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万界,无奇不有。饶是陈铮经过数个世界的历练,依然难以置信。随之,陈铮兴奋起来,激动的浑身颤抖。

    果真如他的猜测,穿梭到这个世界可就嫌大发了。只要他能引渡风火雷三劫,成就阴神境,凭借这方世界可以屏闭阴神九难的优势,就可以突飞猛进,一路高歌。

    此时,陈铮忽然信心十足,目光坚定,眼神穿透的天地虚空,似乎能看到大离世界,喃喃自语道:“费无忌,三年之约,陈某赢定了。”

    可惜,他高兴的太早了。

    骤然一道凌厉的剑意,带着死寂的意境在体内暴发,陈铮脸色猛地一白,连忙催动白骨阴风诀,抵御着这道剑意的侵袭。

    夺命剑意的肆虐,无一刻不再提醒着他,他所面临的危机。想到被魔神宫屠灭的青螺宫,陈铮心灵上蒙了一层阴影,隐约感觉到一股风雨欲来风满楼的沉重气氛。

    突然开口向胡三通询问道:“胡大哥对青螺宫可熟悉?”

    胡三通露出一副极度夸张的表情,吃惊的看着陈铮,一副你在逗我玩的神色。陈铮上下左右打量一番自己,没发现有什么异常,目光懵懂地与胡三通对视起来。

    “你竟然不知道青螺宫?”

    陈铮皱了一下眉头,不知道青螺宫很了不起吗?用不用露出这么一副浮夸的表情,好像自己犯了十恶不赦之罪一样。

    “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青螺宫是九大门派之一?”

    听到胡三通的话,陈铮心中大吃一惊,差点叫出声。

    青螺宫竟是九天门派之一?

    这些人怕是还不知道,青螺宫已被灭门吧!

    看到陈铮一副“我是江湖菜鸟”的样子,胡三通不得不为他进行一次科普讲座了。混江湖的不知道九天门派,就等于吃“地保”的不知道***。

    此方世界被称为“九州”,天圆地方,陈铮脚下的土地也被称之为“中土”,也有人叫“九州大陆”,乃是世界中心,文明之源地。

    中土之外被无尽汪洋包围,出海三千里便是海外之地。有无数的岛屿,星罗棋布,甚至有堪比一州之大的岛陆,据说繁华之地,不弱于九州。只是大海无常,处处惊险,若非在九州大陆无法存活,很少有人架舟远洋。

    据说,九州大陆以前并不叫这个名字,人们以“中土”称之。一万年前,有邪神乱世,建立魔神宫,祸乱天下。一代神皇大禹王横空出世,扫荡邪魔,划分九州,九州之名方才流传至今。

    “魔神宫,邪神作乱?”陈铮惊叫出声。

    “陈兄弟也听说过魔神宫?”

    胡三通突然问道,怪异的看了他一眼。知道魔神宫,竟不闻九大门派,真是奇哉怪也。

    “所谓的邪神祸乱天下,只是传说而已,毕竟一万年前的事情谁都没有亲历过。至于邪神与魔神宫的关系,不说也罢。”

    魔神宫这三字似是一种禁忌,胡三通一方以蔽之,不愿多说。很生硬的把话题转向九大门派。

    从他口中,陈铮终于对这个方世界有了一个直观的了解。

    以传说为源头,神皇大禹王扫荡天下,划分九州。一万年以后,中土以九大宗派为尊,各占一州,实行分封制。

    青螺宫做为九大宗派之一,乃是青州之主。其下,又划分九郡,每一郡都有一家,或是数家宗派镇压,受青螺宫节制,每年朝贡。

    归一宗就是青州高密郡最大的宗派之一,而怒蛟岛同样是北海郡巨头之一,两大门派联姻,产生的影响绝非凡响。

    此刻,陈铮醒悟自己的忧虑为何而生了。

    恐怕北海郡与高密郡的宗门不希望怒蛟岛与归一宗联烟,在到达归一宗之前,怕是还是有一番厮杀。胜则生,败则死。

    陈铮长长吐了一口气,忍受夺命剑意的折磨,端坐在马背上,运转白骨阴风诀,抵抗并消磨着体内的剑意。

    不论如何,先恢复实力才是最为重要的。等到伤势恢复,是走是留,谁都留不下自己。

    怒蛟岛送亲队伍可能遭遇的危险并不是最要命的,真正要命的是青螺宫被魔神宫灭门,青州即将迎来战乱。

    此时的青州已然成了风暴之地,一种时不我待的急紧感让陈铮必须尽快疗治内伤,恢复修为。乱世之中,唯一可凭的就是自身的修为。

    意识到危机到来,陈铮再无闲心与胡三通聊天,抓紧每一分每一秒疗伤,消磨体内的剑意,以期在危机来临后,拥有自保之力。

    胡三通见陈铮不说话,并没有多想,沉默的跟着队伍向着归一宗的方向行走。

    行行复行行……

    远方天际,太阳落地,红霞布满天空。一朵火烧云飘到车队的头顶上,映照大地,犹如置身于金黄色的世界之中。

    不多时,晚霞退散,夜色笼罩了大地,明月高挂,洒下银色的月辉。

    空阔的旷野,少有人烟,燃烧的火光与沸鼎的人声将夜晚寂静森冷的冲淡。通天的火光将整个营地照的通透,不少人影聚拢在火堆旁边,手中举着酒坛在同伴的叫好声中一饮而尽。

    “陈兄弟怎么独自一个人坐在这里?”

    胡三通提着一坛酒,走到一片僻静的黑暗中,看到陈铮独坐在地上,盘膝打坐。打了一个洒咯,一股酒气从口中哈出。把酒坛递给陈铮,醉意朦胧的大叫道:“来,喝两口驱驱寒。”

    正在消磨体内剑意的陈铮,忽然听到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便见一个酒坛杵在自己的面前。陈铮手一伸将之接住,冲着一身酒气的胡三通点了点头:“多谢胡大哥了。”

    说完,抱起酒坛子狠狠灌了三口,一股辛辣涌入喉咙,好似火烧一般,陈铮脸上骤然出现一陀红色的酒晕。

    辣意冲鼻,陈铮猛地咳嗽起来,眼泪俱流,张口吐出一口酒气,对胡三通竖起大姆指,大声赞道:“好烈的酒!”

    胡三通见状,“哈哈"大笑起来,坐在陈铮身边,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叫道:“好小子,颇有我当年的三分神韵!”

    陈铮嘿嘿笑着,对胡三通一阵猛夸,道:“胡大哥当年必是一位好汉,见过不少世面吧?”

    胡三通摇摇头,露出一副历经沧桑的表情,双膝盘坐,表情复杂的叹息一声。火光映照过来,使的他双脸阴晴不定,一双眼晴中若出难以言述的苦涩。

    “好汉不提当年勇,咱们喝酒!”

    胡三通抢过陈铮怀里的酒坛,猛灌了一大口。醉眼看着正在拼酒同伴,神情有些恍惚起来。

    “这是一个有故事的人!”陈铮心中微微一叹,转移了话题。

    “胡大哥去过归一宗吗?”

    胡三通闻言摇摇头,又点点头:“我不是中土人,我的家乡在海外蓬莱岛。是一座四季如春,没有冬天的美丽岛陆。咱们青州有个东莱郡,就是因为庇领蓬莱岛而得名。”

    他眼中倒映着火光,回忆起蓬莱岛的点点滴滴,有些失神地喃喃道:“蓬莱岛,美丽的望舒花……”

    胡三通嘴角咧出一丝幸福的笑容,朦胧的双眼中露出孺慕之情。

    “胡大哥竟然是海外之人,那你怎么来了九州呢?"陈铮静静得在一旁倾听,低声问道。

    “一言难尽,若非万不得已,谁又愿背井离乡呢!”

    胡三通苦涩中透着一丝恨意,猛地往嘴里灌了一大口酒,摇摇晃晃站起身,对陈铮说道:“深夜了,早点休息,养好了精神。明天就要经过鬼愁渡了,恐怕不会太平,万一我照顾忌不周,你自己小心点儿。”

    胡三通提着酒坛,一步三摇晃着,朝自己的营地走去。

    “鬼愁渡?”

    陈铮眉头微皱,听名字就不是个善地。

    北海郡与高密郡的宗派,会在这里设伏吗?

    陈铮有些怀疑。

    都知道这里是险地,肯定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戒备。虽然占据了地利,但也失了出其不意的先发优势。若陈铮是设伏之人,绝不对选择鬼愁渡,反而会提前埋伏,这样才是真正的出其不意。

    敌人想着鬼愁渡是险地,会有埋伏,而他偏偏就在一览无庶的旷野设伏,在对方认可最不可能的时机发动突然一击。

    若是伏击失败,再退守鬼愁渡,凭借地利给于敌人沉重打击。等到敌人从鬼愁渡突围而出,以为万事太平,伏兵再出。

    一而再,再而三,就算铁打的身体与意志,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必然导致所有人士气低落,抵抗力大大降低,最终全军覆没。

    陈铮从不小瞧别人而高看自己,他能想到的,其他人也能想到。而且,这是最好的伏击方案。

    “如此美丽的夜空,却是暴风雨的前奏。”

    陈铮眼中闪过一道血光,收敛了气机,缓缓运转白骨阴风诀,消磨着方冕的夺命剑意。

    经过数日的努力,他的外伤已经好的七七八八,最严重的前胸,也已结痂,不会因为剧烈的动作而导致伤口开裂。

    体内的夺命剑意,被他消磨了三分,剩下的七分被他以刀意镇压起来。

    阴神境的剑意,凝炼如钢,经过千锤成炼,岁月不可磨灭。但方冕打入陈铮体内的剑意,毕竟是无根之萍,无源之水。被消磨三分后,足以借助刀意镇压,使其不在作乱。

    当夺命剑意不足以威胁到自己后,陈铮甚至不愿意太快的消磨掉这道剑意。这可是阴神境的剑意,里面蕴含的阴神境的玄奥,若能借机窥视一二,足以让陈铮受用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