惨叫一声,丢下手中武器转身就跑。他这一跑就像是连锁反应,青衣门的弟子轰然而散。

    “撤!!”

    正在围杀温总管的三名高手,厉喝一声,转身就走。

    这世上没有厉鬼,但有绝顶高手。刚才一幕,明显是有修行邪魔功法的高手伺机暗袭。敌暗我明,对方修为高绝,手段残忍,今次围杀怒蛟岛送亲队伍的任务彻底失败了。

    事不可为,急流勇退。

    这一批不知来历的人,行为果决,丢下一地的尸体,瞬间冲出营地。

    怒蛟岛一干人面面相觑,看到敌人撤退,没有乘胜追击。此刻,他们也担心被暗中的魔头偷袭,全都围拢在一起,紧张兮兮的戒备着。

    片刻的功夫过去了,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好像这个吞噬人血的魔头已经离开。营地中横七竖八的尸体,血腥扑鼻。

    “吸血魔头应该走了吧?”

    “肯定是吸饱后就离开了。”

    温总管一副精气大亏的样子,不断的擦着额头的汗水,衣衫破碎。白腻的肩膀上,一道黑紫的掌印,掌印处有丝丝黑血渗出。

    “温总管,您受伤了?”

    就在这时,壮硕汉子走过来,看到温总管肩膀处恐怖的掌印,担心地问道。

    温总管摇摇头,道:“皮外伤,我去看看小姐,你把队伍整理好,咱们马上离开这里。”

    满地尸体,尤其是几十具干尸,光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这里不是久留之地,必须马上离开。若是吸血魔头再度返回,就凭他们这些残兵败将,连给人家送菜都不够格。

    “收拾战场,离开这里。”

    壮硕大汉一声令下,怒蛟岛弟子快速收敛同伴的尸体,带着重伤的同伴逃一般的离开了营地。

    大红轿子旁,温总管骑着一匹高头健马,肥胖的身体把马儿压的四腿发颤。心有余悸地回头看了一眼营地,温总管露出疑惑之色。

    刚才一战,吸血魔头专对敌人下手,好似在帮他们一样。温总管是怒蛟岛的老人,搜遍记忆,也没有任何关于吸血魔头的记忆。

    “难道对方真是吸饱了血就离开了?”

    温总管存下心中的疑惑,对着大红轿子问道:“小姐,你没事吧?”

    轿中传来轻灵的声音:“我没事!.”

    按照青州的习俗,上轿的新娘再没有拜堂前,是不能出轿的。所以,刚才激烈的厮杀,差一点全军覆没,温小姐都没有从轿子中出来。

    当然,这也是因为众人还有抵抗力,真到了最危及的时刻,温小姐不出来也的出来了,什么习俗都不如自身的安危重要。

    出了营地,直奔鬼愁渡,没有想像中的伏击。想是被吸血魔头吓破了胆了,根本无心再设伏,一行人顺畅的通过鬼愁渡。

    通利通过鬼愁渡,就意味着摆脱了最大的危险,一路上了只遭遇了些许小麻烦,众人提着的心终于放下来。

    一番厮杀,怒蛟岛伤亡惨重,二十名骑士只剩七八人,还个个带伤。锁纳队伤亡超过三分之二。胡三通重伤,行动不便,爬在马背上,一动不动,好像死了一样。

    行路途中,众人沉侵在伤亡惨重的悲伤之中,默不做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