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昭延竟然在神魂气机上做了手脚,陈铮与顾轻舟脸色变的难看之极。

    杀掉拥有名额之人,需要一刻钟之后才会能真正得到这个名额。一刻钟看似很短,实则足够发生许多事情了。

    庆幸的是,陈铮与顾轻舟斩杀薛吒楠的时机选的巧妙,正是五更时分,也没有走漏风声。若不然,引来诸多争夺之人,一刻钟的时间,足以让苍海变桑田,为别人作嫁衣也并非不可能之事。

    “玄天剑派没有告诉你这些吗?”

    顾轻舟脸色阴沉无比,哼了一声,道:“没有,我都怀疑各大宗派是否知道这个隐秘!”

    陈铮皱起了眉头,连各大宗派都不知道,莫延昭想干什么。

    “莫延昭暗作手脚,这是要挑起各大宗派的战争吗?”

    天人境的高手果然非同小可,在当世十八家绝顶宗派的逼迫之下,还敢暗作手脚,莫延昭就不怕惹怒了各大宗派,鸡飞蛋打吗?

    二人吃了这么一个闷亏,虽然没有任何损失,心里依然不爽之极。都是心高气傲之人,被人暗中算计,心情爽快才怪了。

    “莫延昭高高在上,咱们奈何不了他,但他还有后辈,偌大的莫氏皇族,总能找到机会出一口恶气!”

    顾轻舟冷然说道,一股危险的气息从身上透出来。

    陈铮脸色微微一变,连忙劝道:“你可不要胡来,大离皇明没落,不等于莫氏皇族没落,万一鱼没有抓到,惹来一身的骚,可不划算。神都终究是莫氏的主场,咱们都是外来户,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

    “放心好了,我不会蠢的大摇大摆找莫氏麻烦的。”

    顾轻舟伸手一挥,制止了陈铮的劝阻。陈铮见状,也不在劝告。

    顾轻舟看似温文儒雅,一派君子风度,但只是他本身的修养而已,并不代表他是一个“温良谦恭让”的谦谦君子。被算计后,还能忍气吞声。

    “薛吒楠被杀,名额被夺,一刻钟足以让神都各大高手感应到了。风起云涌之际,有的是机会。”

    听到顾轻舟这么说,陈铮心中微安,点头道:“你心里有数就行!”

    对陈铮而言,今晚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坚持到现在,身体不累,精神却有点乏了。

    “天快亮了,劳累一天,先休息一会儿。天亮后,指不定还有什么事呢!”

    “告辞,你早点休息!”

    顾轻舟也干脆,起身对陈铮拱了拱手,转身出门。跨过门口时,突然停下,转身对陈铮说道:“莫延照既然作了手脚,保不准还有什么阴险手段,这段时间要小心点!”

    “我省的,你也一样!”

    陈铮点点头,等到顾轻舟离开后,眼中暴出一团血光,“嘿嘿”冷笑起来,脸上露出一丝不屑之色,道:“想要算计我,真的打错了算盘!”

    他有白玉门在身,连白骨神君都能镇压,莫延昭的区区一道神魂气息,就要兴风作浪,也太小看天下之人了。

    白骨神君的气机都能被白玉门镇压,何况是莫延昭了。

    蛮荒世界一番经历,让陈铮对白玉门信心十足。

    盘膝坐于榻上,陈铮闭目入定,修养精神。

    金鸡报鸣,寂静的神都,再一次变的喧闹。一道敲门声响起,外面响起说话声:“小的参见候爷,适才宗人府送来贴子,莫爵爷有请!”

    陈铮推门接过贴子,说道:“赏你的!”

    陈铮掏出一个小银绽,这人欢喜的接了,转身离去。

    打量着手中的贴子,陈铮心中一动,暗忖道:“我与莫氏向无交情,宗人府给我下贴子做什么,难道是因为丹书铁券之事”

    距离上次朝会也有段日子后,丹书铁券一事也该有个结论了。

    渔阳候之爵,世袭罔替,与国同休。第一代渔阳候追随大离高祖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最终落的个英年早逝,这才为子孙们搏下荣华富贵。

    陈铮“根正苗红”,是无可争议的继承者。

    虽然他的所作所为,对大离皇朝而言,形同叛逆,但是大离也不敢以此剥夺他的爵位,以免引发连锁反应。

    中州之外,十八州之地,早已经脱离了大离朝的掌控,蕃镇割据,比陈铮行为更过分的都存在。陈铮也不过是小打小闹,化德府相对大离皇朝十九州,微不足道,顶多就是拿捏他一番,恶心一番罢了。

    换了好了衣裳,带了“候玺”,玉册等渔阳候爵位的象征之物,乘坐马车向皇城而去。

    此时,御上行人还不太多。

    神都不禁宵,夜生活极为丰富,除了为生活奔波的普通人,早起操劳,很多人都才刚刚睡下。

    酀州会馆位于城北,沿着运河而行,过了北极玄武桥,踏上玄武天街,直接到达内城。

    相比外城的视而不见,内城的检查要严格许多,毕竟住的都是达官贵人,不能马虎。

    外城十二坊,内城四坊。

    内城之中,尤其乌衣坊最为显贵,当年大离入主神都,高祖在乌衣坊中大兴土木,封赐功臣;所以,乌衣坊在民间又被称为功臣坊。

    进了内城后,马车上插了一杆旗帜,橙红色,锈蟠龙,中间写个“赵字”。此乃赵王标志,行人见此,不敢冲撞车驾,很顺利的到达乌衣坊。

    乌衣坊毗邻皇城,沿玄武天街行走,到达与崇恩天街交汇东北域,就是宗人府所在。

    层白玉阶,朱漆大门,门前两座石雕朝天吼,宽大的门额上悬挂着“宗人府”三字的匾额。

    大门紧闭,也没有卫兵把守,好似一座空宅子。

    陈铮从马车上下来,走到门前,正要拍打铜环,“吱”的一声,大门提前打开了。

    “是陈候吗?”

    门缝里钻出一位七品芝麻官,冲着陈铮躬身作揖,询问道。

    “正是陈某!”

    说罢,把贴子递给他。小官翻开贴子后,脸色猛的一变,越发殷切起来。

    “陈候快快进来,老宗正早就念叨着您了。大清早就打发下官在门前迎接,可算把您待来了!”

    七品官不大,但也看是在哪里当官。

    这厮一副奸臣的样子,一个劲儿的给陈铮灌着参了糖的迷魂汤,等到正堂时,陈铮都快被他灌出糖尿病来了。

    “陈候慢走,下官就送您到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