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籁俱寂,温度变的极低,甚至有人在熟睡中打了一个寒颤。s`h`u`0`5.c`o`m`更`新`快

    呼……

    一股风吹过,火堆发出噼哩啪啦的声音,一缕肉眼可见的白汽升腾而起。仲夏之夜,竟然看到冬天才能看到的霜气。

    陈铮盘坐的三丈之内,凝结了一层洁白的霜雪。

    头顶浓郁的阴气,形成一团阴影,遮挡了高空的明月,形成一片漆黑的地域,一切光线都被吞噬。

    因为太漆黑,一片模糊,乍一看好似空无一人,自然而然的被人忽略。

    阴气凝雾,浓缩成云,在夜空中形成一片阴影。银色的月辉照耀而下,月之精华被吞噬,与阴气相融,化作丝丝缕缕的精气被陈铮吸收。

    忽然,天地为之一暗,好似发生了大变,气氛凝重起来。萧杀之气乘着风弥漫而至,森冷的杀机把整个营地笼罩起来。

    被一团浓墨般的漆黑包围的陈铮,突然睁开双眼,一道血光暴射。血光如电光,乍然而逝。

    “嘶……”

    突然一声低吼,营地外的阴影之中,一道人影猛地哆嗦着抽了一口凉气,不声对身边的同伴说道:“我的心脏跳的厉害,总有一股心惊肉跳的感觉,一会儿小心着点。”

    “嘁!”同伴对着他嗤笑一声,不屑道:“耗子,你若是害怕就藏起来,没有取笑你的。”

    “我,我会害怕?”耗子不由大怒,只是他说话的语气出卖了他,真真切切的告诉同伴,他就是在害怕。

    耗子不是害怕,而是他的直觉警示他,有危险隐藏在暗中。

    耗子从没告诉任何一个人,他天生六感敏锐,能够预知祸福。正因为如此,他被同门取了一个名号:“耗子”,取笑他胆小如鼠。

    事实上,耗子的胆子并不小,他只是预知了前祸,而提前躲避。他还有一个秘密没有告诉别人,他才是杀害青衣门六师兄的凶手。

    荒凉的旷野,阴风吹过,发出呜呜的声音,好似夜鬼哭嚎。营地之外,风卷沙石,沙沙的声音中夹杂着若有若无的脚步声。

    黑暗尽头,一片阴影涌来,阴影靠近,才发现是一支队伍。各个身着黑色夜行衣,落地无声,速度极快的靠近着营地。

    这支伍伍足有上百号人,面色冷肃,犹如鹰隼般的锋锐目光朝着四周扫视,每个人手中都是紧握着武器,四周弥漫着一种肃杀的气氛。

    打坐中的陈铮,隐约之间,能听到埋伏在营地外的敌人,正在窃窃私语。其中一人在低声喃喃,似乎在害怕,却被另一人狠狠的喝狠骂起来。

    “来了么?”

    陈铮看了一眼寂静的营地,似乎没有人发现,敌人已经潜伏过来,摇摇头又闭目打坐起来。

    此刻,敌人徐徐接近,由于害怕惊扰营地的守卫,竟然在嘴里含了一块布条。

    “有敌袭营!”

    突然,一声大喝在寂静的夜中响起,声震数里,把敌我双方都吓的了一跳。

    陈铮眼中透出一道血光,就看到一道人影飞身而起,犹如一头暴龙怒吼。双拳带着滔天的气劲对营地外轰去。

    砰!砰!!

    紧随着拳劲之后,一声惨叫响起。

    “贼子去死!!”

    拳风炸裂,营外同样一道人影腾空而起,一道寒光闪烁,斩破了拳风。寒光纵横,杀入营内,锐利目光就像一柄利剑,刺的人们眼睛酸疼,不敢与之对视。

    这一番激烈的交手早就惊动了营内的众人,温总管肥胖的身躯护在轿车旁边。胡三通与所有的骑士汇聚在一起,神色凝重的看着营外。

    “所有人戒备,准备御敌!”

    清冷的吼声回荡在营中,一个壮硕的大汉迎向冲入营的黑影,双目闪烁着寒光,低沉地声音响起:“青衣门,量天尺!”

    唰唰……

    一连两道破空声,“量天尺”的旁边又出现两名白眉人。银白的眉毛,挂倒了眼角下面,在火光照映下异常醒目。

    这二人面色红润,如初生婴儿,五十岁左右,不见丝毫老态。

    “南山二仙!”

    壮汉眼中暴出一团寒光,紧紧盯着南山二仙,神色凝重无比,森寒的声音传出:“怒蛟岛与南山二仙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二位这是何意?”

    南山二仙的气息,郝然已是先天九层,气机精纯,功力精湛,即使在一流高手中,也是顶尖的人物。

    若无必要,怒蛟岛真的不愿在这个节骨眼上与二人为敌。可惜,事与愿违。不是他们惹人,而是人家不给自家活路。

    三位先天九层的高手,即使面对宗师境的高手,也能拼杀一番。怒蛟岛一方的武者见状顿时慌乱了起来。

    “慌什么,恁地丢了怒蛟岛的脸面。”

    随着壮汉一声厉喝,整座营地迅速安定下来,开始有序地结成战阵,把大红轿子围在中间。刀出鞘,剑吞芒,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血战。

    “杀!!”

    伴随着一声雷霆般的怒吼,“量天尺”催动功法,汹涌的真气喷涌而出,罡气凝结,在夜空中隐隐出现一把寒光闪闪的尺子。

    轰……

    量天尺砸落,卷起无边的功风,好些人触不及防,直接被压倒在地。

    壮硕大汉冷哼一声,宽阔的斩马剑朝天一指,迎向落下的量天尺。

    “杀敌!!”

    战阵之中,胡三通一声大吼,许多人从震骇中反应过来,刀剑闪烁,迎向冲进营的敌人。

    一时之间,整个旷野之内喊杀声遍地。

    胡三通先天三层的修为,是队伍中的头目,看到同伴与敌厮杀在起,突然腾身而起,身如飞鱼,纵掠而行。

    一对分水刺划动,滋滋的劲气结织成一张网罗,把十几名敌人罩住。罗网下降,劲气涌动,锐利如剑,当真是沾之则伤,触之者死,骇人的敌人大惊失色,进退失据。

    滋滋滋……

    罗网之下,血肉横飞,十几名敌人毫无抵抗力,被切割成数十,数百的碎块。

    “胡头威武……”

    胡三通大发神威,让所有人士气大振。

    骤然之间,一道人影飞掠而来,衣袂飘飘,凭空行走,惚如神仙之人。人未至,宝剑倏然离鞘,寒光四射,在虚空中旋转一周,剑尖指向胡三通,一道寒光刺去。

    “南山二贼,你敢以大欺小!”

    听到壮硕大汉厉喝声,南山二仙嗤之以鼻,修为不到先天七层,罡气达到刚柔并济,怎么可能凝聚出这般恐怖的罗网。便是他们兄弟二稍有大意,也要落个身残体缺的下场。

    厮杀一团的双方,都没有流意到不远处,隐身于黑暗中的陈铮。陈铮就像是个透明人,所有人视而不见。此刻看到胡三通大发神威,眼中暴出一道血光。

    “好奇妙的武技!”

    胡三通一对分水刺,勾勾划划,所过之处,就如神话中的神仙施展了分水术,空气自动分化,毫无阻力的刺向南山二仙。

    “这就是海外武学?果然迥异于九州武道,别具一格。”

    对比南山二仙的武学,陈铮心中暗赞一声。

    以陈铮的眼光,如何看不出胡三通并非南山二仙的对手。只是他的武学迥异于九州武学,诡异莫测,一时之间竟与南山二仙杀的有来有往。但时间之长,等到南山二仙熟悉了他的风格,就是胡三通落败之时。

    得蒙胡三通一路照顾,陈铮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被南山二仙杀害。已经凝聚真气,化气罡,运转虚空斩业刀的心法,随时准备出手。

    “二位仙翁,现在不是玩耍的时候,赶快解决对手!”

    量天尺一招逼退壮硕大汉,看到南山二仙磨磨叽叽,连一位先天七层的武者都拿不下来,不由大吼起来。

    南山二仙面皮发红,一声怒喝,身形盘旋而起,剑光分化,一时间化出数十寒光,势若雷霆,疾风暴雨般斩向胡三通。

    霎时间,胡三通陷入险死环生之局。只见,胡三通如一条游鱼,在空中窜来窜去,数次危机临身,都被他借着身法射过。

    清冷的月光下,杀气凛冽,血气弥漫,正在进行一场残酷的厮杀。

    嗤嗤嗤……

    突然,数百道剑气汹涌而来,好似激荡奔腾的江河,眨眼之间,磅礴的气息充塞着整个营地。

    一道肥胖的身影,身剑合一,以不符合常人认知的灵敏杀入黑衣人群。剑如游龙,翩然飞鸿,在漫天激射绽放的血花之中,给人一种异样的凄绝之美。

    陈铮看的双眼放光,对这个死胖子刮目相看。太出人意料了,这么肥胖的体格,是如何驾御这般轻灵如仙,美绝人间的剑法?

    骤然之间,陈铮脑海中蹦出一个让人捧腹的形象:“功夫企鹅啊!”

    看着温总管肥胖的身姿,轻灵如仙,比猴子还要灵活,偶尔露出一丝拙笨之态,可不就是一只会功夫的企鹅吗?

    不光陈铮看的双眼发光,同为怒蛟岛的弟子,也都看呆了。印象中的温总管,拿着一方手帕,走一步擦一下汗,与现在大杀四方的形象极不相符。

    有的人揉了揉眼睛,终于确认眼前的一切都不是幻觉,顿时发出欢呼声。

    己方有两大绝顶高手,再加一个突然爆发的胡三通,足以抵消敌人的高手优势。这一仗想输都难了,不由精神焕发,嗷嗷叫着冲出敌人。

    本来准备出手的陈铮,再次收敛了真气,隐身于阴影之中,心安理得心的当起了观众。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青衣门失策了,谁能想到一个走路都困难的死胖子,竟是深藏不露的高手。一个普通的小头目,是一位先天七层的高手。这一次,青衣门败的不冤。”

    若说青衣门轻敌,也不至于。三大先天九层的高手,若非情报失误,足以覆灭怒蛟岛的送亲队伍。

    不过在陈铮眼里,青衣门依然轻敌了。狮子搏兔尤用全力,何况是这么敏感的一件事,连个阴神境的高手都不派出。

    陈铮这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站着说话不腰疼。真当阴神境的宗师是大白菜,想派就能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