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拔皮是县太爷的连襟,与为祸渔阳县的宏崆帮帮主周宏是堂兄弟。渔阳县中,以县令宋栎以为纽带,以裙带关系为连接,形成一个庞大的关系网,笼罩在渔阳县之上。

    如今,这张庞大的网终于迎来了狂风暴雨,天刚黑后,数百外精锐大兵封锁了县城的各条主道,陈铮亲自带着数十名血衣卫,气势汹汹地把宏崆帮包围。

    “什么人敢来宏崆帮放肆!”

    看到总舵门前被一队身着血衣的陌生人包围,一名宏崆帮帮众冲出来,盛气凌人得喝斥。

    宏崆帮在城西建有总舵,说是总舵,就是一座占地极广的院落。

    “杀!”

    陈铮一声令下,血衣卫冲入宏崆帮总舵大门。刚刚在门口大声喝斥的帮众,被血衣卫一刀斩杀,临死前露出惧怕的神色。

    自宏崆帮建立以来,因为帮主周宏是刘都尉的小舅子,背后有县太爷撑腰,宏崆帮无所忌惮,肆意妄为,欺压良善,逼良为娼,开设赌档,引诱小民沉迷赌博之中,借机放高利贷,不知多少人家破人亡,妻儿被逼卖入娼院妓寨。

    有了县令做靠山,宏崆帮千秋万代,在渔阳县一手遮天,没人敢冒着得罪县令的威胁而对宏崆帮不敬。

    可惜,这终究是个梦罢了。宋栎看不清自己有几斤几两,背地里小动作不断。若在从前,陈铮也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现在不比从前,张、田大战一触即发,三百年隐世不出的黄泉魔宗,派出了一位宗师境高手前往神都,这一切都说明,天下大乱已至。

    宏崆帮不过是些市井无赖与波皮们组成一个下九流帮派,若非背后有县令撑着,随便来一个江湖散修就能把它给灭了。

    帮主周宏也只是与府军刘都尉学过几年把式,修为堪堪达到后天一层,血衣卫冲进院落里,见人就杀。

    这些人修炼血神经,吞噬人血,早已染上了魔性,如今刀锋见血,个个目射血光,不光杀人,更是借机吞噬精血,好似地狱冲出来的修罗厉鬼。宏崆帮的波皮们,哪里见过这等酷厉残忍的场面,看到同伴被一个个斩杀,尸体化作干尸,吓的大小便失禁,哇哇叫着四散而逃。

    前后没用半个小时,宏崆帮总舵就变成了人间地狱,到处都是惨肢碎体,遍面的干枯尸体。

    “启禀候爷,宏崆帮上下已被斩尽杀绝,没有发现周宏踪影!”

    一名血衣卫冲出院落,向陈铮躬身行礼后,沙哑着嗓音汇报。这人杀人吞血,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血迹,看着恶心无比,活似个修罗厉鬼,浑身被一股怨厉之气包裹着,双目赤红,瞳孔中一缕血线若隐若显。

    血神经是以化血二十七图谱杂糅了部分化血功精要推衍而出。之后,经过卓未央不断完善,融入阴阳造化功与葵阳心经的精华,使的这门功法越发诡异难测,彻底变成一门残忍歹毒的魔功。

    白骨阴风诀已是魔道绝顶的魔功,借周天阴郁怨厉之气粹炼精神,吞纳天地阴气,修炼而成的白骨真气,蚀血销骨,异常阴毒。

    血神经的阴毒更在白骨阴风诀上,借助血液修炼,只要精血充足,就能强行提升修为。吞噬人血非同小可,全然背离了人道,已经入了恶魔道,心灵被魔性污染。若不能压制了魔性,将来必定沉沦,万劫不复。

    陈铮心性阴毒,为了涨长实力,毫无底限,无所不用其及,推衍出血神经这门魔功,涂毒世间,残害无穷,将来死了,肯定要被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脱。

    血神经也不是无法无天,在推衍这门魔功前,陈铮便暗中做了手脚,把化血功的某些秘法融入其中,以化血功克制血神经。

    眼前的血衣卫修为已达后天三层,魔性外显,怨气环身。一缕气息无法收敛,显露出浮虚不定的状态,明显是以血神经一路吞噬人血提升而来,真气没有经过磨炼,根基浅薄,恐怕后天第一个关卡,后天六层就是他极限了。

    修炼血神经,害人害己,如眼前这名血衣卫,将来若是强行冲击后天七层,必定会受到魔性反噬,血毒逆冲而亡。

    听到周宏不在宏崆帮总舵,陈铮眼中露出一道寒光,冷哼一声道:“跑不了的,通知卫军把这里清理干净,咱们去县衙。”

    “诺!”

    接照沈玉的谋划,先灭宏崆帮总舵,而后以血衣卫为主力,扫荡宏崆帮在渔阳县的所有据点。候府卫军封锁全城街道,进行大搜捕,凡是宏崆帮之众以及与宏崆帮勾结之人,尽数抓捕,明天一早解往黑风寨。

    渔阳县并不大,从城西到县衙,以普通人的步行速度,半个小时就到。

    当陈铮来到县衙门前时,整个县衙门前被火把照亮,上百的大兵把县衙团团包围,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来。衙门口,横七竖八躲着七八具尸体,流出的鲜血已经干涸,凝固成紫黑的血痂。

    县衙大门敞开着,里面数十名府兵与衙役刀枪齐出,胆颤心惊的与衙门外的大兵们对峙。

    “参见候爷!”

    看到陈铮过来,一位副千户旅帅急步冲过来,对陈铮行礼。

    陈铮麾下卫军,一旅五百人,设旅帅一名,官配副千户。旅帅是军职,副千户是品级。

    衙门里的府军与衙役听到外面的动静,脸色猛的一变,其中一名捕头连忙转身向后衙冲去。

    候府卫军包围了县衙,明火持仗的在衙门口杀人后,整个县衙都陷入了人心惶惶之中,宋栎,师爷,刘都尉,总捕头齐聚后衙,胆颤心惊,如热火里的蚂蚁,坐立不安。

    “渔阳候造反了,公然在衙门口杀害官差,官兵……”

    “你这句话念叨八百遍了,陈铮小儿早就有反意,你现在才知道吗?”

    “县尊大人,您是一县父母官,咱们的顶梁柱,如今陈铮小儿动了杀念,咱们到底怎么办?依下官之言,不如杀出衙门,跟陈铮小儿拼了。”

    “哼!”

    “刘都尉说的好轻巧,就凭你手下的那些歪瓜裂枣吗?”

    “那你说怎么办,向陈铮小儿举手投降,缚手就擒吗?”刘都尉赤红着一双眼睛,他是宋栎的铁杆,依仗府军都尉之职,大肆排挤陈铮安插在府军中的人员,早已上了陈铮的必杀黑名单。

    如今陈铮围困县衙,形同造反,刘都尉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