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铮好似杀了一条野狗般,毫无不意,冷笑一声说道:“血河七子不过如此,今日此地就是你们的埋骨之处。”

    陈铮不知道血河七子代表着什么,却不妨碍他以言语激怒对方。

    刚才重伤一人,对他而言实是意外加巧遇,可一不可再二。但若激怒剩下二人,让对方失了分寸,未尝不能击败二人。

    陈铮轻舒一口气,全身放松,凝神静气,白骨真气汩汩流动。

    今日豁出去了,已经得罪对方,或能乘机来了剩下的五人,有百利而无一害。而且,对方也出不会放过他。

    全力一战,若能杀掉血河七子,想必在摩天岭中就能真正立足,借此扬名,说不定能引起天摩乌妃的注意。

    即使没有引起天摩乌妃的注意,引的白骨殿主侧目,重视于自己,就不算失败。

    一个修行白骨阴风诀的弟子,且表现出了潜力,必然会得到摩天岭的重视。说不定就能由此而传到天摩乌妃的耳朵里,最终达成目的。

    陈铮要在摩天岭中低调,并不等于他就甘作无名。他的低调,只是在弟子中低调,在摩天岭的掌权中,适当高调一下,对他的目的是有好处的。

    而且,陈铮也想借着这个机会,检验一下自己这段时间的修行。

    血河七子每一个人的都是先天三层的修为,已能给他造成致命危险。以其为磨刀石,在突破先天化境前,激发出自己的潜力,把自己磨的更锋利,以铸就无敌之念,然后一举冲天。

    陈铮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不等血河老大反应过来,先天下手为强。

    “呛”

    一道赤光冲天而起,杀气弥漫,随手挥刀,一挂血河横空而现,扑向了血河老大。

    这才是真正的血河,杀气沸腾,阴森的气息扑天盖天,好似天塌一般,天河倾泄,世界末日。

    没想到陈铮抢先攻击,血河老大狂叫一声:“好狂妄的小子!”

    “找死!杀了这小子,为老七报仇!”

    血河老大与老三被陈铮激怒了,纵横摩天岭十年,阴神境之下谁不给他们兄弟几分面子,如今在陈铮手下受挫,顿时产生了尊严被践踏的屈辱感。

    “杀!”

    陈铮低喝一声,刀光纵横,赤光豢腾空,血河滔滔,向血河老大与老三镇压而下。左手挥动间,一道道爪痕撕裂了空气,朝其中一人抓去。

    “轰!”

    三人激战,外泄的气劲爆裂开来,整个空气都受到震荡,无数尘土扬起。云雾山的白雾剧烈翻滚起,周围十丈之内,云雾惨淡,地面被劲气犁出一道道沟壑。

    陈铮激发气血,腰间雪山突的一热,一股气息沿着后背的两条大筋直上,冲出体外,形成一层护体劲力。

    外有劲力罩体,内有刚筋铁骨,陈铮刀枪不入,根本不惧对方的攻击。猛地冲天而起,冲入二人中间,双爪撕裂,刀芒吞吐,在空中留下道道残痕。

    “啊!”

    突然一声惨叫传来,就见褚玉璞提剑后退,剑尖一串的血珠滑落。

    血河七子中的老二被开膛破肚,肠子都流出来,整个人倒在地上,惨叫不断。

    “老二!”

    “二哥!”

    众人齐呼,看到血河老二惨叫着在地上打滚,眼睛变的赤红,全身洋溢着死寂般的气息,阴森森,惨凄凄,形如厉鬼。

    “去死!”

    竟然敢分心,陈铮眼中血光暴射而出,一道赤光闪过,像是一道染血的闪电,从血河老三的眼前划过。

    “啊……”

    血河老三惨叫着,双手捂眼,指缝中不断流出鲜血。眼珠子被陈铮的刀芒一切两半,彻底变成了瞎子。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老三发疯般嚎叫着,向陈铮冲过来。

    “嘿嘿,给你一个痛快,免的你在世上遭罪。”

    陈铮露出残忍的笑容,刀尖猛地一挑,赤光一闪即逝,刀芒从对方的颌下直入脑中。血河老三痛哼一声,仰面栽倒,死的不能再死。

    以命搏杀,还敢分心,简直与自杀无异。

    激战至此,两死两伤。一位伤者垂死惨嚎,一位伤者生死不知。

    血河老大,老二,老四已经胆寒,心气丧尽。被褚玉璞抓住机会,一剑削了血河老二的首级。

    局面在一瞬间反转,形成二打二。

    陈铮缠住血河老大,褚玉璞使尽全力,几乎是同归于尽的打法,与血河老四两改俱伤。

    只剩一个血河老大,心气已丧,根本不是陈铮的对手。连十招都没有走过,说被陈铮割断了喉咙,倒在地上有出气无进气。

    “还活着呢?”

    陈铮提着泣血刀,刀尖上血珠滴落,对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褚玉璞问道。

    “还有一口气,但也离死不远了。”

    褚玉璞一句话说完,嘴里喷吐着血沫,呛了嗓子,剧烈咳嗽起来。越咳嗽喷的血越多,陈铮连忙制止道:“你先别说话了,再说就真的死了。”

    说话间,一步跨到褚玉璞身前,从怀里掏出疗伤灵药,喂到褚玉璞的嘴里。又从空间口袋中取出水囊,给褚玉璞喂了一口水。

    “咳咳咳……”

    褚玉璞伤的太重,内腑重创,肺中出血,一张嘴就往外喷血。胸前好几道血淋淋的伤口,皮肉翻卷,骨头都露出来了。

    能否活下来,都是未知之数。

    陈铮看他把药吐出来,又重新喂进去,一手捂着他的嘴,另一手贴在他的背心要穴上,催动真气,带动他的真气,冲刷药力渗入到他的腑脏之中。

    肺部传来一阵清凉,褚玉璞痛苦稍减,露出一丝苦笑,道:“不要废劲了,我的伤已经不是丹药能救治的了,除非是天妃施展回天之术。”

    陈铮动作猛地一滞,眼中闪过一道血光,然后再次催动真气,不断化解着药力,减缓褚玉璞的痛苦。

    褚玉璞的腑脏已经碎裂,刚才口吐血沫,夹杂着一些腑脏的碎块。确如他所说,除非有绝顶大能施展回天之术,或是褚玉璞拥有回天之力,不然凭丹药只能缓减他的痛苦。

    不过,褚玉璞刚才提到天妃,让陈铮心中一动,出口问道:“你说的天妃是天摩乌妃吗?”

    褚玉璞苦笑一声,道:“咱们摩天岭还有第二人敢以以天妃自称吗?就不怕天妃从绝阳洞中出来一巴掌拍死。”

    “绝阳洞?”

    陈铮心中大震,脱口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