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脉之气沉降,凝化为固体,形成结晶,就是天脉之晶,又称为天晶。蕴含着精纯浓郁的天脉之气,且易挥发。

    置于空气之中,天晶会升华,由固体重新转化为气体,散溢于天地之间。

    所以,天晶的储存方法很困难,且成本极高。寻常而言,天晶会被储存在玄晶制作的容器里。

    陈铮从暗库中带出十几块天晶,运转白骨阴风诀,一缕缕的天脉之气被他从天晶中抽取出来,炼化入体。

    天脉之气入体,迅速与白骨真气融合,功行一周,一缕真气沾染了天脉气息,返本归元,化作先天真气。

    又有一缕天脉之气融入肉身,不断改变的肉身的本质,向着先天之体靠拢。血髓吸收天脉之气后,泛出云霞般的光泽,由重变轻。就连血液都变的更加鲜红,透出一丝神妙气息。

    从前,陈铮功行九周,苦修一天,吸纳的天脉之气也只能转化千分之一的真气。

    而今,借着天晶相助,一周天相当于以前一天的效果。只需每天转功九周天,最多三个月就能让白骨真气彻底转化为先天真气。

    速度之快,是以前的十倍。

    九周天之后,陈铮停止行功,导引真气回归丹田,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好一个天晶,我才运功九周天,就有百分之一的真气转化为先天真气。按这个速度,三月初三往神都之前,我就能达到十层圆满。若能争到一个名额,或许可以借着莫延昭开辟洞天之机,晋升十一层,铸成道基。”

    而这一切的前提,就是覆灭了田氏,夺田氏之资为己用。

    果真是田氏覆灭,陈铮吃饱!

    天晶在手,陈铮恨不得一天有三十六个时辰用来修炼。

    “候爷!”

    陈铮刚收功,外面传来白世镜的声音。

    “进来说话!”

    白世镜推门而入,许是一夜未合眼,露出一丝疲惫之色,双眼中也有了些血丝。

    “一夜未休息?”

    白世镜拉过一个布凳,坐在火盆前,满不在乎的说道:“我等修行之人,便是三五日夜不合眼,也没什么。刚入化德城,难免有些手忙脚乱,等过几天理顺了一切,就会轻闲了!”

    见他如此说,陈铮便没有再劲。修行之人,尤其是晋升了半步先天,距离超凡脱欲只差半步,根本不存在过劳死一说。顶多是伤了精神元气,有天晶与血精相助,一晚上就能恢复。

    白世镜的手中拿着一本帐册,对陈铮说道:“化德府所有要害之处,已被咱们彻底控制。城内的各豪族世绅们前来请罪,我以候爷操劳过度,正在修养把他们推了。先凉他们几天,才能榨出更多的油水。”

    陈铮笑了笑,完全没有意见。

    “昨夜一场大火,粮仓损失如何?”

    “我正要向你汇报!”

    白世镜把手中的帐册递给陈铮,里面的内容他看过一遍,都记在心里了。开口便道:“年前,田、张二氏于白马县对峙,田氏借机增收赋税,除了各世家豪族,人们一年收入被收刮七层有余。

    城内粮仓有粮八百万斛,精粮二百万,粗粮六百万,这些粮食足够咱们养军五万。不过,候爷新占化德,一府十二县之民受田氏盘剥之苦,为定民心,咱们要实施一些仁政

    。第一要做的就是减免赋税,所以八百万斛粮食看似很多,但也经不起消耗的。”

    “除了粮食还有什么收获?”

    白世镜忽然笑了起来,叹息一声,道:“张田对峙,倒是便宜了咱们。田氏集结的各种物资全都成了咱们的战利品了。收获太多,我就不一一细述了,候爷自己看帐册吧!”

    陈铮翻开帐册,一页一页的翻过,脸上中出震惊之色。

    “五千精兵,三千城防军,尽为俘虏。没想到田氏有如此军力,若非秦珂刑琴相助,直捣黄龙,攻破田氏庄园,尽斩田氏高层,咱们不要说攻破化德城,能全身而退就不错了。”

    白世镜开口补充道:“这还没有算上与张氏在白马县对峙的一万精兵呢,若是田氏狠的下心,从白马城抽调五千精兵,里应外合,前后攻击,凶多吉少。这一仗胜的太侥幸,亦是候爷当兴,田氏该亡。”

    这一番话说出,陈铮眼中闪过一道血色,心中暗忖:“难道是截运密术的作用?”

    了解了田氏的真正实力,陈铮亦后恨不已。正如白世镜所言,这一仗胜的太侥幸。陈铮似有天助,轻而易举的覆灭了田氏,攻破化德府。

    当然,秦珂琴在其中发挥了极大的作用,甚至有九层的功劳要算在秦珂琴的头上。

    “二十万支箭矢,两千弓弩,三十台大型车弩,中小型数百。刀枪剑戟无数,百锻钢打造的盔甲三千套,战马五千匹……”

    翻开帐册,陈铮越看越心惊,浑身汗毛炸起,背后浮显一层冷汗。

    这些兵甲若装备了部队,田氏在化德府城中就将拥有八千带甲之士。一旦拉出城外浪战,陈铮都能想像到自己一方的后果。

    这些还是器械库中的收获,另有银库、府库中收获的金银、布帛等物资,亦是如山如海。

    震惊于帐册中的数字,突然外面传来敲门声。

    “候爷,仇飞求见!”

    “进来!”

    仇飞一身紫红色劲装,腰挎一柄修长血刀,身上杀气环绕。刚一进门,一股血腥气迎面而至,陈铮与白世镜不由皱起了眉头。

    “参见候爷,见过白先生!”

    看着仇飞眼是血光闪烁,眸孔中赤红一片,陈铮伸手挥出一股劲力,把他托起来。

    “你杀了多少人,吞了多少的精血?”

    “嘿嘿,不多!”

    白世镜见状,沉声说道:“你的修为提升太快,根基不稳。应该暂缓提升,不断磨练真气,纯化真气。若不然,后天九层就是你的极限。”

    “多谢白先生指点!”

    明为谢,实则不以为然,白世镜见状,便也不再多嘴。各人缘法,他愿意自绝前途,白世镜也不阻拦。

    “有什么事?”

    “张氏在城门开时离了化德府,张博萬交人属下一封信,说是写给候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