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一锤锤砸下,每一锤落下,奇妙的韵律透过刀体,击打在刀中的陌生气息上,这气息便被泣血刀灵性吞噬一分。当陈铮的心灵之光化虚为实,心神与刀相联,泣血刀忽然震动起来,刀尖喷吐出三寸刀芒。

    锋利,阴寒,刀芒之中隐有一道血光,就像一头怪**择人而噬。

    宋怀祖忽然大喝一声,周身筋骨齐鸣,古铜色的肌肉颤抖着,“嘭”的一声,身上腾起一股水雾,鼓动全身气血,手中巨锤化作一道乌光,发出呜呜的咆哮声,狠狠的砸在刀身上。

    这一锤的力量重于千斤,凶猛刚硬的力量砸在刀身上,层层劲力如同波浪一般由落点扩散至刀体全身。

    宋怀祖对这股力量的控制出神入化,千斤力量均匀的分布刀身,每一处都分毫不差。泣血刀“嗡嗡”的剧烈颤动起来,随着刀鸣声,一道赤光冲天而起。

    泣血刀震颤着,欲要飞离锻台,宋怀祖见状,脱手丢下锻锤,从锻台旁提起一只木桶,桶里是黑色的液体,混合着各种禽、兽之血以及名贵的药材,直接洒在锻案之上。

    滋……

    一团黑色的蒸汽腾空而起,黑色中夹杂着一道道淡红的血雾,从黑雾中散发出令人欲吐的腥味。

    泣血刀上沾染的血煞怨厉之气,被这些黑色液体清洗,刀中蕴含的气息变的纯粹唯一,灵性彻底内敛,刀身一抹红光闪烁,停止了颤鸣。

    一柄光华内敛,表面烙印着浅浅纹线的长刀静静的伏在锻台上。宋怀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迹,对陈铮咧嘴笑道:“哈哈哈,已经好了!我借利器晋升宝器之机,再融入诸多辅助材料,借机提升此刀的本质,再以宝气洗礼刀中杂质,助其凝炼灵性。现在这口刀已经不亚于普通神兵。只需候爷不断温养,以心神洗炼刀中灵性,度过神兵之劫,就可以彻底功成了。”

    陈铮心念微微一动,瞬间被泣血刀感应,“嗡”的一声跳动起来,化为一道赤光飞向陈铮。

    “嗡……”

    伸手接刀,陈铮手指在刀身上轻轻一弹,刀身颤鸣,声音纯净,清脆,悦耳动听,一股隐晦的气机映入陈铮心神之中,似乎在与陈铮勾通。

    陈铮目露光彩,大声赞道:“好灵性,宋大匠技艺通神,陈某佩服!”

    “嘿嘿嘿,先祖曾在大离朝匠作监少监,为大离朝炼制出无数的神兵利器,宋某与之相比,如星火与日月之别,当不起技艺通神之称。不过,宋某托候爷之福,一窥神兵晋升之秘,将来必定可以铸造出一柄真正的神兵。

    此刀灵性凝聚,内敛于一点,锻造时又沾了候爷的气息,除了候爷,世上再不会有人得到它的认同了。随着候爷的修为提升,此刀的潜力也会不断提升。”

    宋怀祖的技艺之精,当得起一声“大匠”之称,恐怕与其祖宋应星相比,也已相差不远了。

    如此一位大匠,陈铮无论怎么重视都不过份,还刀归鞘,对着宋怀祖,俯身就是一礼,拱手作揖道:“神刀功成,全凭宋大匠神技,陈某代神兵一拜!”

    “哎哟,使不得,使不得!候爷这是要折煞小的呀!“

    宋怀祖连忙错开身体,不敢受陈铮大礼,吓的连连摆手,叫道:“候爷身份尊贵,宋某一介小民,万万受不起此礼,候爷是要折煞小的吗?”

    陈铮沉声说道:“这一礼是陈某代神兵所施,宋大匠受的起!”

    见到陈铮坚持,宋怀祖错开半个身子,战战兢兢的受了陈铮半礼后,马上躬身还礼。

    “哈哈哈……,小的沾了候爷一丝福气,助神刀晋升神兵级,已是无上的荣光。他日若能铸出神兵,也有候爷一半功劳。”

    宋怀祖心情舒畅,顾不得失礼,得意的大笑起来。

    渔阳县毕竟比不得神都,便是与州城,府城相比,也差了些底蕴。宋怀祖即使有鬼神技艺,也如巧妇无火下炊,一身的惊艺无从发挥。

    如今借了泣血刀晋升神兵之机,施展祖传的无上神艺,助泣血刀一步登天,成功晋升神兵,其中的畅快,尤如久旱逢甘露,畅快淋漓,又如武痴练成一门绝世武学,浑身毛孔大开,齐唱赞歌。

    “神刀即成,当以生灵之血祭刀,方不负它出的出世!”

    陈铮嘿嘿冷笑一声,傲然而立,飞扬跋扈道:“大乱来临,自有它饱钦鲜血之时,陈某定会让它尝遍世间高手之血,方不负泣血之名。”

    似乎感应到陈铮心念,泣血刀忽然腾起一道赤光,一道锋芒由鞘中渗透而出,刀势冲天,锋芒毕露!

    陈铮伸手在刀鞘上拍了拍,似在安抚着它,泣血刀通灵之极,瞬间收敛了锋芒,赤光内敛。

    “果然通灵神兵!”宋怀祖见状,连连赞叹起来。

    陈铮把刀悬于腰间,再次向宋怀祖躬身作揖,道:“还请宋大匠再受陈某一礼!”

    “这是干什么,候爷当真要折煞宋某吗?

    刚才已受过候爷大礼,万不可如此了!能见证神刀出世,宋某亦是一种荣光!而且宋某借候爷神刀一窥神兵之秘,已经得了极大的好处了。”

    宋怀祖让开,坚决不受陈铮之礼。

    宋怀祖身怀绝世技艺,正逢大乱来临,若能招揽于麾下,为他制兵铸器,必能渔阳之兵战力大增,无往而不利。

    “宋大匠锻刀,于我有指点之恩。若无宋大匠,我便是苦修三年五载都不一定能悟得灵光化实,开辟了心海。如此大恩无以为报再造,无以为报。而且,陈某亦有一不情之请!”

    “区区几句话罢了,候爷天纵之资,便是没有宋某,凝炼心灵之光,也是易如反掌。”

    陈铮却这么认为,若无宋怀祖指点,借锻造之术,为他一展借物修真之秘,他是绝无可能在短期内开辟心海,令心灵之光彻底化虚为实的。

    “化德田氏与广宁郡张氏兵戈枕旦,大战一触即发,此为天下大乱之兆。渔阳县偏居一隅,兵寡将微,势单力薄,恐怕将有倾覆之危。宋大匠有绝世技艺,埋没小巷之内,着实可惜,陈某恳请宋大匠出山,助我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