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蝼蚁撼大树,不自量力!”

    陈铮冷哼一声,眸中闪过一道血光,右手按向刀柄,浓烈的杀机罩向刘柄权与陆松。

    “陈铮,费师兄已经晋升先天,你的末日快到了!”

    刘柄权再次吐出一口鲜血,脸色变的腊黄一片,身体摇摇欲坠,强压下胸前沸腾的气血,冲着陈铮嘶吼道。

    陈铮心神猛地一惊,脸色变的难看无比。费无忌晋升先天是一个坏的不能再坏的消息,让他的心头蒙上了一层阴影。

    半步先天的费无忌已经很可怕了,更不要说晋升先天化境了。一瞬间,陈铮的心头沉甸甸的,如被重山压住。

    “看来我要尽快突破先天化境,不然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陈铮的心情突然变的紧迫起来。若是费无忌得知自己返回宗门,必将对他用尽手段除之而后快。

    费无忌背景深厚,在黄泉魔宗极有号召力,如今突破了先天化境,就越发的飞扬跋扈。对付他这个半步先天的外门弟子都不用亲自动手,只要稍微透露出一丝意图,就会有无数的人抢着的出手。

    或许在外门之中,慑于陈铮的修为无人敢妄动,但内门弟子就没有这个顾忌了。

    黄泉魔宗内等级森严,内门弟子与外门弟子的地位好似天地之差,一旦他被内门弟子斩杀,恐怕都无人问津。

    此刻,陈铮已经没有斩杀刘柄权与陆松的兴趣了。猛地催动真气,瞬间从消失在原地,身形化作一道影子向着宗门方向飞掠而去。他要尽快返回阴风山,并与修罗殿取得联系。只有在修罗殿的托庇之下,才能震慑住对他不怀好意的宗门弟子。

    看到陈铮消失,三名玄衣弟子惊魂未定,冲到陆松与刘柄权身边,紧张的的询问起来。

    “刘师兄,你的伤不要紧吗?”

    “我这里有九转熊蛇丸……”一名玄衣弟子掏出瓷瓶倒出一颗丹丸,递到刘柄权的眼前。

    “陈铮已经走了,咱们还作任务吗?”其中一人犹豫着问道。

    “刘师兄都受伤了,还做什么任务。护送刘师兄回宗疗治内伤才是最重要的,过来跟我搭把手,把刘师兄扶到火堆旁休息一会儿。”

    急弛飞掠中的陈铮,突然在一座山脚下停止。

    这是一座黑色的山,高雄入云,似一只欲择人而噬的巨兽。整座山被诅咒般,没有任何草木植被,死气沉沉,全无生机。一条由山脚直通山顶的石阶,好像天然形成,看不出一点人工痕迹。

    陈铮打量着眼前的黑山,不由的想到了当初入门的情景。

    徐徐迈步,踏着石阶走向山顶。看着石阶上烙印着复杂的图案,如云纹金篆。走到半山腰时,白雾渐生,且越来越浓。

    直到整个人已被浓雾包围,视线被遮挡住。

    陈铮脚下的黑山并不普通,这雾也非自然形成。不过,以陈铮现在人修为,依然看不出来白雾的成因,黑山蕴藏的秘密。

    沿石阶拾步而行,到达山顶时,白雾渐弱,看到一座斑驳石桥横卧于断崖中间。

    石桥下的断崖深不见底,只有轰隆隆的声音传入耳中。大团的白雾凝如实质般的飘上来,把整个黑山覆盖起来。

    “奈何桥,生死莫奈何!”

    陈铮站在桥头,打量着眼前的石桥。

    石桥不宽,仅供两人并行。寒风呼啸中,一团团的白雾升腾而起笼罩在桥上。桥下是隆隆流水声,震耳欲聋,桥的两侧不设护栏围杆。走在光滑如镜的桥面上,稍有不慎,或是恐高,一旦从桥上掉下去,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回来了!”

    回想当初,昨天种种仿如今日。相比当年,现在的陈铮已含昔比。

    “费无忌啊费无忌,当年我如丧家之犬逃离宗门。如今我回来了,看你能否再一次把我赶下山门!”

    眼中闪过一道血光,陈铮的脚尖在地面上一点,飞身而起掠到桥面上。鬼影无踪施展开,瞬间就掠到桥对面,翻过脚下的黑山,往阴风山而去。

    燕山中少有的劳山恶水,进入山里后,甚至十几里,几十里方圆都不见任何生机,只有冰冷的石头。人们闻之色变,几乎不敢深入山腹。但与阴风山相比,就是小巫见大巫。

    穷山恶水不足以形容,这里简直就是阳间的地狱。

    山脚下流淌着黑色的河流,散发出腐臭的气味。普通人稍稍吸入一口就会头晕眼花,在这里待的时间久了,即使没有中毒身亡,也会折了阳寿。

    河里奇形导状的鱼兽,察觉到生人的气息后,突然从河里冲出,发出嘶吼声。

    阴风山被一层薄薄的灰白雾气笼罩,以前陈铮没有觉的。现在再看阴风山,这就是一座阴气凝结在的山峰。精纯如水的阴气,丝丝缕缕的渗入陈铮的毛孔,好似整个人浸泡在水里一样。

    阴风山禁空,陈铮一步一步迈向山上。

    到达半山腰时,看到三五成群的弟子,穿着颜色各不相同的服饰。每一个人都的修为都不弱,最低都是后天七层。

    看到陈铮时,眼神露出一丝惊异。皮坎件皮靴的陈铮与周围显的格格不入,满面的风尘之气,显然是经过长途跋涉,久未归山之人。

    想当初,与陈铮一同入门的弟子们,皆是一身的灰色麻衣,看到玄衣、黑衣弟子后,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只能远远的看着,眼中露出羡慕之色。如今,这些麻衣弟子们都已脱胎换骨,穿上了玄衣、黑衣,成为了宗门的资深弟子。

    对于沿途而遇的弟子们的怪异的目光视而不见,陈铮拐入一条黑石路上,朝着一座别院走去。

    青砖灰瓦,独伶伶地坐落于阴风山上。院门敞开着,路过的弟子们就像躲避瘟神一般,急匆匆的走过去,都不往院子里的看一眼。

    跨过门槛,院里静悄悄的。

    突然,一道若存若继的声音从屋里传出:“你终于回来了!”

    陈铮闻声,心神猛地一震,走到屋阶下躬身作揖,拱手道:“陈铮拜见掌院!”

    吱呀!

    话音刚落,房门自动打开。

    “进来说话!”

    陈铮整理一番衣冠,缓步进门。房里陈设简单,一位面如婴儿,头发花白的老人盘坐于蒲团上,双眼似睁非睁。陈铮进来后,抬头看了他一眼,一道幽深的目光一闪而逝,然后变的空洞无物。

    “不错,不错!”

    感应到陈铮体内若存若无的气机,幽泉称赞起来。“气机纯正,根基稳固,看来你这些年没有虚渡。可惜,你回来的有些晚了。”

    陈铮皱起了眉头,不知幽泉话中何意,什么叫他回来的晚了。脸上露出一丝轻笑,轻声道:“弟子倒是觉得的自己回来的刚刚好!”

    “嘿嘿!”

    幽泉冷笑一声,嗓子沙哑道:“不愧是名震酀州的渔阳候,等你过了费无忌这一关再说这些话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