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突然,洞室中阴气动荡,泣血刀鸣叫真情为,一道的赤色刀光冲天而起,在空中盘旋飞舞。(书=-屋*0小-}说-+网)陈铮识海之中,猛地一股凌厉阴森的气机透体而,环绕周身的天地阴气,形成肉眼可见的波纹扩散到整个洞室之中。

    “大音希声!”

    陈铮心神微微一动,没由来的说道。

    随着话音落地,丹田中的真气发生了奇妙地变化,进而影响识海,白玉门剧烈晃动起来,刀势发生变化,越发凝炼如实质。

    锋芒毕露的刀势,变的内敛,一口古朴之刀悬于阴神之侧,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陈铮气质骤然一变,隐隐的锋芒与危剑气息,瞬间收敛,变的普通之极,好似一个完全不会武功的人。

    返璞归真,武道唯一,精气内敛,气血平复。体内的骨骼,散发出肉眼不可见的玉光。刀势散发出一缕气机,穿行于周围,不断淬炼着骨髓,骨骼中杂质在刀势的冲刷下,提炼而出。陈铮的筋骨忽然一震,这些杂质排出体外。

    修为达到这一步,陈铮于后天十一层已然走到尽头,一旦得到黄泉天脉之助,便可以进行融炼,步入后天十二层。

    直到体内的精气神三合一,便能晋入先天化境。尤其,他凝聚了阴神雏形,经历过风火雷三劫,通向宗师境道路完全畅通。

    “如今,我要做的就是不断积累,积累越厚,突破先天化境就走的越远。”

    呛!

    泣血刀出鞘,赤光由洞室中飞出才出洞府便一分为二,两道赤色刀光时而交首,时而交-尾;刀光纵横,分分合合。

    赤色刀光笼罩在洞室周围三丈之内,但见赤如匹练,一道殷红血河横挂于半空。

    嗖!

    一道流光迎空中两道游嬉赤光飞来,如影穿形,与赤光纠缠着,返回洞室之中。

    锵!

    刀剑归鞘,灵活之至的飞到洞室中。

    “陈兄弟好刀法!”

    剑光消逝,张秋水现身于洞室之中。惊讶的看着陈铮,半年没见,陈铮的修为又有精进。以前他还能窥探到陈铮一丝深浅,如今陈铮就站在他的面前,好似一个普通人,张秋水完全不能感受到陈铮的半点修为。

    “张兄的剑法也越发的精进了!”

    陈铮把刀归鞘,面带惊讶地问道:“张兄如何找到这里的?”

    张秋水嘿嘿一笑,道:“是陈兄弟的刀光冲霄,把我引来的。中秋月圆将至,有件事还要请陈兄弟出山。”

    “五行之精出了问题?”

    陈铮忽然皱起了眉头。

    “加上陈兄弟的水母之精,五行之精已经凑齐,只是还缺了一件炼化五行之精的宝器。世界晶壁无形无质,看不见摸不着。只有以人道之器融炼五行之精,借人道气机勾通世界晶壁,才能进行修复。

    而社稷之鼎是最佳的选择,以此鼎融炼五行之精,绝对万无一失。”

    社稷之鼎是人皇象征,代表一方天地的权柄,不是随便就能动用的。张秋水话中的意思,恐怕要出手强夺。

    “社稷之鼎放在什么地方?”

    “在建康皇宫的宗庙,齐室势微,终究还有至尊的名份,我等宗派不太方便出面。”

    张秋水的话,陈铮并不没有放在心上。听到社稷之鼎时,他心中闪过一道灵光。

    社稷之鼎,代表着齐朝的气运,更是承载了人间气运,这让陈铮想到了自己许久未用过的截运异术。

    “若以截运异术截取齐朝的气运,不知会不会引起这方世界的反噬?”

    气运之说,玄之又玄,平常不显作用,但在关键时刻,却能扭转乾坤。尤其,莫延昭开辟洞天,二月十八争夺名额,这个时候,气运的作用就突显出来了。

    陈铮这般想着,很干脆地答应了张秋水。

    “没问题,什么时候行动?”

    “越早越好,取得社稷之鼎,咱们就要在紫金山融炼五行之精。紫金山是天下祖脉之源,天地人三才汇聚之点。融炼五行之气后,借社稷之鼎勾通世界晶壁,世界晶壁就能直接吸收了五行精华,修复晶壁之伤。”

    看来张秋水等人把一切都准备妥当了,如今只差社稷之鼎。

    决定了尽快行动,陈铮与张秋水出了紫金山,直奔建康城。

    中秋节,一年中最隆重的两个节日之一,刚至八月,人们就开始忙活起来。

    做月饼,置办节日的各种所需。提着一盒月饼,外出访亲走友,拜见尊长。

    进入建康城,跟随着张秋水直奔城北一座客栈。快到中秋,客栈竟贴了新对联,门口挂着新买的灯笼,灯笼画着赏月之图。

    此次,强取社稷之鼎,手段太不光彩,张秋水非常的低调。来到建康城后,谁都没有通知,寄宿在一家普通的客栈之中。

    推门而入,就见绝命书生,东海鳌客,朱雀仙子等人,全都聚齐了。

    陈铮拱手作揖,道:“见过诸位!”

    “陈兄弟可算来了!”

    一干人起身相迎。

    张秋水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端起一杯凉茶喝一口,对绝命书生说道:“都是好朋友,就不要客套了。长话短说,书生弄到皇宫的地图没有?”

    绝命书生一副傲气的样子,从怀中掏出一方绵帛,道:“区区一副皇宫地图,你也太小看我天机宗的力量了。我们这些人不好出面,只要陈兄弟解决了皇家宗庙的几位高手,我就可以安排人把社稷之鼎运出来。”

    “社稷之鼎非同小可,一旦被发现丢失,整个建康城都要大乱。咱们想好了善后之事了吗?”

    皇朝之权柄,人道之象征,真个丢失了,引发的后果不堪设想。

    “我已有了万全之策,陈兄弟的目的也非是强夺社稷之鼎,而是想办法引开皇家宗庙中高手的注意力,在皇宫中制造一些混乱,方便我的人行事就可以。”

    听到绝命书生的解释,陈铮心中一动,道:“你们是要偷天换日,行狸猫换太子之事?”

    “陈兄弟果然聪明,假鼎已经制作好了,绝对能以假乱真,谁都认不出来。”

    绝命书生露出得意之色,这尊假鼎出自他的手笔,是他亲自制造。

    “为免夜长梦多,今夜就动手。”

    “这么着急?”

    陈铮惊呼一声,便见到绝命书生把皇宫的地图摊开,一群人围了上来。

    绝命书生微微一笑,指着地图,为陈铮介绍:“齐室皇宫位于建康城西,北靠紫金山,东临金水阁,有十八殿,三十六宫,七十二坊斋,呈九宫之局,不识路径,很容易迷路。“

    东海鳌客瞧着地图,只见上面标注的殿宇重重,倒吸一口冷气道:“好大的皇宫,建这么一座皇宫,要花多少钱?“

    “关你什么事,又不是让你出钱,看你的地图。”

    陈铮记下了地图,确保不会忘记,开口问道:“皇宫侍卫的武功如何?“

    绝命书生若无其事的道:“宗庙有个老不死,深不可测,其也人不值一提。不过,以陈兄弟的修为,只要不陷入重兵包围之中,当可来去自如!“

    陈铮惊讶道:“天下间还有你看不透的高手?“

    绝命书生无奈道:“三十年前,老不死被誉为天下七大高手之一。三十年隐居皇宫,谁知道他的实力达到了什么境界,早就达到九级极限。”

    朱雀仙子忽然打断二人,开口道:“老不死修为再高,充其量只比咱们未突前,高了一线。最需要注意的是宗庙中的四大神卫,一旦布下天罗地网阵,便是现在的咱们,也不定能对抗。”

    “有这么夸张?”

    姥姥很不服气的说道,自从突破九级,能入姥姥法眼者,只有五大圣地之主。

    “一点都不夸张,若非如此,齐室早就被灭了。”

    “以陈兄弟的修为,四大神卫不足为虑,咱们还是操心怎么把社稷之鼎运出城外吧!”

    ……

    夜幕降临,百家灯火。

    此时的建康城,就是一座不夜城。皇宫独占城西,实行宵禁,百丈之内,严禁闲杂人等靠近。

    皇宫之北,就是紫金山余脉。

    陈铮盘坐在一岩石上,头顶星空,俯视山下,皇宫宏伟的建筑群,在灯光的照映下,好似天上宫阙。琉璃瓦反照灯光,五光十色。

    琼楼玉阁,广厦高殿,不知包含了多少的人间富贵。

    钟鼎之鸣,从皇宫内传来。

    陈铮突然腾身而起,直奔皇宫。一道黑影闪烁,落于皇宫中的一棵大树上。

    皇宫的规模宏大之极,此时又是天黑,宫内实行宵禁,想要找到一间不起眼的宗庙,真的很不容易。

    虽然有了绝命书生提拱的地图,但是皇宫的建筑物太多,许多殿宇都大同小易。只他现在所见到的,就有百余间殿宇一模一样,完全分辩不出。

    脑中回想着皇宫的地图,确定所在的位置,陈铮施展鬼影无踪身法,向着宗庙方向急掠而去。

    运转蛰龙功心法,气息内敛,陈铮如入无人之境,身形一闪间,落在一幛阁楼上,俯瞰周围的形势。

    皇宫以太和殿为基准,沿御道为中轴线,各建筑物依次排列,规模完整。

    寻视周围的建筑物,看到远处的观星台,陈铮眼睛猛地一亮。

    “就是这里了!”

    对照地图,宗庙位于观星台东北偏西,是一座石木结构的宫殿,以黑瓦覆盖,殿前有一座小广场,广场摆放着一尊铜鼎,香火日夜不熄。

    宗庙供奉着齐室历代帝王,以及上古圣皇之像。除了广场的铜鼎中燃烧的香灰,没有任何灯火,周围一片漆黑,不见人影,给人一种高深莫测之感。

    好在今晚明月当空,并非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陈铮目中闪过一道血光,盯着眼前的殿宇。大殿的门阔开着,里面漆黑无比,好似一个无底洞。

    “没有半扇窗户,里面又有高手坐镇,若有敌来犯,只需关了殿门,就可瓮中捉鳖。”

    这里没有侍卫巡逻,但绝对称上的固若金汤。陈铮心神感应,殿内存在有五道若有若无的气息。

    “好精纯的气机,这就是绝命书生所说的老不死与皇家四神卫吧!”

    陈铮眸中血光内敛,心神与天地相合,突然扑向殿中。身形一闪之间,进入宗庙。

    大殿之中,一盏油灯点亮,照亮三尺之内。灯前,一位身体佝偻,须发灰白的老人,正是挑着灯芯,似乎完全没有发现陈铮进来。

    啪啪啪……

    灯芯挑出少许,忽然发出辟啪的燃烧声。灯光猛地一亮,一圈光晕向外扩散,到了陈铮脚下才停止。

    说来也巧,油灯照亮的范围不远不近,刚好到达陈铮脚边。

    一半光明,老人盘坐在灯光下;一半黑暗,陈铮站在漆黑中。

    “老前辈好深厚的修为!”

    陈铮站在光明边缘,手按刀柄,声如九幽传出,飘幻无定。

    “小友的轻功高绝,老夫生平仅见。”

    老人的说话速度很慢,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似的,而且中气不足,让人怀疑他是否已到了弥留之际。

    “皇宫中冷冷清清,毫无人情味儿。

    宫外的人想进来,以为这里金银满地,富贵无比。宫里的人想出去,觉的在这里活的战战兢兢,好像一个牢笼。

    小友天纵其材,竟这般年纪就突破了九级之限,让老夫汗颜无比,无地自容。”

    “老前辈老当易壮,多少人渴求九级之上而寻不到路径。陈某只是比别人多了几分运道,当不得老前辈称赞。

    今夜,陈某冒昧打扰,只求向老前辈借一样东西,用完即还,希望老前辈割爱。”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值提一位九级之上的高手亲自动手,陈铮所要谋求的东西一定不简单。

    老人浑浊的眸子,猛的暴出一道神光,抬起头看向陈铮,灯光辉映下,满是褶皱脸,全是年斑,没有一丝光泽。一股浓郁的暮气从老人身上弥漫而出,但陈铮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此方世界,武者突破九级之限,相当于大离世界的半步先天。老人将近百年的修为,绝对不同凡响,不能等闲视之。

    加之,殿内隐藏身形的四大神卫,各个气机精纯,如同深渊。

    陈铮的修为已突破后天十一层,自信不比顾轻舟之流差,但他受到此方世界的压制,并不能完全发挥出后天十一层的实力。

    面对五名绝顶高手,绝不敢大意轻敌。

    “皇宫里冷冷清清,除了一堆破砖烂瓦,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尤其这宗庙,更是只有几个守尸之鬼,不知小友看中了什么?”

    “社稷之鼎!”

    陈铮话刚出口,突然一道凌厉的劲风扑来。

    “大胆狂徒,敢来皇宫撒野!”

    轰!

    黑暗中扑出一道人影,挟着万钧掌力盖向陈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