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血精之助,陈铮双一轮九周天运行,黄泉丹的药力彻底化解,内伤略有恢复,这才停止了行功。

    灵光曾照周身,以心灵察知全身,真气在经脉中缓缓游动,自动吸收体内的阴气,不断的增长。

    “已经有四成真气转化为先天真气,不愧是宗门上品灵丹。”

    黄泉丹的效力超过陈铮的想像,直接让他的修为提升了一层。

    陈铮心里明白,一日之间,四成真气转化为先天,是多方面的原因造就,黄泉丹只起了催化加速的作用。

    真正使他修为提升加速的原因,还在于他刚刚经过一番激战,精气神,气血,劲力,真气得到一次粹炼。

    战斗是修为提升的催化剂,更是磨炼自身的一柄绝世之锤,经过不断的锤炼,排除杂质,纯化自身。

    “不断的、激烈的战斗,才是修为提升的不二法门。”

    想到这里,陈铮皱起了眉头,通过战斗,于生死之间磨炼自身,从而提升修为,这是修罗之道,稍有不慎,就会身死道消。

    伤势开始好转,陈铮无意急于赶路,坐在石凳上沉思不语。

    前往白马县的消息,只有有数的几个人知道,田伯钦一行是怎么知道的,竟然事先在他必经之地进行伏击。

    “难道有内奸?”

    陈铮在脑中思索着,有多少人知道自己出了化德府,前往白马县。

    白世镜,仇飞,单信等一干心腹,都是在他微末之时追随,一身荣辱系于陈铮之身,绝不会是内奸。而且,这些人对陈铮的根脚也都了解,天下之大,强者无数,但能与黄泉魔宗相提并论,只有正道十宗以及魔道八派。

    “会是张氏一方泄露了消息吗?”

    这个可能性很大,田氏被灭,酀州张氏一家独大,五派八帮等势力,只有滦河剑派等寥寥几家能与张氏相抗。

    但这些都宗派势力,绝不敢扯旗造反,裂土分缰,这是当世十八家绝顶宗派的底线,无人敢轻犯。

    而陈铮的出现,却挡了张氏一统酀州的脚步,若说张氏能够轻易接受,愿与陈铮共分酀州,三岁小孩都不相信,更何况是让出酀州最富饶的地区了。

    张氏以及碧游宫能直接对陈铮出手,以免引起黄泉魔宗的报复,但不等于别人不能出手。

    田氏,贾氏,甚至是高通郡的史氏,都有理由对陈铮出手。若张氏把陈铮的行踪透露出去,想要杀陈铮的人绝对不少。

    一旦陈铮被杀,丢了个大脸的黄泉魔宗也没有脸面进行报复,自家嫡传弟子被二三流势力所杀,只能说陈铮虚有其表,草包一个。

    “前往白马县的这一段路不太平了!”

    酀州因陈铮而亡的宗派绝对不少,得知陈铮独身一人,急于报仇的人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在这一点上,无论陈铮还是张氏,或是各个被灭门的宗派余孽都心知肚明,这是击杀陈铮的最好的机会。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通往白马县的这一段路上,不知有多少敌人拦截,欲杀他而后快。陈铮不仅没有害怕,反而跃跃欲试。

    他虽惜命,但不等于就会做缩头乌龟。偶尔疯狂一番,也是一种自我施放的方式。更可以借此,磨炼己身,提升修为,一举两得。

    不过,在此之前,也要做好万全准备。

    所以,陈铮直接施放信号,招集血衣卫,隐身暗中,以防万一。

    做好了要经历一番激战,陈铮没有马上赶路,故意停留一天,疗治内伤。直到第二天,疗势好了三四成,这才再次上路,向着白马县方向而去。

    距离红砂县不过三十里,出了红砂县境,与白马县直线距离也就一百二十余里。以陈铮的鬼影无踪的造诣,放开了脚程,一天就能到达。

    陈铮有意借拦截者磨炼自己,克意放慢了脚程,行行复行行,从清晨走到午后,距离红砂县还有十来里。

    速度之慢,简直令人发指。

    红砂县在化德府十二县中,只能排在中游,但放在整个酀州之地,依然是富庶之地,东北方的重要粮产地之一。

    距离红砂县十二里,偏离官路七八里,有一座小树林,这里地势稍高,是个山梁子。站在山梁之巅,可以俯瞰到整个红砂县城,十里之内,尽收眼底。

    林子里面,一行二十多人,围坐在火烬旁边,吹着冷风,大部份人都露出紧张之色。

    今天的天气不太好,刮着风,尤其是山梁子上面,地势高,无风也有三尺浪。

    “黄帮主,陈贼会不会走了另外一道路,咱们别在这里白等了一天!”

    一位长相粗犷,满脸胡茬子的汉子,披着一件兽皮毛制作的围袄,朝山梁下扫了一眼,没想到半个人影,瓮声瓮气的说道。

    “郭会长担心不无道路,别咱们在山梁子上面吹风受冻,陈贼却在县城里吃香喝辣!”

    黄狁窄长的眼睛中,暴露出一道寒光,冷哼道:“陈贼托大,明知咱们杀他而后快,故意放慢了脚程,还不走官路,想要前往白马县,这道梁子就是他的必经之地。一晚上都等了,还差这一天半日的!”

    “那咱们就听黄帮主的,就在这里等着陈贼!”

    “有黄帮主与郭会长两位高手,再加上咱们这么多兄弟,任凭陈铮神通广大,此地必是他的葬身之所。我留云寨两百多口人,不能白死,要叫陈贼血债血偿!”

    其中一名年约二十来岁的青年,眼中露出愤恨的光芒,声音中透出一股恶毒之气,阴森森地叫道:“我震风镖局向来都是和气生财,从没有作奸犯科,遇到江湖同道有难,也会伸出援助之手。陈铮平白无故,一个莫须有之名,全局三百四十口人被杀,就连司马镖局也被陈贼残杀,此仇不报,司马剑誓不为人!”

    青年自报家门,包括黄狁,郭会长,全都面露异色,冲着司马剑拱手抱拳,惊讶道:“原来是司马少镖头,没想到贤侄逃脱了陈贼的魔手,实在是可喜可贺。

    司马总镖头乐善好施,乃是江湖楷模,被陈贼以莫须有之名残害,若是地下有灵见到贤侄无恙,也会十分兴喜的。

    我等江湖中人,武道同道,俱受陈贼所害,恨不得把陈贼剥皮抽筋,熬骨炼油,方减心头之恨!

    司马总镖头修为精深,一门大力金刚掌,打遍酀州无敌手。贤侄想必得了真传,不如给咱们做个主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