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子洞天宽广无垠,也不知道秦珂琴落在了什么地方。想到找到秦珂琴,无异于大海捞针,心无余而力不足。

    对于陈铮来说,最重要的还是搜集祖脉之气。眼下就有一个很好的机会,罗君子这么推崇江城司马白先生,其必有过人之处,或许可以从这位白先生口中得到一些祖脉的消息。

    即便在白先生处一无所获,不是还有江城书院吗。

    作为一方书院,必然藏书,想必不会让他失望。

    一夜宿睡,天色微亮。

    与罗君子约定了在江城见面的地点,陈铮就率先离开夫子庙。催动鬼影无踪身法,一晃百丈,三两个呼吸就消失在官道之上。

    这方世界是由朱子开辟,人文气氛浓厚。每一座城都有一家书院,传翻知道,教授武学。江城书院,在这方世界是排名前十的名院,无数人打破头颅都想进来。

    一入书院,鲤鱼跃龙门。

    在朱子洞天内,书院的地位在宗派之上。

    也许朱子在大离世界受够了宗派压制之苦,开辟洞天后,极力提升书院的地位,死死的压制着宗派,出一口恶气。

    陈铮的脚程极快,比之千里马犹有过之,快到中午前,终于看到了江城的影子。

    江城坐落于大平原之上,四通八达,是南北之通衢。城高九丈,气势宏雄,城墙上有甲士巡逻。城门口人来人往,川流不息,繁盛无比。

    这是一座不亚于化德府的城池,四季分明。正值仲夏之午,太阳高悬,炽烧着大地,依然不能阻挡人们的脚步。

    千年教化,往来人群个个带着一股子温和的气息。即便有武者出入,也多气息详和。陈铮看到大多数的武者都配剑,略一想就明白了。

    剑为百兵之君,儒家崇君子,故多配剑。

    江城人很骄傲,不光是因为江城书院是世界十大名校之一,而且还有一位名动天下的江城司马白先生。

    陈铮站在城外,打量着江城。

    城门上雕刻着两个古篆字——江城!

    银勾铁画,锋芒内敛,显然字迹的主人不光是一位书法大家,还是一位绝顶高手。

    “江城”两个字中,隐隐蕴含着一股意镜,封存着一道浩然之气。陈铮站在城下,品味这字迹中的意境。

    突然,心灵一震,气血涌动。

    眼前骤然变化,虚无空冥之境,一位身着儒服的中年男子,两鬃斑白,手持一支判官笔,泼毫挥洒。

    横为剑,竖顶天,捺如刀,捺钩魂。一股浩然之气冲霄而气,冲散了云气,天空为之明朗。

    似乎感应到了陈铮,忽然扭头看来。磅礴的气势一瞬间就把陈铮从幻象中逼退。

    “好惊人的气势,这人绝对有着阳神境的实力。”

    陈铮从幻境中退出,全身冷汗。回想起刚才儒服男子的回头一眼,依然心惊肉跳。这名男子给他的感觉,丝毫不亚于面对黄泉魔宗的掌宗。

    朱子洞天的底蕴之深,竟有阳神境坐镇。

    “这是下马威吗?”

    陈铮收敛了气机,低调的走进城门。

    正值中午,陈铮随意走入一家酒楼,向小二打听着江城书院的位置。据罗君子所言,月旦评定在七月十五,还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陈铮来的早了,根本见不到江城司马白先生。准备混入江城书院,查询祖脉之气。

    “公子是来求学的吗?”

    听到小二哥询问,陈铮惊讶的问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嘿嘿!”小二哥得意一笑,骄傲的说道:“一看公子就是个读书人,读书人来江城,十有八九是来求学。不过,公子这一身装扮不妥当,不如换一件儒衫。”

    陈铮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恍然大悟,猛地一拍额头,叫道:“确实该换,这一身衣服的江湖气息太重,恐怕不得夫子们的喜欢。”

    说罢,掏出一锭银子,对小二说道:“酒楼有客房吗?”

    这一锭银子足有十两重,小二两眼放光,连忙点头:“有的,有的!”

    “给我开一间上房,清静一点。再给我置办一身衣服,剩下的就赏你了。”

    收好银子,小二越发殷,拍着胸脯向陈铮保证:“公子放心,一定让您满意。”话音才落,就风风火火的离去。

    陈铮见状,哑然失笑。无论在哪里,钱的魅力都是无法阻挡的。

    用过午饭,在小二的引领下,到了一座僻静的独院。院子不大,却幽静典雅,是个读书养性的好地方。

    休整一天,换了儒衫后,陈铮向着江城书院而去。

    江城书院位于城南十里,出了城门是一条绿荫路。三合土夯实的路面,平坦笔直,来往的人不多,间隔二三里就能遇到一间亭阁,三五成群人的学子们坐在亭子里,读书朗诵,谈古论今。

    突然,一座高约三丈的牌坊拔地而起,通体白玉石,雕刻龙画凤,正中央“江城书院”四个字,形体方正,横平竖直。

    牌坊后是一片园林,奇花异草,十步芳香,绿树成荫;亭台楼阁,雕梁画栋,曲水流觞;读书声琅琅上口,锦瑟音悦耳动听。

    这里的气氛详和,浩然之气横弥天地,诸邪不侵,正气贯体。每一个学子的精神饱满,身体健硕,却又透着浓浓的书卷气质。

    一道剑光破空声传到陈铮的耳朵里,循声看去,见一位身着劲装的男子,正是演练剑法。

    剑光霍霍,如银瓶乍破,骄若游龙。出剑如雷霆震怒,收剑似江河凝清。尤为难得,此人的剑法之中蕴含一缕“浩然”之意,堂皇正大,刚正不阿。

    “好一门儒家的浩然剑法。”

    等到剑士一趟剑法演练完毕,陈铮拍手叫好。

    “咦,兄台面生的很,不知如何称呼?”

    这人后知后觉,听到陈铮的鼓掌声,才意识到有人观看。双中露出疑惑之色,对陈铮问道。

    “在下陈铮,游学四方。打扰了兄台的兴致,唐突之际,还请兄台恕罪!”陈铮拱手作揖,朝着对方行了一礼。

    读书人重礼,陈铮诚意道歉,对方即使心有不满,也不会表露出来。

    也是陈铮狡诈,从对方剑法中看出来,面前之人是个谦谦君子,便欺之以方。

    果然,听到陈铮道歉,这人不仅没有怪罪于陈铮,反而收了长剑,惊喜地向陈铮问道:“你能从我的剑法中感受到浩然之气?”
    强烈推荐使用谷歌或QQ浏览器,高速不出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