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文昌城,吃过文昌鱼,就不得不去太和山浏览一圈。

    太和山只是一座三百三十丈的小山,因为座落于文昌城外,可以俯瞰文昌城而著名。品尝了文昌鱼,见识了文昌城的文物风华,陈铮便去往太和山。

    正是难得的好天气,晴空万里无云,这时候站在太和山巅,朝北观看,便见江水滔滔,连绵不绝,与江水相联,平阔万里的大地上,一座地池拔地而起。

    好似一朵奇葩,盛开于大地之上,含苞待放。红尘烟气袅袅升起,城池被一层稀薄的烟雾笼罩,像仙境一样。

    陈铮是在清晨时来到太和山的,正值灶烟升起,雾露未散,见到了文昌城如仙境般的妙景。

    就在他沉浸于文昌城美妙奇景时,踏踏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一道尖细的声音传入耳中:“陈小子,你不是去了建康,怎的忽然来了文昌城!”

    陈铮转身,看到一位八九岁的女童,一派老成的模样,穿了一身土蓝色的衣服。脸上露出惊愕之色,显然没有想到,会到太和山与陈铮相遇。

    “见过姥姥!”

    陈铮拱手作揖,面带笑意,“这太和山果是灵山胜景,竟引来了姥姥的仙驾。姥姥不是闭关修行吗?”

    “小子滑头,是姥姥先问你的。”

    “嘿嘿!”

    陈铮干笑一声,扭头望向山下的文昌城,道:“听说文昌鱼乃是江南一绝,晚辈闲极无聊,就来品尝一番!”

    “嘿!”

    姥姥哼了一声,显然不相信陈铮的话。她看似一副八九岁的模样,不过是修行玄功导致,实则已过花甲之龄,一双火眼金睛,早已看穿陈铮今非昔比。

    “才短短两三个时间,小子竟让姥姥看不透了,难道是另有奇遇?”

    陈铮气质飘渺不定,阴神吞吸了水母之精后,还未完全沉淀。浑身的气质洋溢着一股水之波动,竟被姥姥一眼看穿。

    “三月未见,姥姥的修为越发精深了,晚辈还没恭喜姥姥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呢!”

    姥姥又是冷笑三声,忽然开口道:“我看你也是闲极无聊,四处乱晃,不如跟姥姥去见个人吧。”

    看到姥姥的神色不似作伪,陈铮微微一怔,道:“以姥姥的绝世修为,天下还有什么人能让姥姥忌惮吗?”

    “你小子就说去还是不去吧?”姥姥脸色猛地一沉。

    陈铮连忙笑道:“姥姥邀请,便是刀山火海,陈铮也不敢拒绝!”

    “小子油嘴花舌,这段时间在江南没少作妖吧!”

    陈铮当作没有听见,问道:“姥姥要去见什么人?”

    “也非去见什么人,一位老友邀请姥姥去参加什么品丹大会。姥姥一向独来独往,看你是个可造之材,便对你提携一二,你不乐意吗?”

    姥姥露出一副“我看得起你才带你一起去”神色,陈铮赶紧拱手作揖,谢道:“多谢姥姥抬举,咱们什么时候启程?”

    姥姥瞥了他一眼,哼声说道:“着什么急,两手空空前去,姥姥丢不起这个人。”

    “姥姥要准备什么礼物吗,可有晚辈效劳之力?”

    看到陈铮如此识趣,姥姥欢颜一笑,道:“南域百蛮山有一种灵兽,名为灵光犀。丹王古河最好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姥姥腿脚不便,小子可否代劳把它捉来?”

    “南域灵水犀?”

    陈铮闻言雏起了眉头,他头一次听说。

    “这方世界也有灵兽存在吗?”

    心中狐疑,见姥姥神态不似说慌,便有些好奇起来,点头答应。反正距离中秋月圆之日还有半年之久,便去见识一番南域的风光。

    看到陈铮答应,姥姥“嘿嘿”笑了一声,道:“不会让你白出力的,说起来也与你有好处。丹王古河藏有一件天材地宝,名为乙木之精,或许对修复世界之伤有作用。”

    “乙木之精?”

    陈铮猛然想到自己得到的水母之精,心中一震,道:“修复世界之伤,难道需要五行之精华?”

    “算你小子机灵!”

    姥姥眼睛大亮,盯着陈铮打量起来,缓缓道:“酸秀才已经查到修复世界之伤的方法,但需要以五行之精做为主材,让姥姥帮忙留意。姥姥立马就想到了丹王古河的收藏的乙木精华。”

    “姥姥是想用灵光犀换取丹王古河的乙木精华?”

    陈铮皱起了眉头,能与乙木精华相媲美的灵物,绝对非同小可。即知灵光犀生活在南域,为何无人寻得,其中必然有着大惊险。

    “灵光犀生于南域,并不难找,难在于捕捉。这灵兽据传乃是上古神兽之后,实力超强,一般的九级武宗都不是对手。不过你小子修为深不可测,便是姥姥也自叹不如,正是最合适的人选。

    而且,丹王古河的炼丹之术,独步天下。此次召开品丹大会,是炼出了绝世宝丹,这等机缘不可错过。”

    能让姥姥称一句“绝世宝丹”,显然不是普通的丹药。

    “没问题,只要寻到灵光犀,晚辈一定为姥姥擒来。”

    陈铮答应的痛快,姥姥极为满意,掏出一块玉符扔向陈铮。

    “姥姥在文昌城有座宅子,看你这么识相,就送给你了。见玉符如见姥姥,你拿着玉符前去。”

    陈铮也不客气,接过玉符,入手温和,是一块上品暖玉。

    “多谢姥姥!”

    看到陈铮接了玉符,姥姥扭头向太和山下走去。

    “姥姥要去哪里?”

    “五行之精,只得了乙木之精有眉目,姥姥还要去寻寻其他的五行之精。五月端阳,姥姥会来文昌城接你。”

    “祝姥姥一番风顺,晚辈就在文昌城恭候姥姥的好消息了!”

    目送姥姥下了太和山,陈铮眼神闪烁,他已从崤山得了水母之精,如此算来,五行之精已得其二,只差金土火。

    世界未伤之前,这方世界的武力极高,竟然出现过阳神境的高手。陈铮就不相信,这些高手对于灵光犀就不感兴趣。

    如今,灵光犀依然在南域活蹦乱跳,已经说明问题了。这灵光犀绝不好抓,要么实力太强,甚至连阳神境的高手奈何不得,要么就有自保秘术。

    无论哪一种,都不好应对。

    幸好世界有伤,天地压制武者,想必灵光犀的实力也下降了许多。

    陈铮如此推断,也不敢大意轻忽,准备闭关一番,彻底消化了崤山一行的收获后,再去南域。

    虽然受到天地之力压制,无法发挥出后天十一层的全部实力,但若能令的杀生刀法更进一步,陈铮的战力必将大大提升。

    磨刀不误砍柴功,距离五月端阳还有两个多月,陈铮并不着急。

    返回文昌城,接收了姥姥的赠送的宅子,陈铮开始闭关修行。

    自蛮荒世界得了杀生刀法后,陈铮日日揣摩,没有一日放松,也才达到入门之境。如今借此机会,陈铮决定突击一番,若能让杀生刀法步入小成,他的实力必将大大提升。

    天下武学,究其本质,殊属同归。

    就如十八般兵器,其本质不外乎是人体四肢之延续,无论练刀还是练剑,欲窥上层之法,必经练刀第一步,就是识刀。

    识刀的就是熟悉自己的刀与刀法。

    刀的重量、长度、材质不同,使的刀招也会略有改变,这是个人风格形成的开始。

    一刀击出,劲分阴阳,强柔并济。如此,招式达到炉火纯青之境,才算是入了刀的门槛,可以称一声“刀客”,代表有资格使刀。

    杀生刀法中就有关于识刀的密法,乃是通过心神与刀勾通,达到心与刀通之境。

    若以剑法而论,这一步功夫有个名称,叫做“剑有灵犀”之境,意义是剑与人之间,心有灵犀。

    每日待在宅中,陈铮勤练不息。

    或是吞吸了水母之精,阴神不断凝炼,陈铮的刀法一日千里。

    清晨,紫气东来,陈铮盘坐于院中,泣血刀横置于双腿之上,采纳一缕紫气吐入腹中。而后以无名功法催动气血,顿时筋骨齐鸣。

    气血变的弃沛,观云道人传他的紫气东来心法,直到陈铮修炼无名功法大成,步入洗髓境后,终于发挥出威力。

    借助紫气东来心法吞纳东来紫气,受紫气中阳气滋养,陈铮的气血不断沉降,虽然不能突破至战将级,但他的气血依然在缓缓兑变,向着越凡脱俗之境靠近。

    就连识海之中,白玉门之内的血海,受到紫气刺激,亦如十二级海啸,滔滔血浪排空。环绕阴神的刀势,如赤蛇乱舞,一缕刀芒冲天而起。

    泣血刀受到陈铮的心神吸引,发出嗡嗡的铮鸣声,刀身轻轻颤抖着,隐隐与识海中的刀势勾通呼应。

    最后一缕紫气消散,白玉门之内的血海恢复平静,笼罩着白骨路的灰白阴气之雾,越发纯粹,就连白骨路也变的真实了几分。

    “铮!”

    泣血刀一声清鸣,自刀鞘中冲出。

    突然,陈铮手掌在地面猛的一拍,飞身跃入半空,泣血刀化作一道赤光跃入手中,刹时间,赤色刀光冲天。刀声啸啸,整个人被赤色刀光完全罩住,形成一团光影。

    滋!

    刀尖一尺的锋芒吞吐,透出刺骨的寒意。

    一遍刀法演练完毕,陈铮导气归元。

    脑中回想着先前演练的刀法,体悟着杀生刀法的意境。

    时光匆匆,半月间转瞬即失。

    陈铮的杀生刀法依然未至小成之境,想到距离五月端阳只余两个月,陈铮不得不结束闭关,启程前往南域。

    文昌城位于大江以南,已属此方世界的南方。

    由文昌城往南而行,三千里之外,向东渡过一条大河,便进入南域境内。

    南域又被南疆,是一片未开发的荒野之地,生活着许多土著,这些土著还处于野蛮时代,对外来人极度排斥,为避免被外界的人打扰,甚至传出了“吃人”的谣言。

    话说,陈铮刚至南域,准备寻找当地土著打听一番灵光犀的消息。便循水而行,穿过一座山丘,向着百蛮山方向而行。

    中途休息,正盘膝打坐,恢复精力,突然耳朵抖动,一道厉啸声急射而来。脸色猛地一沉,上半身晃动间,贴地横飞,掠到一棵树下。双脚于树干一点,直立而起,悬于半空。

    噗!

    不等他看清敌人,一道寒光从天而降,刀光凝如匹练,向着陈铮头顶辟下。

    这一刀,锋芒毕露,刀未近身,寒意便已侵入体内。

    白骨真气运行之间,把这股寒意化散,陈铮凭空横移三尺,化作一道幻影,闪出四五丈之外。

    回头再看,只见一个身体消瘦,形如猴子的男子,眼中暴射一道寒光,双脸涂抹的花花绿绿,手执弯刀,紧追而来。

    弯刀横切,好似一轮弯月钩向陈铮。

    这一刀极为精妙,刀走偏锋,诡异约伦,比之陈铮的化血刀法,各有千秋。

    陈铮看的眼里,微微摇了下头。刀法虽好,使刀的却不怎么样,刀意散乱,一味求快求狠,导致破绽百出。

    陈铮只是凝聚一道刀光,与对方撞在一起。刀芒吐露,这位土著即被击溃,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

    “哇”的一声,土著青年的神色变的萎靡,从半空是摔落在地上。

    “可惜!”

    刀法虽好,使刀的人太差劲,难得的在异世界见到一位使刀者,陈铮大失所望。

    嗤!

    突然一道尖锐声响起,陈铮的脑袋微微一偏,耳边一股劲风吹过。

    夺!

    一枚吹箭射入树干,一寸长,整支短箭呈现出碧绿之色,显然淬了剧毒。

    “嗤嗤嗤!!”,

    不等陈铮反应过来,又有三道劲风袭击而来,三枚寒星呈品字型向着陈铮急射而来,分别射向他的喉、心、肺三处要害。

    “雕虫小计!”

    滋!

    一道赤光闪烁,“叮叮叮”连响三声,三支短箭被陈铮一刀斩为两断,落在地上。

    “好刀法!”

    就在陈铮斩落三支短箭,一声叫好从林中传出。陈铮循声而望,一道身影从树后窜出,敏捷如猿猴,一纵一跃之间,已经站在陈铮面前。

    “朋友,从哪里来?”

    这人与刚才被陈铮击倒的土著青年一样,脸上花花绿绿,背着一个箭囊,左手持短弓,腰间挎一口弯刀,鹿皮的刀鞘,上面镶着三颗红宝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