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清空船上的水寇,陈铮飞身扑向断魂钩。(书屋 shu05.com)包围岸边的十多条渔船见状,一阵狂喝,顿时向他划了过来。船上的水寇张牙舞爪,如利箭般冲杀过来。

    江上的动静惊动了曹安民,安抚一番夫人,吩咐剩下的两名护卫保护妻儿,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柄刀,唰唰唰挽出几个刀花,皱起了眉头。

    他惯用长剑,用刀不太趁手。

    “罢了,凑合着用吧!”

    此时也顾不得太多,猛地催动真气,一记刀光斩出,冲上江岸的船上。正要围攻向陈铮的水寇们,哪想到曹安民突然袭击,三五刀之间就被斩落江中。

    脚下生根,急催真气,渔船如利箭般射出。

    “陈兄弟,我来助你挡住水寇!”

    “曹兄小心!”

    陈铮没有多余废话,提醒他一句后,鬼影无踪身法展开,朝着断魂钩疾掠而去,中途自一条舟船舱顶一点,借力腾空,形如大雁般,扑杀而下。

    嗤!

    刀光如血,凌空而斩。

    叮!

    一道金铁撞击的声音爆出,泣血刀击中断魂钩的哨棒,陡然传来一股大力,陈铮倒飞而起。身体在空中一折,再次俯冲,斩向断魂钩。

    叮!

    又是一击,断魂钩身体顿时一沉,整艘渔舟向着江底沉下,水漫船舷。扑嗵一声,断魄钩被杀的摔倒在船上。

    陈铮刀法展开,不容对方逃走,刀光交错,笼罩住整条渔船。逃无可逃,断魂钩也被激起了凶性,怒喝一声:“老子跟你拼了!”

    左臂的铁钩突地一划,神出鬼没,钩向陈铮有腹部,右手哨棒对准陈铮,当头砸下。

    随着断鬼钩拼命,周围几艘渔船上的水寇们,立即掉转船头,十几道链子枪,莲子刀扔向陈铮。

    这些水寇行走太湖与大江之上,精通水战,这些链子枪与链子刀本是用作跳舷战,如今当作武器攻向陈铮,组成一道铁链网,凌空罩下。

    曹安民是土生土长的江南人,熟悉水战,知道这些链刀链枪的威力,立即提醒道:“陈兄弟小心!”

    话音未落,就听到一阵惨叫声,赤光闪烁间,攻向陈铮的链刀链枪就被他的泣血刀斩断,陈铮逆转劲力,这些枪头刀头被震飞,击中周围船上的水寇,顿时就有五六人受伤。

    “雕虫小计!”

    陈铮冷哼一声,一道劲风扑面,还刀杀向断魂钩。

    断魂钩反应不慢,举棒相迎,“当”的一声,挡住了陈铮的千钧一刀。

    二人个修为相差悬殊,陈铮修炼过无名功法,一身的钢筋换骨,力量之巨。便是不催动真气,只凭肉身之力,也非断魂钩八级修为所能抵抗。

    断鬼钩顿时胸口一闷,喉咙发甜,几欲吐出血来,他连挡陈铮两记攻杀,本已手臂酸软,气力不继。这一刀直接震伤了他的肺腑,脸色在一瞬间变的苍白。

    阴森的气息渗入体内,让他浑身一颤,险些跌落江中。

    “嘿嘿!”

    刚才这厮明明能够轻易杀了曹安民,却要猫戏老鼠,存心戏弄曹安民。

    此刻,陈铮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也对他来一次猫戏老鼠。霎时间,收敛了五成真气,口只凭杀生刀法,把他团团围困,左一刀,右一刀,杀的断鬼钩左右难支,步步惊险。

    不愧是名震江南的巨寇,明知陈铮劲弄自己,断魂钩一声不哼,紧守门户,见招拆招。同时观察左右,寻机逃跑。

    但有一丝机会,他就跳船入江。只要跳入江中,就是鱼儿入水,龙归大海,陈铮的修为再强,到了水中也要凭他宰割。

    这一边,陈铮压制修为,只以刀法攻杀断魂钩。另一边,曹安民面对十几名刀手已如风扑至,手持单刀,并不硬拼,而是催动舟船后退。

    等到扰乱了水寇们的船阵,突然一道雪亮的刀光亮起,杀向追的最紧的水寇。

    咔嚓!

    一刀砍翻船头的水寇,跃入对方船上,抬起脚猛的在船板上重重一踏,整个船板踏得碎裂,整个人向船尾杀去。

    虽然使不惯单刀,但这些水寇的修为也不强,曹安民低喝一声,以刀代剑,一记竖斩,刀光撩动,迎面的水寇忽觉一股大力传来。

    下一刻,水寇身体一僵,随后猛的被一股大力推动,被一刀劈得飞出船中,落入江中。人在空中时,已经被震碎内脏而死。

    有曹安民阻拦水寇,前来救援断魂钩的水寇越来越少。

    陈铮气悠闲定,泣血刀往前一突,穿入断魂钩的棒影中。

    嘶啦!

    断魂钩脸色骤然变,胸口衣襟被刀光划破,皮肤被划破一道血口。

    难得遇到一个修为不弱之人,陈铮把他当作了陪练,杀生刀法展开,一招一式,好似初学者一般。

    刀光之中,杀气流溢,断魂钩不仅没有放松,反而越加小心。

    单以招式而论,杀生刀法亦是精妙绝伦,刀势无定,每每变招之间,让断魂钩防不胜防。

    前一招攻向他的要害,后一招骤然收回,等到断魂钩无所适从时,突的一记刀光直奔而来。

    断魂钩做了半辈子的巨寇,心性狠辣,见的陈铮刀光斩来,哨棒迎击,与刀相撞,爆发出一道巨大的轰鸣!

    震得他虎口迸裂,渗出一道血迹。他却不管不顾,一声大吼,左臂铁钩猛的挥出,刺向陈铮的腹部。

    “小子,你这是自寻死路。”

    终于让他等到一次反击的机会,断魄钩狞笑一声,一道乌光划出。他已预见到陈铮被他开膛破肚的场景。

    终究是积年巨寇,机会难得,一钩得手后,再加一层保险,右手哨棒猛地挥出,击打向了陈铮的头部。

    双管齐下,不信对方还能避开。

    可惜,现实与相像的差距大大。

    断魂钩眼前忽的闪过一道影子,陈铮腾空而起,他的铁钩与哨棒只击中陈铮的幻影,脸上惊喜之色顿时凝固。

    陈铮身至半空,回身旋转,一刀下劈。

    噗!

    青铜打造的哨棒像豆腐般,被直接切断,刀光垂落,再次斩中断魂钩左臂。

    当!

    一串火花迸起,刀入三分。

    断魂钩亡魂大冒,连忙向后退却。

    陈铮已收起了戏弄之心,左手化掌,一掌按在对方胸口。

    嘭!

    劲力透体而入,阴森的白骨真气于刹那间冻结了他的气血,让他的脸色陡然变的铁青一片。

    断魂钩想要大吼,好似被扼住了喉咙,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一口气憋在嗓门前,双目突出,“砰”的一声,整个人被轰出渔船。

    身至半空,断魂钩突然一喜。

    噗!

    一道赤光闪过,断魂钩脸上的喜色彻底凝固,摔落于江中,一团血水在江面扩散开来。

    断魂钩被杀,余下水寇面如死灰,扑嗵扑嗵,跳入江中潜入水底。这些水寇常年生活在水上,一旦入水,就是龙入大海,片刻间就逃的无影无踪。

    “哇!”

    曹安民一刀把船上最后一个水寇砍翻,突然吐出口鲜血,身体摇晃,连忙以刀拄身,才没有掉到水里。

    “老爷!”

    看到曹安民摇摇晃晃,其妻惊呼一声。陈铮一步跨出,掠至曹安民船上,把他扶上江岸。

    “曹兄伤势要紧吗?”

    说话间,掏出一个瓷瓶,从中倒出一粒九转熊蛇丸。

    “此是九转熊蛇丸,最善疗治内伤,曹兄先服下,休息一会儿!”

    把曹安民扶到篝火旁边,看着曹安民运功调息,呼吸平稳,其妻终于放下心来。对着陈铮福身行礼,道:“多谢陈叔叔仗义出手,救妾身一家于危难之际!”

    “嫂嫂这是干什么,快快起身!”

    陈铮吃了一惊,连忙挥袖,一股柔和劲力把曹安民妻子托起来。

    “我与曹兄一见如故,这一路上多蒙曹兄关照,曹兄有难,安能视而不见。嫂嫂如此,陈铮万万不敢接受!”

    此刻,曹安民化解了药力,感觉胸口沉闷消去,张口对陈铮说道:“这次若非陈兄弟出手,曹某一家恐遭祸端,你嫂嫂之礼,陈兄弟受之无愧。”

    “曹兄这般说话,就是不拿陈铮当朋友了!”陈铮脸色一板,故作出生气道。

    曹安民见此,说了一句感谢的话,吩咐两名护卫收拾岸边残迹。

    经过一场厮杀,众人无心闲聊,各自闭目打坐。

    第二天,过了太湖,曹安民欲往文昌城而行,与陈铮在岸边告别。

    ……

    崤山座落于太湖西北,陈铮从江南渡船江北,沿江岸逆流而上,行一百余里,见峰峦叠嶂,绵延起伏的山脉,一头扎入大山。

    这里是崤山地界,崤山山脉起于西北,止于东南,三千六百里,横跨七座大城,乃是南北方交界。

    翻过崤山,便是北方,四季分明,此刻还处于酷寒之中,而崤山以南,已是春江水暖。进入崤山山脉,沿山势往西北而行,越走温度越低,甚至看到了山峰上覆盖的白雪。

    “老白,还有多久才能到?”

    陈铮入山已有两天了,依然没有到达白老所说的洞府之中。此时,他已进入北方地界,气温明显下降,若非他已于寒暑不侵,只凭身上几件单薄的衣衫,早就冻干了。

    “快了,再往前行,我记的有一座山峰,上半部份全是岩石,很容易辨别。”

    听到白老的话,陈铮迈开步伐,瞬息数丈,翻越一座山峰,突见一座石峰直插云霄。峰顶没入云雾之间,云雾翻涌间,见峰头被白雪覆盖。

    “就是这座山峰,陈小子快走!”

    两峰相隔至少十几里,陈铮运起鬼影无踪身法,横空而起,从峰顶跃下。

    呼呼……

    寒风扑面,在两耳边呼啸。从半空坠落,眼看就到撞到山石上,陈铮猛吸一口气,一掌拍出,劲力反震,借势一缓,而后脚尖踏在一块巨石上,身体微向前倾,滑向峰底。

    下山快,上山更快。

    这一座山很奇特,下半部份丛林茂密,三五尺粗的巨树随处可见,等至半山腰,树木稀疏,再往上行,便可见山石突出,草木皆无。

    “陈小子,出了林子就不要往上走了,向目出方向找到一个岩洞!”

    白老突然开口说道。

    这座山峰绕行一周,至少二十里。奇石怪岩,想到找到一个岩洞很不容易。而且三五百年,山体变化,白老记忆中的标志,早就消失不见了。

    陈铮走的腿都软了,才终于在一块滑坡的巨石后找到一处洞穴。

    曲曲折折,深不见底,也不知这山洞通向哪里。

    “是这个山洞吗?”

    白老的阴神残破,只剩一团玄光困于白玉门之内,哪里看的见外面的风光,陈铮问他也是白问。

    “整座山峰只有一处洞穴,你若没找错山峰,估计就是了!”

    陈铮翻起了白眼,什么是估计就是!

    “呛!”的一声,拔出泣血刀,一道赤光垂落,护在身前,陈铮钻入洞穴之中。

    前行十几丈,洞**潮湿起来,隐隐有滴水声从更深处传出。

    “还没有到洞底,怎么会有水声?”

    “没错了,就是这里!”

    白老突然露出惊喜之色,激动地说道:“就是这里,水是峰顶雪融渗下来的。继续往前走,听到叮咚的滴水声没有?”

    陈铮站在一汪水潭边,抬头仰望,钟乳石上凝聚的水滴,叮咚叮咚滴落水潭,声音轻脆悦耳。

    水质清澈,深不见底。

    “老白,你不要跟我讲,你的洞府就在水潭底下!”

    “嘎嘎,就在潭底下。以你的修为,足以承受水压与寒气。跳下去,老夫保证送给你一个天大的惊喜!”

    白老的声音中透出一丝颤抖,陈铮明是感觉到他的激动与兴奋。

    扑嗵!

    一朵水花溅起,陈铮迸气,施一个千斤坠的法门,快速向着潭底沉下。

    越往下沉,水压越大,陈铮不得不催动真气抵抗。估约着下沉了一百几十丈,已经到达峰底,甚至沉入地平面以下过百米,依然没到潭底。

    强大的水压,陈铮感觉有些胸闷起来。连忙催运气血,周身毛孔一缩一张间,一缕缕天地元气从水中吸入体内。

    “嘶!”

    初时不觉,越往下沉,水温越低,已以达到了零下几十度,却没有结冰。寒气能把百练精铁冰碎,就连陈铮都有些无法承受了。

    运起白骨阴风诀,不断吸收水中阴森气息。

    也不知过了多久,陈铮都不在计算下沉的深度,就在他变的麻木,思维停滞时,骤然之间,压力消失,终于沉到潭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