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斜阳西照,一道人影好似风之精灵,于沙漠中之中忽隐忽显,速度飞快的奔弛。

    与褚氏兄弟罢手言和,陈铮就一路向着黑沙城疾弛。从褚氏兄弟口中得知舒予曼可能会在白毛山对他进行截击,陈铮就绕了一段远路,再次深入沙漠,从另一个方向前往黑沙城。

    舒予曼的实力远胜于陈铮,既然知道对方会在白毛山伏击,陈铮不会傻乎乎的自投罗网。避其锋芒,只要进入黑沙城,舒予曼只能望城兴叹。

    他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进入摩天岭,得到天摩乌妃的认可,突破先天化境。其余的一切都不重要。

    由于绕了远路,傍时时,陈铮就在黑沙城外十里宿营,等待天明后进城。

    一夜无事,天色微亮,陈铮收拾一番前往黑沙城。

    黑沙城雄踞大沙漠,是千里之内的唯一城池。占据三十里方圆的绿洲,北倚骆驼岭,东连白毛山,南傍清河、西入无边大沙漠。

    占有据有利地理,风光绮丽。城外的绿洲被开辟成田地,土壤肥沃,成为黑沙城主要粮食来源之一。

    黑沙城据东西要道,建立以来,就成为大沙漠的中心之一,繁华无度。经过数百年的完善,已不弱于内地的大城。城周二十里,青石垒墙,饱经风蚀日晒,沉淀出一股大沙漠独有的豪雄气势,巍巍城池,宏伟壮观。

    日天微亮,城门已开启,大批的商旅进出,整座城渐渐活力四射。全身包裹着麻布,头缠沙巾,只露出两只眼睛,陈铮混在人群里,大摇大摆的进入城门。

    黑沙城是大沙漠三十六城之一,规模之大,只北城墙就开有三门,中间的城门最高最阔,城门上写着“黑沙城”三个正楷字。横平竖直,撇如刀锋,捺如离钩。笔锋起落之间,藏着一道凌厉的锋芒。

    城里的人,装束与陈铮相差无几。

    在大沙漠生活,最难以忍受的就是阳光暴晒与风沙吹蚀。为免皮肤受伤,出汗太多引起体力不济,只有用灰白色麻灰包裹全身,以遮挡太阳,防避风沙。

    一些普通民众,穿着朴旧,肩上扛着一个罗筐,里面放着新鲜的菜蔬,送入城中的豪奢之家。

    在黑沙城中,能吃到菜蔬,都不是普通人家。

    陈铮经历数个世界,去过千年神都,也算见多识广。甫一进城门,就觉得眼界大开。第一次进入大沙漠,第一次见到了沙漠之城的豪雄。

    粗犷的城市建筑,黑岩石铺的路面,整体呈现出黑色的风格。严隶而庄重,宗教感十足。街道很宽,可容十辆马车并行。贯通南北门,被称为“黑石大街“。从陈铮的眼前笔直延伸,怕不有四五里之长。

    更让陈铮难以置信的是,街道两旁遍植樱柳、石槐、胡杨等只有内陆才能看到的树木。太阳刚刚露头,气候温润,这些树木显露出旺盛的精气神,柳绿花红,景色如画,美不胜收。

    “好家伙,光是维护这些树木的支出就是一个天文数字,不愧是以豪奢出名的沙漠之城”。

    陈铮走在大街上,看着道路两旁的树木,炸舌不已,更吃惊于黑沙城的富奢。这哪里是一座城,明明就是一座金山。

    “难怪人们提到沙漠中的城市,第一印象就是财富。只要地段占的好,就等于有了金银海。”

    大道两旁店铺林立,坊市之间,各辟道路,与联接四城门的十街交错,凌乱中有一种独有的风情。

    黑沙城有两大特色,其一就是高低起伏,乱中有序的城市格局,浑然天成,好似自然雕作。

    其二就是富人区的水陌纵横,这在大沙漠中是难得的奇景。这些水道都是挖掘地下河流而出地表,甘甜可口。

    沿街而行,横穿城区,一条清澈的水道由东南至西北,把黑沙城分为天与地的两个世界。河东南是富人区,豪华奢富,纸醉金迷,如人间天堂。河西北是平民区,三教九流,杀人犯,掠劫犯,应有尽有,这里离地狱最近的地方。

    所以,这条河有个有趣的名字“天上河”。

    “天上河”有座天桥,整体以一块巨大的黑石雕筑而成,就像一头巨兽横卧在河面上,让人惊驻不已。

    大沙漠生活不易,几乎人人习武。这些人多以商人身份行走沙漠各城。陈铮刚进城,就遇到几个本地武者,年龄不大,竟然都是后天七层以上。半步先天的境武者,更是多不胜数。一个个气势彪悍,行走间虎虎生风,煞气外露。

    陈铮心中暗自震惊,没想到一座城里竟然卧虎藏龙。陈铮在神都时,都没有遇到如此武道武道盛景。

    再又想到这里乃是联接东西要冲之道,千里内唯一的城池,便不觉的奇怪了。

    看着来来往往,进进出出的武者,陈铮微一皱眉,心中暗忖:“想必城中的武者多是外地赶来参加过摩天岭的开宗大典的。不然,无法解释会有这么多武者。”

    看到黑沙城的样子,陈铮对于摩天岭在大沙漠中的地位有了几分明悟。

    与陈铮想象不同,这些武者很少闹事,守规矩的很。可能也知道摩天岭开宗在即,不敢随意放肆。

    富人区有精锐武士巡值,没有身份证明,严禁过桥。陈铮很低调的在平民区寻到一家客栈。

    摩天岭开宗大典还不到时候,陈铮就在黑沙城中暂时住下。前来参加开宗大典的武武极多,像陈铮这类独行侠大多暂住城里,深居浅出。

    身怀令符,陈铮住进客栈后,偶尔露面外,绝大部份时间都待在客房中,打坐炼气,磨练修为。

    一轮明月高挂天空,陈铮盘坐于客房之中,心神沉入识海,入定冥想。一丝丝、一缕缕的阴气汇聚而来,在月光的照映下,如雾似幻,莫名气机波动从陈铮身上散发而出。

    冥冥之中,滔浪滔声,识海之中,白玉门微微颤动着,与夜空的明月形成奇妙的感应。

    门户内,殷红的海波荡漾,几乎凝为实质的阴神,轮廓明晰,与陈铮七分相似。赤光绕飞,锋芒吐露,就根一条红带盘绕在身周。

    “天生万物,各有灵性!”

    心灵照应明月,陈铮若有所悟,隐隐地明白了剑势向剑意的蜕变之法。

    灵性!

    一切都在灵性!

    若把剑势比如躯体,剑意就是拥有了灵魂的身躯。

    “如何在剑势中养出灵性?”

    陈铮百思不得其法,他得自噬心真君的传承中,有关于剑势与剑意的讲述,但剑势如何向剑意蜕变并没有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