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马县并不大,方广二三里,四面城墙周长十一里。

    片刻,来到一座庄院之前,有七八名甲士把守,看到黄百韬等人到来,刀枪齐出,挡在门口。

    七八名甲士守在庄院门口,带头的年青将领暴喝道:“田帅之命,未得招令者,擅闯庄门者死。”

    黄百韬脸色猛地沉,厉声喝道:“渔阳候兵临城外,我等已开门受降,何处不可去!尔等敢抗拒天兵吗?”

    “黄百韬,田帅对于恩重如山,若非田帅,你还在泥土里打滚呢!你竟敢私引贼军入城,背主投贼,就不怕遭到报应吗?”

    “放肆,黄裘笙,你是个什么东西,敢在本将面前大呼小叫。”

    黄百韬眼露寒光,厉喝一声,叫道:“进门,谁敢阻拦,杀无赦!”

    “喏!”

    黄裘笙眼中惊慌之色一闪而逝,“呛”的一声抽出腰刀,横在庄门口大叫道:“我看谁敢!”

    “黄裘笙,你这个靠卖屁服上位的小人,老子宰了你!”

    黄裘笙恼羞成怒,眼中露出阴毒之色,嘶声叫道:“黄百韬,你找死!”

    似乎受到了极大的污辱,黄裘笙举起腰刀斩了过来。

    “黄裘笙受总兵官之命把守庄门,谁敢进前一步,我必叫他血溅五步!“

    黄百韬感觉面子受损,厉声狂吼一声:“裘笙小儿,去死!”

    话音未落,黄百韬闪电掠出,一对手掌幻出千变万化的掌影,把黄裘笙罩于其中。

    霎时间,狂风骤起,掌劲如潮浪,把黄裘笙劲扫得步步后退。

    嘭!

    浑厚刚猛的掌力击在刀背,直接把黄裘笙击的跄踉跌退,跨入庄门之内。

    “好厉害的外门横练功夫!”

    海沙帮覆灭,吕轻候投入陈铮麾下后,转修《阴阳造化功》,这一门由赵宋太祖传承的功法,虽然缺陷极多,但是一门不可多得的超一流功法,直接天人之境。

    吕轻候修炼以后,进步神速,在很短的时间内就洗去自己原来功法痕迹,改变根基。

    当陈铮从蛮荒世界带回血精后,麾下诸人的修为进入快速提升期。这才短短一个多月,吕轻候就连破数境,达到了后天九层之境。

    故尔,一眼就看穿黄百韬的功法。

    看着黄百韬出手,赵括苍频频点头,赞道:“能把一门十三太保横练功练的由外而内,并且突破至后天八层,此人资质不俗。若是改修候爷传下的无名功法,便是晋升半步先,甚至是先天化境,也非没有可能!”

    吕轻候讶然的看向赵括苍,随之又把目光落向黄百韬,没想到赵括苍对这个人的评价如此的高。

    此人有大将之才,于修炼一途又有资质,若能彻底收服,必能为陈铮开疆裂土,建功立业。

    这般想着,吕轻候心中悄然改变了对黄百韬的态度,望向他的目光也有了一丝审视之意。

    虽然陈铮的底蕴不足,但他麾下也算人才济济,在不惜资源的培养下,许多人才都崭露头角。

    所以,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入陈铮眼中的,也不是什么都能被他们接受的。

    话说,陈铮麾下势力不大,地盘也不大,可麻雀虽小,却五脏俱全。如今,这个势力也隐隐地化作出不同的派系。

    黄百韬的确是个人才,凭着一门家传的十三太保横练功夫,硬生生让他练至极境,由内而外,步入后天八层。

    只是,若没有其他际遇,他的潜力也止步此境了。

    横练功夫一旦练至极境,威力之强,兼之浑身刀枪不入,承受击打的能力极强。与黄裘笙对战,不过三五掌,就把此人打的步步后退,没了招架之力。

    掌力刚猛凌厉,招招如实,击在黄裘笙的腰刀之上。虎口震裂,胸口憋闷,呼吸为之一窒,黄裘笙的脸色终于动容,露出惶恐之色。

    砰!砰!

    黄裘笙错乱之中,连劈出的七八刀,没有一刀斩中黄百韬。反而是他自己,身上连中了两掌。

    其中一掌落在胸口上,只听的“咔嚓”一声,黄裘笙口吐血沫,倒在地上。

    “哼,不知死活的东西!”

    看着已然出气多,入气多,不断吹着血泡泡的黄裘笙,黄百韬极度不屑的瞥了他一眼。

    “啐!”

    突然一口浓痰吐在黄裘笙身上,朝着身边的亲兵呼喝道:“都是木头吗,把这个尸体扔远远的,看着晦气的很!”

    清理了阻门的甲兵,一干人进入庄院之中。

    黄百韬一马当先冲进庄院之中,庄客们都认得是他,不敢拦阻,任凭众人长驱直进。

    陪同吕轻候的一百亲兵,是由他亲自调教,每一个人的修为都达到了后天三层。从三合县一路打到白马县,历经大小战数十场,彻底历炼出来了。

    看着吕轻候进入庄院,亲兵们翻身下马,留下一队人守护庄门,其他人跟在吕轻候身后,不断寻找最佳位置,设下岗哨。

    从一间拱门,突然间十几名卫士冲出来。

    不等吕轻候等人反应过来,亲兵们直接迎上去,如虎入羊群,打得众卫士丢盔弃甲,前仰后翻。

    战斗在片刻之后结束,黄百韬看的双眼放光,大赞道:“代帅麾下果是百战精锐,这些卫士都非凡夫,竟在十几个呼吸间就被击溃!”

    吕轻候颇为自得,脸上却露出一副很不满意的样子,对着受伤的亲兵训斥几句,满足了装逼的愿望后,才对黄百韬谦虚道:“都是些没经历过大阵仗的土包子,与候爷的血衣卫比起来,差之若云泥!”

    黄百韬嘴角抽搐着,当作没听见,跨过拱门,迎面撞到一位仆役,上前一把抓住他,沉声喝道:“总兵在哪里?”

    几名女婢见状,吓的瑟瑟发抖,花容失色,缩在一旁,紧紧捂着嘴,不敢大叫。

    仆役脸色煞白,突然一股热流涌出,沿着裤角滴落地面,颤声道:“在,在韵诗苑……“

    “哼!”

    突然一股尿骚味传入鼻子,黄百韬伸手一挥,把这仆役扔出数丈之远。

    “晦气!”

    经过了数重屋宇,一连击溃卫士后,来到了一个幽美的大花园中。

    假山亭台,回廊步桥,可惜冬末之时,春时未到,花园子一派潇杀。

    园子中心有一座暖阁,春意昂然,隐隐有琴瑟之间传出来,夹杂着欢闹晏笑之声。

    琴音缠绵,筝声悱恻,靡靡之音,让人魂销意软。

    吕轻候身后一众亲兵,刚刚杀完人,正是杀气浓烈之时,闻及乐声,杀气随之消退,弱了数分。

    “田氏覆亡的前几天,是初五还是初六,记不大清楚了。

    田可辛在外面买了一个女子,颇为喜爱,还说要纳之为妾呢。每日与这女子寻欢作乐,沉迷于酒池肉林之中,估计连修为都废了!”

    赵括苍修为高绝,听着暖阁中的琴瑟之音,心中微微一惊,悄声对吕轻候提醒道:“奏乐之人,很不简单,似乎与天命教有些关系。代帅小心着些,待会不要离我太远!”

    “天命教?”

    吕轻候闻言,大吃一惊。
    强烈推荐使用谷歌或QQ浏览器,高速不出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