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两年时间,就有二千可战之兵,已经很不错了。”

    相比田氏,甚至是广宁郡张氏,渔阳县的底蕴的确不足,两年时间,通过各种手段,甚至借助血池之力,对麾下士兵拔苗助长,才得到两千可战之兵。而田氏与张氏数百年底蕴,一声令下,就能集结上万兵力,超过渔阳县十倍及至几十倍。

    不提其它,单指人口,渔阳县与之相比就差了许多。渔阳县有人口三十万,而化德府一府十二县,拥有人口超过三百万,比之高通郡一郡人口还多。人口相差十倍有余,陈铮想要蛇吞象,吞并化德府,只凭一县之力,绝无可能。

    “渔阳县府卫两军呢?”

    沈玉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摇头说道:“整个大离皇朝的府卫两军已经彻底废了,只有拱卫神都的中州府卫两军还算精锐。黑风寨能够这么快成军,形成战斗力,已经把卫军的精士力量抽调一空。渔阳县的卫军已经变成空壳子了,府军还有些人才。

    最近,知县大人有了想法,想要掌控府军,安插了不少的心腹。更是提拔一位都尉,对候府变的若即若离了。”

    陈铮眼中血光一闪,果真是大乱来临,什么魑魅魍魉都冒出来了。区区一位知县也变的不安分起来,他想干什么,拢络军权,难道还想凭着废物一般的府军与他分庭抗衡吗?

    “咱们的知县大人不太安分了,看来敲打敲打才是。”

    听到陈铮的话,沈玉露出一副成竹在胸的神色,嘴角悬起一丝不屑之色,说道:“候爷不在的这段日子里,知县大人提拔的刘都尉很不安分呢,借着小舅子周宏之手,组建了一个宏崆帮,欺行霸市,敲诈小民,收敛钱粮,想必也是得了知县的暗许。”

    “我刚进城时就看到了,这个宏崆帮很霸道,光天化日之下就敢讹诈小民,民众敢怒不敢言。知县大人打了一副好算盘,自己得了好处,把锅甩给了本候。弄的全县民意沸腾,小民们都把矛头指向了本候。”

    “宏崆帮微不足道,只需候爷一声令下,一夜之间就能把它斩尽杀绝。不过,宏崆帮背后的知县大人不太好处理,天下未乱,大离的威望还是很高的,知县牧守一方,代表就是朝庭的威严,一旦咱们动手,只怕会成了众之矢的。”

    “暂时到不了知县,先对宏崆帮动刀,斩了知县的手脚,一可平息民意,二可借机掌控府军。县衙的捕快衙役也要清理一番,换上咱们的人。”

    沈玉点点头,笑道:“如此一来,咱们宋大人就变成了光杆知县了。”

    “他若老实本分点,本候就让他做他太平知县,若是不识好歹,将来有的是方法炮制于他。”

    陈铮冷笑一声,对沈玉吩咐道:“今天城门关闭之后,调集候府卫军封锁街道与县衙,本候亲自带领血衣卫围剿宏崆帮,凡宏崆帮众,斩尽杀绝。”

    沈玉忽然皱了皱眉,宏崆帮聚集了全县的懒汉泼皮,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一夜之间斩尽杀绝,恐怕会吓到小民们。不如诛杀首恶,余者尽数押住黑风寨。单氏兄弟正在扩建营寨,大兴土木,这些人可以废物利用,再不济也可以投入血池之中。”

    城里的确不宜杀戳太重,毕竟是要住人的,杀的人太多,戾气积累,恐怕要吓坏小民们。

    沈玉是个办事利索的人,陈铮决定今夜围杀宏崆帮,他便马上去做准备。起身向陈铮拱手作揖,道:“候爷一路风尘,暂且休息,属下先告退了。”

    陈铮轻声“嗯”了一声,目送沈玉离去。

    或许是白世镜的修为太强,陈铮对他隐隐有一丝疏离感。沈玉则不同,在他最贫困交迫之际,是陈铮给予他新生,对陈铮死忠之极。沈玉本人也是一位饱文读书文之人,论学识,比之白世镜尤有过之。

    陈铮也很重视沈玉,令他按部就班的修炼观神普照功,就连化血功也不让他过度使用,更是严禁他修炼《血神经》。

    正因为如此,沈玉的修为提升缓慢,到现在才后天四层初期。

    “我得到噬心真君的武道经验,或许可以借此让血神经更进一步,突破九层限制。”

    当初与卓未央、靖老等人合创《血神经》,受限于修为见识,只推衍到后天第九层,无法跨过天人合一之境。如今得到噬心真君的武道经验,借助一位洞天真君的积累,或许可以把《血神经》推衍成为一门直通先天化境的功法。

    今天,渔阳县的城门关闭时间比往日早了半个时辰。好像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天才刚黑,街道上就有一队队士兵出现。一百多名凶悍的士兵把县衙团团围住,许进不许出,其中十几名身着血衣的武者,腰间挎着修长的血刀,面色冷峻,个个如同血衣修罗。县衙门口,躺着数具尸体,殷红的血液在地面上积成血滩。

    县衙的动静,惊动了附近的居民。往日如天的衙门被一群大兵围住,那些穿血衣的人就在衙门口把数位捕快杀死。

    小民们吓的紧闭院门,感觉天都要塌了。

    衙门是什么地方,平日里经过衙门口时,小民们连瞅一眼都胆颤心惊。

    衙门八字开,有钱无钱莫进来。

    对小民而言,衙门就是一方鬼域,竖着进去,横着出来。

    平日里,那些蛮横霸道的捕快衙役们,如今像猪狗一般被人在县衙大门口斩杀。权威的殒落,一股莫名的兴奋从小民们的心底升起,尽管害怕的要死,许多人依然忍不住透过门缝,或是爬上屋顶,悄悄的盯着县衙。

    “周拔皮被那些血衣人给杀了……”

    “闭嘴,你不要命了!”

    “那些血衣人都是小陈候爷的人,我在候府见过的!”

    “嘘!”

    强行冲出的数名捕快被血衣卫狠辣的斩杀当场,县衙里再无法再出来了。带头冲出县衙的是县太爷宋栎的连襟,仗着县太爷的威名,开赌档,放高利贷,欺压小民,强抢民女,无恶不作,渔阳县的老百姓暗地里称其为“周拔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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