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河尊者是神刀宗的创派祖师,高居九重天,位格不在黄泉大帝之下。以其名义发誓,中年人终于满意了。

    看到胡一飞这么识趣,他的目光又看向陈铮。

    陈铮心中一惊,连忙举手发誓:“黄泉大帝在上,弟子陈铮启誓,今天所闻所见,绝不对外透露一字,若违此誓,人神共愤!”

    二人的誓言刚发完,李大郎清醒过来。看到石台上的中年人,连忙跪下磕头,被中年人轻挥衣袖制止。

    “李大郎这个名字不好听,夫子的弟子怎么能起这么没格调的名字。不如我为你重取一个大名,如何?”

    李大郎肃穆而立,恭声说道:“全凭师兄做主!”

    “师兄?”

    陈铮与胡一飞差点惊叫出来,怎么一眨眼,前辈就变师兄了。那自己二人岂不是凭白矮了李大郎一头。

    “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不如就叫丰尧,李丰尧,如何?”

    名字好听,寓意也深!

    李大郎,现在就该叫李丰尧了,欢喜地向着中年人躬身作揖,道:“多谢师兄赐名,大郎从今就叫李丰尧。”

    中年人好似卸下千斤重担,轻松一口气,指着石几上的半月铖,对李丰尧说道:“这柄清月铖就送给你了,我再传你一门武技,以做护身之术。”

    说罢,清光笼罩李丰尧,伸手点向他的眉间。

    一盏茶时间之后,茏罩在李丰尧身上的青光消失不见。等到李丰尧终于清醒过来,中年人已经消失不见。

    刚才所见所闻所遇,竟像是做了一场梦。再看石几,只留一只空荡荡的木盒,与一柄清月铖。

    李丰尧拿起清月铖,瞬间一股血肉相边的感觉涌上心头,轻轻摩挲的清月铖,脸上露出孺慕之色。

    中年人传于他的功法武技,足以改变他的人生。从此以后,他也能向别人一样,高来高去,仗剑天下。

    良久,李丰尧渐清明,心情平复,眼中精光一闪而逝,周身气质为之大变。原来一副乡土包的样子消失无踪,脱胎换骨,一瞬间修为臻至后天一层。

    后天一层,在陈铮与胡一飞眼里,微不足道,连蝼蚁都称不上。但对于李丰尧而言,无宜于鲤鱼跃龙门,从一方浅水池塘中跳入大海之中。

    李丰尧拱手向石几躬身拜了三拜,道:“多谢师兄传法再造之恩,李丰尧必定完成师兄的嘱托。”

    拜揖完毕,李丰尧又看了一眼地上的两具尸体,这二人也算是为王前驱。若无他们打开洞室,自己也不会得到夫子的传承。

    此时,得了中年传法,李丰尧明白,中年人只是一缕分神所化,传法于自己后,便自回归本体。

    这中年人不知何名,李丰尧只以“师兄”称呼。

    而木盒里装的不是别的,正是一颗九叶清莲种。被中年人以浩然正气催熟,化作一枚果子,为李丰尧洗筋伐髓,改善他的根骨资质,直接为李丰尧省去数年苦修,让他一步蹬天,迈入后天境。

    亲眼见证了李丰尧的变化,陈铮与胡一飞相顾无言。

    “这就是遇到了老爷爷,得到无上机缘。从此以后,走在装逼打脸的路上,一去不复返吧!”

    陈铮心里生出一丝怪异之感,看了胡一飞一眼,又看看自己。

    “我怎么有种遇到主角的感觉?”

    尤其是胡一飞,被一路追杀,终于进入朱子的洞府,最大的机缘却被李丰尧得到。怎么看,都是标准的主角身边的绿叶。他的一切成功,都是为了衬托出李丰尧更大的成功。

    “恐怕很长一段时间里,都要给李丰尧充当人保镖了!”

    陈铮暗叹一声,涉及到朱子,即使他背靠黄泉魔宗,也不敢轻心大意。万一李丰尧中途夭折,陈铮不敢肯定,朱子会不会牵怒于自己。

    机缘已得,这里没有再待下的必要了。

    “走吧,这里没有再待的必要了。”陈铮忽然开口。

    嗡!!

    刚出洞室,李丰尧手中的清月铖放出一道毫光,隐隐所指,让陈铮与胡一飞吃了一惊。

    “清月铖好像在为我们指引方向!”手握清月铖,李丰尧对二人说道。说罢,带头走在前面,循着清月铖的指引,七拐八转。

    朱子洞府建在地下,是一座庞大的迷宫。

    无数的叉道,南辕北辙,绕来绕去,把陈铮的头都绕晕了,完全分辩不清身在何处。

    就在陈铮走的不耐烦时,清月铖毫光大放,照亮了其中一条石道。石道幽深,看不到尽头。里面一片漆黑,伸手不见无指。

    “到了!”

    陈铮、胡一飞与李丰尧的精神猛地一震,走了腿都酸了,终于到达目的地了。虽然不知道清月铖要带他们到哪里,但三人隐隐感觉到,前方有一番机遇等着自己。

    石道有三四里长,尽头是一堵石墙。清月铖的毫光照在石墙,轰然一声巨响,石墙洞开。竟是一道石门,若非石门打开,陈铮与胡一飞都以为走到一条死胡同里呢。

    “进来不来?”

    陈铮与胡一飞对视一眼,站在石门前,隐晦的气息在石门后盘旋,好似有一头凶兽潜伏在里面,一时之间,二人犹豫不绝。

    李丰尧得了夫子传承,手执清月铖,信心十足的对二人说道:“清月铖不会害我们,咱们进去。”

    说罢,迈步跨过石门。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陈铮与胡一飞相互对视,冲着对方点了点头,毅然绝然,跨过石门,进到里面。

    这是一间十丈宽广的石室,正北朝南的石壁上,悬挂着一张水墨画。画上是一位男子,看不出年龄,气质温润,眉宇间隐藏着一丝刚正之气,眉毛如剑,目视远方。

    画上男子,一手执笔,一手托书,腰间挂着一口长剑,一尺长的剑穗迎风飘舞。身后是一团团的云雾,头顶清光,一股浩然之气透画而出,充塞于石室。

    画下此画的人,绝对是一位大家。

    不等陈铮与胡一飞反应,李丰尧扑嗵一声,跪倒在画像之前,恭恭敬敬的磕了九个响头。

    嘭嘭嘭……

    额头触地,都磕红了。

    “弟子李丰尧,拜见夫了!”

    陈铮闻言,心中骇然一惊,画像上的人物竟然是朱子。连忙收敛气机,站在李丰尧身后,对着朱子画像躬身行礼。

    “末学后进,拜见夫子!”

    胡一飞有样学样,跟着陈铮,对朱子的画像躬身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