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秀宁修为深厚,剑法高妙,一记金蛟剪使出,便连陈铮都眼前一亮,赞叹不已。泣血刀已达到举重并举之境,杀机潜伏,一刀即出,便封住了祁秀宁所有变化。

    当!

    金蛟剪无功,祁秀宁被一刀逼退四五步,凌厉的刀芒在她的锁骨上留下一道三寸长的血痕。

    祁秀宁的脸上顿时被一层寒霜笼罩,九级武者就是九级武者,即使受了伤,把修为压制在七级时,凭着过人的眼光,超人一等的见识,一招就让她受了伤。

    此时,祁秀宁息了与陈铮独自交手的心思,朝着黑骑军厉声大喝:“黑骑军听令,随我围杀此贼!”

    “杀!”

    众人应诺,所有黑骑军结成战阵,勾镰枪组成一道枪网,向着陈铮压下来。枪尖闪烁的寒芒,令人生畏。

    一旁的祁瑜看着眼都变白了,双手握拳,额头青筋迸裂。因为太紧张,不自禁的发出一声尖叫。

    “嘿嘿,所谓祁氏不过如此!”

    唰唰……

    赤光如电,杀气纵横,陈铮瞬间撞入枪阵之中,迎向围攻而来的祁氏黑骑军。自从修习这门杀生刀法,陈铮每日琢磨,渐渐领悟到刀法之中蕴含的一股绝天万物的意境。

    浓烈的杀机,已达到心存绝灭,杀意随心的境界。

    一连劈一十几刀,招招如风吹拂柳,蕴含一股万物凋零之意,却又杀机森然。黑骑军们被惨烈的杀气震慑,心神猛然一怔,竟被陈铮冲出包围圈。

    “废物!”

    黑骑军的不堪表现,让祁秀宁极为不满。俏目中暴射出凌厉的寒光,飞身一击,两道剑光如出海的蛟龙,再次施展出金蛟剪。

    铛铛铛……

    刀剑相击,发出金铁之声,爆裂的劲气,轰然炸响,在地面上刮出两道深痕,雪花被袭卷而起,纷纷扬扬,遮蔽了视线。

    “如此可怕的刀法,此人倒底从哪里冒出来的?”

    祁秀宁眼中寒光闪烁,压住内心的震骇,想遍脑海中所有关于九级武者的传闻,没有一人与陈铮匹配。

    “难道是新晋的九级武者?”

    此念一生,祁秀宁被吓了一跳。

    好初见陈铮,见其容貌清秀,似与自己年龄相仿,以为其驻颜有术。此刻,这个想法被她推翻。

    若是新晋的九级武者,年少轻狂,傲视天下之人如无物,对祁氏不假以颜色,亦是合情合理。

    便如她在登上琅琊榜后,也同样傲气冲天,觉的天下之大,除了寥寥几人,无人有资格做她的对手。

    陈铮的杀生刀法,杀机凌厉,兼之身法快如闪电,鬼神难测,只以后天七层修为,便与祁秀宁交手七八招,依然占据上风。

    “噗!”

    突然之间,陈铮喷出一口鲜血,满天的杀气消散,剧烈咳嗽起来。殷红的鲜血溅落雪地上,红白相间,醒目之极,给人一种极其妖异之感。

    杀生刀法太过凌厉,浓烈的杀机逆冲心肺,竟然撕裂了才愈合不久的伤口。

    看到陈铮吞血,祁秀宁那还不明白,对方妄动真气,令的内伤加重,不由大喜。

    “再吃我一剑!”

    剑光凝炼,一招门朝大海,红尘剑法施展开来,形成一团剑光,红衣飘飘,杀往陈铮。

    “哼!”

    陈铮双膝弯曲,持刀前推,与剑光撞击在一起。

    轰!

    陈铮倒飞而起,身形幻化,落于数丈之外,以手拄刀,脸色苍白的可怕。胸前憋闷,肺部火辣辣一片,着火了似的。

    激烈的咳嗽着,咳一声,就有一口鲜血吐出,胸有的衣衫溅落了点点血花,看上去已是强橹之末。

    “杀!”

    看到陈铮这般样子,黑骑军士气高昂,齐声大吼,重新结阵,围杀而来。

    一名九级武者,将来必定登上琅琊榜的绝顶高手,若是死在他们手中,黑骑军必定名震天下。

    “找死!”

    陈铮便是受了重伤,也不是这些人可以轻辱的。

    鬼影无踪身法施展开来,人影连闪,主动闯入黑骑军战阵之中,刀光如水,轻柔的好似清风拂过轻纱,赤色刀芒乍现,就听到一声惨叫。

    这一番攻杀,如虎入羊群,眨眼间,七八名黑骑军被斩。

    “可恶!”

    看着陈铮屠戳麾下黑骑军,祁秀宁心如滴血,这些黑骑军可是祁家赖以立足,并争战天下的资本。

    如今被陈铮杀猪宰鸡般戳杀,饶是祁秀宁心坚如铁,也有些承受不起,心中已有退意。

    强压胸中怒火,厉声尖叫:“后退!”

    黑骑军后撒,陈铮不为己盛,刀尖斜指地面,眼中血光暴射,盯向祁秀宁一动不动。

    祁秀宁伸手指着祁瑜,厉声叫道:“为了这个小贱种,阁下真要鱼死网破吗?”

    陈铮面露嗤笑,双目暴射血光,环顾周围的黑骑军,不屑道:“鱼死网破,你们有这个资格吗?”

    祁秀宁默然不语,陈铮把修为压制在七级,数十黑骑挥都不能伤他一根毫毛。若非他身受重伤,祁秀宁连一招都挡不住。

    伸手摸了摸锁骨处的刀伤,祁秀宁心生退意。

    陈铮看似内伤严重,但这一番厮杀,却没有伤到对方一根头发,反而是黑骑军在片刻之间,就被斩杀十几人。

    虽然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但又顾忌黑骑军死伤惨重。祁秀宁深知九级武者的可怕,一旦惹急了对方,拼了伤上加伤,肆意出手,己方毫无胜算。

    “山不转水转,今夜之仇,祁氏绝不忘记!”

    祁秀宁恨恨地挥了一下手,朝着黑骑军厉声吼道:“走!”

    看着祁秀宁退出谷地,纵马远去,确定对方不会杀个回马枪,陈铮“哇”的一声,喷出一股血雾,整个人摇摇欲坠。

    双脸由白转青,最终变成淡金色。

    “前辈,你怎么样了?”

    祁瑜见状,连忙冲过来,紧张的大叫起来。

    ”不要吵,我要治疗伤势!”

    也不嫌地上脏乱不堪,陈铮盘膝在雪地上,掏出一枚黄泉丹扔进嘴里,混合了唾液吞入腹中,而后催动真气融化药力。

    肺部的火辣辣灼痛感,被黄泉丹中的冷冽气息中和,陈铮脸上的淡金消退,却依然苍白无血。

    任由真气在经脉中自动运行,陈铮掏出两个瓷瓶,扔给祁瑜,道:“各取一枚丹药,给他服下,是生是死,就看他的造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