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间,陈铮感觉到自己的心灵之光与刀胚灵性合而为一。体会着刀胚中性与灵的变化,隐约对白骨阴风诀有了一丝新的领悟。

    心念一动,刀中灵性分化为二,其中一分沿心灵之光直接脑中,陈铮大吃一惊。这灵光锋芒毕露,钻入脑中还不得把脑子给破碎了。

    不等他反应过来,眉头一股凉息涌出,微弱的锋芒紧紧收敛着似怕伤到陈铮。凉息入住眉心,陈铮的心灵之光在里面绕了一圈,似乎留下一些什么东西,又好似什么都没留下。陈铮对此只觉莫名其妙,根本不理解这一切的变化玄妙。

    宋怀祖正锻炼到最紧要时刻,看到陈铮的异状,突然大吼一声:“九重天有九层台,渡一重难,登一层台!”

    陈铮心神猛的一震,如醍醐灌顶,脑中阴云散尽,一道灵光自生,以前种种不解全因宋怀祖一句话而明悟。

    识海之中,白玉门绽放出无数的毫光,毫光凝聚,化作一座灵台。这灵台虚幻不实,照射入眉心之中,陈铮眼前顿时大放光明。

    好似被浇了一盆凉水,头脑清醒,目中绽放一丝智慧之光。

    眉间窍主智慧,乃是作先天九窍之一。

    在佛门中,称此窍为智慧轮,打开智慧轮就能觉醒宿慧,融合三世智慧。

    当然了,这是一家之言,有夸张之嫌。但开辟了智慧窍,确实能让人的智慧大增。很多人半辈子懵懵懂懂,突然间灵智大开,变的聪明起来,人性世故了然于心,便是这个道理。

    陈铮以心灵之光渗入刀中灵性,与其不分彼此。然后收敛心灵之光,灵光分化,钻入识海之中。陈铮以心灵之光为引,接引刀胚灵性,与识海中的刀意相融。

    借刀意温养灵性,渐渐与刀胚形成一股微妙的联系。

    到了此时,陈铮知道,泣血刀的灵性已然重新孕育而出。只待他不断的以自身灵光为养料,以刀意进行淬炼,就可以为断壮大。

    神兵成形,刀意就不再是无根之萍。

    一名刀客若是没了刀,还是算是刀客吗?

    泣血刀重铸,灵性复生,刀意就有了凭依。从此,人与刀合,荣辱与共。

    灵性初生,不断经受着刀意的淬炼。而宋怀祖也在对泣血刀不断的锻打着。

    千锤万锻始成才,陈铮的心灵专注于泣血刀成型过程,就如父母看着儿女在不断成长,一股血肉相联的感觉油然而生。

    一锤锤的落下,锻锤上所蕴含的力道层层叠加,一道道晦涩的气息在宋怀祖的接引下,渗入刀体,不断改变着刀体的材质。就连陈铮的心灵之光也被轰碎,渗入刀体中,与刀中灵性融合,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刀意与心灵之光一体两面,本是同源而生。凭依着心灵之光的联系,直接渗入刀体中,“嗡……”

    突然,一道锋芒毕露,殷红的刀芒伸缩吞吐,散发着逼人的阴寒之息。

    “嘭……”

    骤然之间,宋怀祖一锤落下,千钧之力狠狠地砸在刀胚上,层层劲力如同波浪一般由锤点扩散至刀体全身。

    宋怀祖对力量的控制出神入化,千般劲力均匀的分布于刀身。

    “嗡……”的一声,刀胚的锋芒收敛一南侧,刀胚剧烈颤鸣起来,一抹刀光冲出,腾空而起。天

    宋怀祖抛下锻锤,提起一桶混合了各种血液血的灵液,直接倒在锻案之上。

    滋……

    一团血色蒸汽升腾,浓烈的腥味,令人作呕,血水渗入刀中,原本粗糙的刀胚,变的细致入密。刀中一股滔天杀气,受到血液发,化作锋芒急激而出。

    宋怀祖拿起刀,直接抛入血池之中。

    嗤嗤嗤……

    血池沸腾,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猛然一道刀气从血池中飞出,刀气散发出阴森的气息,凝成一道若有若无的血线,游走盘旋,割裂了空气,发出尖锐的啸音。

    陈铮见状,心神一动,勾通着血池中的刀胚。

    嗡!!

    一抹赤红之光,从血池中飞出,直接落在陈铮在手中。

    刀长三尺六寸,至阴至寒,中间一条血槽,散发着让人惊悸的气息,盈盈如血,殷红妖艳。

    “嗡……”

    陈铮手指在刀身上轻轻一弹,刀身颤鸣起来,似乎在与陈铮勾通。陈铮目露光彩,大声赞道:“宋大匠好技艺!”

    此刀重新铸造之后,与原来的泣血刀略有不同。握着新生的泣血刀,一股血肉相联的感觉,好似此刀就是他手臂的一部分。

    轻轻一挥,一道赤红的血光缭绕,滋的一声,在空气中留下一抹淡红的影子。

    锵!!

    刀光返转,瞬间被陈铮插入刀鞘之中。

    陈铮双手抱拳,对宋怀祖俯身作揖,道:“宋大匠妙手回春,本候记在心里了!”

    宋大匠脸色猛地一变,连忙扶住陈铮,急声叫道:“候爷使不得,万万使不得,这是要折煞卑职了!”

    看到宋大匠满脸疲惫之色,显然是为了铸刀消耗了极大的心力,陈铮把他扶起来:“宋大匠好生休息,返回化德府时,仓库里的材料可任选一方,算作本候的谢礼。”

    对于一名铸造师而来,这是最好的赏赐。袁氏六百年积攒的天材地宝,被陈铮据为己有。一方材料,对陈铮而言算不了什么,可在宋怀祖眼里,足够他再造一柄神兵。

    “多谢候爷赏赐!”

    宋怀祖没有矫情,欢欢喜喜了得了陈铮的赏赐,亲自把陈铮送出铸造室。

    泣血刀经过一次重铸,灵性恢复,终于了了陈铮一桩心事。

    回到太守府,已是三天之后了。

    汇聚于泾阳城的各方豪门世族的代表们也都陆陆续续的离开,在这些豪门世族的眼里,只要能保证自家利益不损,平安郡的主人是谁,并不重要。

    袁氏为主时,他们臣服于袁氏,陈铮作主了,他们也选择臣服。

    经过一个月的清剿,所有与袁氏联系的势力,都被清洗一空。血衣卫征骑四出,杀的平安郡人头滚滚。

    先不说杀了多少人,光是抄家灭族,就足以补充这次南征的钱粮损耗,甚至还赚了不少。

    “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这句话说的一点都没错,搬倒一个袁家,陈铮吃的肚圆腹胀。

    当年,田氏覆灭,民间有谣言:“田氏跌倒,小陈吃饱!”

    随着陈铮的统治日渐长久,民间对陈铮的称呼从“小陈候爷”变成了“陈候”。如今的泾阳城也在流传一句谣言:“袁家跌倒,陈候吃撑!”

    陈铮听了很高兴,认为是泾阳城的人们接受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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