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茶后,直奔主题。

    陈铮摆了摆手,道:“各位乡老请坐!”

    等到众人重新入座,陈铮目光环视衙堂,沉吟片刻后,幽幽说道:“本候已与田氏开战,一战成功,拿下了三合县。诸位都是三合县的头面人物,据说昨天都出了不少力,令本候的渔阳卫损失惨重……”

    话未说完,满堂宾客齐唰唰的跪倒在地,对着陈铮呼声大叫起来。

    “候爷饶命,候爷饶命……”

    “我非是兴师问罪,各位乡老快快起来!”

    “候爷啊,非是咱们愿意对抗天兵,实是田氏势大,逼不得已。如今候爷占领了三合县,我等唯候爷马首是瞻,绝不敢忤逆!”

    “候爷仁义,酀州有闻,我等愿为候爷尽一丝绵薄之力……”

    此人话还没有话完,另一位直接喊道:“候爷起义兵,讨伐不仁,我愿提供三千石精粮,一千石粗草!”

    “玛德,被这老小子抢先了!”

    看到身边的胖子的举动,另一位削瘦的中年男子暗骂一句,连忙起身叫道:“我出一万两银子,一百家丁,为候爷冲锋陷阵!”

    “靠!”

    其他人顿时翻起了白眼,恨不得把他按在地上暴揍一顿。出钱出粮就罢了,破财免灾而已,就算日后田氏打回来,也不好对他们怎样。

    可出人就不同了,这是公然与田氏对立,无异于跟田氏宣战。

    你都出人,叫别人怎么办,所有人都犹豫起来。

    有几个果决之人,马上喊道:“小的出两百人,为候爷押运粮草!”

    “小的家中有一子,已是后天五层修为,今日就差到候爷帐下听令!”这个更狠,连儿子都舍出来了。

    都不是蠢货,陈铮敢与田氏开战,并率先出兵,必有几分把握。再不济,也可退回渔阳县自保,他们顶多就是抛家舍业,一起前往渔阳县而已,想必到时候陈铮不会亏待他们。

    能够会到衙堂的,都不是普通人。

    陈铮也不客气,他把这些人汇聚于衙门之中,就是要进行一番敲诈,光出钱粮还不够,每家必须抽调一百人家丁,打出各家旗号,参与接下的战斗之中。

    也不需要他们出多少力,哪怕是摇旗助威都行,等到他攻破下一个城池之后,这些人再想回头就不容易了。

    这就是他想出来的对理三合县士绅的办法,在接下来的攻城之中,他也准备效防施行。

    一顿饭吃的索然无味,士绅们垂头丧气,满脸灰色的走出了衙门。太阳高悬,普照大地,难得的好天气,却无法驱散他们身上的寒意。

    午饭过后,留下五百渔阳卫,余者尽数开拔,朝着化德府方向攻击。

    正月初一,谁也想不到会有人丧心病狂的发动战争。猝不及防之下,一日之内,毗邻渔阳县的四座县城被攻破。

    收缴各个县城中的豪族士绅的家兵,而后挟制着攻向下一个县城。到了晚上时,化德府才得知四座县城失守,渔阳候对田氏不宣而战。

    上万大军已经兵临德县,一旦德县失守,化德府城就将暴露在渔阳候兵锋之前。田氏大惊之余,连忙调兵遣将,支援德县。

    屋漏偏逢连阴雨,就在渔阳候兵锋直指德县时,白马城方向,张氏也有开始异动,兵马频频调动,似乎想要乘火打劫。

    咔嚓!

    一支名贵的釉胎冰瓷瓶被摔的粉碎,让旁边站着的管家心疼的脸皮直抽抽,这可是混合了千载冰晶烧制而成的,万分之一的成功率。

    自从田铁钦带着朱子信物前往青州,欲迎悟道棋盘之时,田家主不知摔坏了多少只传值万金名贵瓷器了。

    “混帐,小小的渔阳候,就算陈朝祖在世时,也不敢对我田氏有半点疏忽。区区一个黄口小儿,竟然占我城池,给我把陈小儿抓回琰,我要抽筋拨皮,把他敖了油点天灯!”

    “田符是干什么吃的,堂堂的先天化境,连一个人都护不住,还折损了我两大高手。”

    田家主往椅子上一坐,许是骂的口干舌燥了,抿了一口茶,一掌按在卓子上,用力过猛,直接把卓子拍的四分五裂。茶杯,茶壶噼哩啪啦碎了一地。

    “陈小儿都要打到化德府了,你们才知道,都是干什么吃的,通通都是饭桶!”

    管家缩着腰,把手藏在袖子里,双目垂落,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心里却在滴着血,这摔的都是钱啊,整个田家都拿不出第二支釉胎冰瓷瓶了。

    一连滴血,一边默默记算着老爷摔坏了多少瓷器。虽然贵为家主,但也要入账的,地主家也不是金山银海,凭由这般挥霍的。

    “宋迎详呢,让他带兵前往德县,务必击溃来敌,活捉陈小儿,若不然提头来见!”

    管家畏畏缩缩的说道:“宋将军已经带兵出城,连夜行军,估计明天就能赶到德县了。”

    “哼!”

    田家主被嚏住,冷哼一声,狠狠瞪了一眼管家。真是气急了,头晕脑懵,都忘了宋迎详已经带兵出城了。

    “田符两天没有音讯,估计凶多吉少了。能把田符留下,陈小儿的实力不弱,你带我令符前往供奉院,让老二再调两名先天化境火速前往德县,以防万一。若有机会,刺将杀帅,捉了陈小儿,德县之敌不战而退。”

    “是!”

    田氏三百年底蕴,刮空了家底才培养出几位先天化境,没想到在小小的三合县折损一位,还是田氏的嫡系,田家主怒在脸上,疼在心中。

    白马县对峙两个多月,耗费了海量的银钱粮草,一万大军被张氏牵制,三名先天化境,将近十名半步先天待在白马县,不敢有丝毫动弹。

    别人眼中,田氏深不可测,可田家主明白,田氏的家底快空了。三合县折损了田符与三名半步先天,派向德县的高手若再有折损,田氏就危险了。

    不派又不行,德且若没有先天坐镇,就算宋迎详带兵前往支援,城破也是时间迟早的问题。

    到时候,敌军兵临化德府城下,造成的影响将是毁灭性的。

    “不行,德县绝对不能再的折损,若然化德府危矣!”

    田家主脸色猛地一变,连忙唤来一位管事,交待道:“德县能守则守,守不住就马上撤回府城。”

    “喏!”

    管事出去后,又招来几名侍女田男仆,把满地的狼藉打扫干净。田家主不耐烦的把人轰走,独自坐在椅子上,眼中寒芒闪烁,表情变幻。

    “想到破我府城,大不了鱼死网破,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么好的牙口!”想到最坏的结果时,田家主脸上露出一丝狠辣之色,表情狰狞地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