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阴风诀不过如此!”

    一拳击伤陈铮,费无忌负手而立,眼中透出浓浓的不屑之意。若陈铮还是半步先天的修为,费无忌二话不说,一拳就把他打死。

    可惜的是,陈铮不是半步先天,而是与他相同境界的“半步宗师”,修练的又是白骨阴风诀。对陈铮伤而不杀,已经是底线了。

    费无忌心知肚明,不提杀了陈铮后,白骨殿的反应,他对陈铮也没有必杀的把握。不要忘了,秦珂琴还在旁边站着呢。

    陈铮摇摇晃晃,重新站稳后,对费无忌的嘲讽听而不闻。败了就是败了,不用给自己找任何借口。

    陈铮更不会说什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闷哼一声,催动白骨阴风诀化解着体内的异力。

    凝聚刀光,一缕刀意斩入体内,打散了费无忌的拳意劲力。“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后,陈铮的脸色瞬间红润。

    费无忌皱起了眉头,陈铮的反应出乎他的意料,好似认命一般,对于失败根本不放在心上。这可不是他想要的,他的目的是击碎陈铮心志,给他种下一片阴影,以报当初机缘被夺之仇。

    陈铮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费无忌心里很不爽。

    “事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何况是三年。恭喜陈师弟修为大进,内门之中必有陈师北的一席之地。”

    猫哭耗子假慈悲,陈铮撇了撇嘴,冷笑道:“费师兄不会是专门来为陈某道贺的吧?”

    “确实不是来道贺的!”费无忌点着头,道:“为兄添为执法殿首席,赏功罚罪。听闻陈师弟从寒冰狱出来,特意过来看一看,没想到真的看到一出好戏。”

    陈铮眼中闪过一道血色,鼻孔中哼了一声。

    “今天打的不过瘾,不如约个时间,咱们再切磋一番?”话毕,费无忌抖了一下眉毛,看着陈铮,“嘿嘿”笑道:“陈师兄素来雅达,想必不会拒绝我吧?”

    戴高帽没有用,虽然与费无忌不对付,对方更是数次派遣高手截杀于自己,陈铮恨不得把费无忌一刀砍死;但他不会与费无忌交手。

    一来,费无忌的实力比自己强,交手的后果就是自取其辱,陈铮不是受虐狂,不会没事找事的自虐;二来,他没有空闲,阴神本质转化五成,祖脉之气不足,对陈铮而言,首要之事就是搜集祖脉之气。

    “我拒绝!”

    陈铮想都没想,一口回绝。

    “陈师弟怕输吗?”

    “激将法对我无用!”陈铮冷笑一声,这么低级的激将法,自己若真适应了,就是一个十足的脑残。

    不论费无忌怀着什么目的而来,只要对方提出的,陈铮坚决否绝。

    看到陈铮油盐不进,费无忌知道不拿出点干货,这一次就要白跑一趟了。

    “我知道陈师弟在大离皇朝立下好大一片基业,不如咱们立个君子协定,三年后你我在景阳城外一决胜负。若陈师弟获胜,费无忌把通邮郡双手奉上。”

    “嘶!”

    陈铮吸了一口冷气,好大的赌注,只是费无忌凭什么把通邮郡送给自己。

    “通邮郡乃是史氏之禁脔,你凭什么让给我?”

    “呵呵……”

    费无忌突然笑了起来,道:“陈师弟恐怕还不知道,史家已经皈依费某麾下。”

    秦珂琴突然插嘴道:“我可以证明,史家确实皈依费师兄麾下。关于通邮郡一应大小事,费师兄可一言而决。不过,我劝你不要答应,天下可没有白吃的午餐。”

    “秦师妹说的没错,天下确实没有白吃的午餐。若陈师弟输了,渔阳郡也要让出来。”

    果真是“没有白吃的午餐”,陈铮闻言,双眸闪过一道血光,继而恍然大悟。原来费无忌在这里等着他。

    竟然想打渔阳郡的主意,费无忌的胃口难免太大,就不怕撑死吗?

    “怎么样,陈师弟敢不敢赌一把?”看到陈铮不为所动,费无忌再加一个法码。“陈师弟胜了,费某助你拿下平安郡。陈师弟拿不定主意的话,我可以给你三天的考虑时间。就三天,过期不候!”

    “不用考虑了,我答应!”

    陈铮话刚出话,秦珂琴大叫起来:“你疯了,这种条件也敢答应?”

    “哼,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陈师弟不愧是一郡之主,果然豪气。”费无忌哈哈大笑一声,“三年后,我在景阳县城外恭候陈师弟大驾!”

    说罢,费无忌身化流光,瞬间消失不见。

    “你疯了,三年后费无忌绝对能晋升阴神境。你拿什么跟他斗?”秦珂琴冲过来,指着陈铮鼻子大叫起来。

    别看费无忌突破先天化境才只有三年,但已经压下了所有内门弟子的风头,成为名副其实的第一。

    再有三年,费无忌绝对可以度过风火雷三劫,成就阴神境。

    “你想不想赢?”

    秦珂琴的语气骤然一变,一双妙目散发着盈盈水光,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盯向陈铮。

    态度转变的好快,陈铮有些不能适应。不是在教训自己吗,怎么突然间就画风转变了。

    陈铮肯定想赢,渔阳郡能有今天的气象,陈铮也是出过力,花过心思的。怎么可能拱手让给费无忌。

    有白玉门作为底牌,三年后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答应费无忌的条件,未尝不是对自己的一种鞭策。让他在接下来的三年内,不敢有丝毫懈怠。

    “师姐想说什么?”

    秦珂琴的态度突然转变,竟然关心起自己,绝对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无事献殷情,非奸即盗。

    正如秦珂琴刚才所说,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朱子洞天出世了!”

    “朱子洞天?”

    陈铮惊声叫道:“朱子洞天不是在理宗吗?”

    秦珂琴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理宗是朱子所创没错,但谁告诉你朱子洞天就是理宗的?当年朱子封道,其洞天隐匿藏形。你怎么这么废话,想不想赢费无忌?”

    朱子洞天出世,与他赢费无忌有关系吗?

    不过,瞌睡来了枕头。他正想着到哪里搜集祖脉之气,没想到朱子洞天就出世了。

    “据传,当初朱子飞升九天之上,留下一块省身照壁于洞天世界。”

    “省身照壁?”

    名字有些拗口,陈铮带着疑问的眼神看向秦珂琴。

    “吾日三省吾身……,出自儒家名典,你不会是个文盲吧?”秦珂琴露出鄙视的眼神。

    陈铮不由气急,心中叫骂:“你才是文盲,你们全家都是文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