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三通常年走商,风里来雨里去,历经杀戮,精通追踪与反追踪之术。等到伤好了六七成时,便向阴山走廊潜行。

    越是靠近阴山走廊,就越混乱。

    逃犯、沙匪、三教九流,各种人汇聚在阴山走廊,想要载住史三通,夺取令符。

    随着靠近阴山走廊,地形也发生变化。一片沙砾地出现在眼前,枯黄的沙棘草从沙砾中冒出来,更是多了其他品种的植物。

    史三通来过阴山走廊,但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他记的清楚,进入阴山走廊后,经常会遇到来往的商队。

    这一次再来,阴山走廊变的有些不认识了。似乎是衰败了,他在阴山走廊走走藏藏,都两天了,连一个人影都见到。

    这很不正常!

    摩天岭开宗大典将临,前往黑沙城的人应该是很多的。他进入阴山走廊两天了,别说是人了,一个活物都没看见。

    “但愿不要出现意外吧。”他骑着马,看着前方那崎岖的沙路,心中警惕无比。临近中午的时刻,经过一座沙丘下,突然一股异样的气氛涌现,史三通猛地勒马止步。

    嗖!

    史三通才止步,一道尖锐的响声传来。史三通眼眸猛的一缩,脸色大变:“这是沙箭!”

    沙箭,淬了沙蛇剧毒的弩箭,一指长,飞行时会发出尖锐的刺耳声。十丈之内,先天以下武者,根本不可能躲过。

    刺耳的声音传来,像是地狱的勾魂魔音,史三通骇然之余,一掌拍向马儿。

    扑嗵!

    马儿倒地,史三通借势躲在马身下。

    噗噗噗……

    十几支沙箭射在马儿的身上,马儿惨嘶一声,口吐白沫,再无气息。

    “好毒的箭!”

    史三通心惊胆颤,便下意识的抄起挂在马上护盾,然后脚下用力,从马身下窜出,逃出沙箭的攻击范围。

    “交出令符,饶你一命!”

    突然,数道人影从沙丘上冒出,向史三通包围过来。

    “舒予曼?”

    史三通看清来人,心神猛地一震,沙哑着嗓子叫道。

    “你还真能跑,差点就让人逃到前头去了。”

    舒予曼心中暗道一声侥幸,若他晚到一个时辰,就让史三通抢前逃脱了。不由地对史三通刮目相看起来,能在西北道混出名堂的人,果然不能小觑。

    “令符不在我身上,我也没有得到令符,要我说多少次你们才相信。”

    身陷重围,史三通一边思考着脱身一策,一边向舒予曼解释道。

    史三通心如明镜,这次被舒予曼堵住,他已经逃不掉了。当务之急,是怎么保全性命。舒予曼不惜追到阴山走廊,目的只有一个,摩天岭的令符。

    若是被舒予曼擒住,没有从他身上得到令符,史三通绝难活命。

    此时,史三通只能装作一只嘴硬的鸭子,死不承认自己得到令符,反而会让舒予曼认为他得到了令符,投鼠忌器之下,他才有活命之机。

    “不到黄河心不死!”

    舒予曼怒哼一声,一道寒光在空气之中闪过。

    史三通不由大骇,下意识的举起铁鞭挥出,左手护盾挡在身前。

    嘭!!

    仿佛天塌地陷,无尽的阴影压顶而下。就连空气都变的粘稠,史三通呼吸困难,双脸憋的通红,一根根青筋迸起,血管暴裂。

    一个先天五层,一个后天十层,二人的修为差距就如云泥之别,萤火与皓日相比。

    木盾被一击而碎,史三通只觉手上一酸,就失去了知觉。

    “咔嚓!”

    左臂骨裂,剧烈的力量汹涌而来,史三通眼前猛地一黑,就被抛飞。嘭的一声摔在地上,一口鲜血喷出,晕死过去。

    “不知死活!”

    舒予曼冷哼一声,道:“去把令符搜出来。”

    几名武者上前,把史三通控制住,在他身上摸索起来。片刻后,一名武士起身,叫道:“头儿,没有令符!”

    舒予曼皱起了眉头,盯着史三通看了半天,眼中暴出一道寒光:“把他弄醒!”

    武士闻言,解下水囊,一股水泼在史三通的脸上。又喂下一粒疗伤丹药。茶盏时间后,史三通幽幽醒来,猛地看到舒予曼站在跟前,脸色不由大变。

    “令符不在我身上,真的不在我身上啊!”

    史三通剧烈挣扎着,嚎叫起来。

    “我刚才的话依然算数,交出令符,饶你一命。”舒予曼沉声说道。

    “我真的没有令符……”

    噗!

    一抹寒芒闪过,史三通惨叫起来。

    舒予曼一刀斩断他的臂膀,眸中杀气毕露,阴森森地说道:“不要敬酒不吃罚酒,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最后再问你一次,令符在哪里,交出出就饶你一命!”

    “我真的没有令符,我若有一句假话,天打五雷轰,叫我不得好死!”史三通惨叫着大喊起来。

    左臂骨裂,右臂被斩,他已彻底成了废人。感受到舒予曼的杀机,史三通大声惨叫着,整个人已经崩溃。

    “我没有玉符,那天晚上我根本没有出客栈。夺走令符的另有其人,凌统在撒谎,他是知道我在客栈的……”

    听到史三通的话,舒予曼眼光闪烁,觉得他不像在说谎。

    “你没有出客栈,令符却丢了。凌统一口咬定是你夺了令符,你有什么解释的?”

    “是陈铮,一定是陈铮夺走了令符!”

    如今,双臂已废,史三通就是得了令符也没有任何用了。求生欲望之下,直接说出了藏在心里的秘密。

    “陈铮?”

    舒予曼皱着眉头,搜遍脑海没有任何印象。

    “对对对,就是陈铮。这人是我与凌统中途遇到的。那时我们被缺月山的人围攻,是陈铮救了我们,然后就一起到了银白城。当天晚上凌月娘被掠,令符丢失,陈铮也同时失踪了,一定是他夺走了令符。我说的句句属实,你要不是信的话,可以把凌统找来跟我对质。”

    舒予曼脸色猛地一沉,眼中杀机一闪而逝,挥手一掌轰向史三通。

    “咔嚓”一声,史三通胸骨尽碎,腑脏被掌劲震碎,一股黑血从嘴角溢出,头一歪再无声息。

    “给城主传信,请求援兵。汇聚兄弟们,跟我去黑沙城。”

    距离令符被夺已经过去十多天了,陈铮恐怕已经走出阴山走廊了。舒予曼就算插上翅膀也追之不及,只能向银泉城主求援,从黑沙城调集高手,拦截陈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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