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和是个老实本分的小民,哪里经历过眼前的遭遇,一下子就慌了手脚,根本不知道如何处理,地上躺着打滚的懒汉见他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嚎叫的越发厉害。

    就在李二和手足无措,懒汉嚎叫不已,突然一名壮汉冲进人群,上前一把揪住李二和,大声厉吼:“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欺负我兄弟,哪只手动的手,给老子伸子出来,你打断老子兄弟手腕,老子也不讹你,一只手换一只手。”

    这壮汉身高八尺,膀大腰粗,往李二和面前一站,如同一只人熊,李二和连他的肩膀都够不着,差的面如土色,眼神惊恐,不断的摆着手,哆哆嗦嗦的分辨起来。

    “大兄弟,他的手腕不是我打断的哩,是他撞了我一下就跌倒了,我真没有动手哩!”

    壮汉瞪着两只铜铃大的眼晴,配上一副凶神恶煞的面孔,发起怒来,叫人心中发悚,李二和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人,被他连惊带吓,彻底乱了分寸。

    “宏崆帮的人又讹诈人了。”

    “光天化日之下,欺负一个小民,就没有人出来管管吗?”

    “就是,小陈候爷爱民如子,怎的还让宏崆帮这些恶人横行霸道……”

    “嘘!你不要命了,宏崆帮的周宏可是刘都尉的小舅子,谁敢管啊!”

    陈铮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默默无语的看着李二和与壮汉讹诈。

    “哎哟,痛死我了……”

    懒汉满面尘土,依旧在地上打着滚,敞开衣襟,身许是嫌地面太硌,把麻袋垫在身下。

    李二和没见过世面,但不等于脑残,听到壮汉讹钱,终于反应过来,自己遇上碰瓷的无懒了。只是他从没经历过这种事情,竟然不知如何处置。想着自己就是一个常年与土地打交道的小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若是壮汉少要点钱,也便认了。

    “你要手还是要钱?”

    壮汉揪着李二和,狞声说道。

    “大哥,我就是个种地的,没有多少钱哩!”

    “那就是要钱不要手了?”

    壮汉突然从腰间抽出一把刀,撸直了李二和胳膊,作势要砍。吓的李二和脸色发白,双腿发软,屎尿都要快出来。

    “大哥,有话好好说,刀子不长眼,莫要伤了人,你说要多少钱?”

    壮汉把刀收起来,瓣着手指头开始算账。

    “我兄弟可是家里顶梁柱,一家老小全靠他养活。如今手腕被你弄断了,接骨续筋必须打最好的大夫。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我兄弟手断了,挣不了钱养不了家,你的负责三个月的吃穿用度。养伤阶段要吃药吧,光吃药也好不利索,得吃些补品吧。这些加在一块,至少五十两银子……”

    “五十两银子!”

    李二和浑身一颤,瞬间觉的天要塌了,他一年里起早贪黑,也挣不到五十两的一半。拖小陈候爷的福,今年大丰收,留下一年的口粮与种子,交了赋税,剩下的粮食卖了钱也还不到二十两银子。

    对方开口五十两,这是要他去死呢。

    “怎么能用五十两……”

    李二和想跟对方讨个商量,少要一点,话未说完,突然一股恶风袭来。壮汉蒲扇般的巴掌甩在他的脸上。打的李二和眼冒金星,原来转了一圈,扑嗵一声坐在地上。好像几十只蜜蜂在耳边“嗡嗡”作响,半边脸红肿,牙齿松落,一缕鲜血从嘴角流出。

    “玛的,老子跟你废了这么多口水,要你五十两银子多么?老子把话搁在这里了,三天之内你若拿不出五十两银子,老子活拔了你。”

    李二和被打蒙了,耳朵里嗡嗡作响,脑子混沌,心中委屈之极,双眼泪花,看着壮汉面色狰狞的指着自己,只见他嘴皮子不断开合,却听不到他在说什么。

    眼前发生的一切,让陈铮皱起了眉头,面无表情的从人群中钻出来,向候府走去。

    “宏崆帮?”

    渔阳县的江湖帮派不是被彻底清理干净了吗,怎么又冒出一个宏崆帮来。刚才在人群里,他听的真真切切,这个宏崆帮专找城外的小民讹诈。而且背后有官方的人撑腰,行事肆无忌惮。围观的民众明知道是懒汉与壮汉在讹人,却不敢说一句公道话,宏崆帮的凶名可见一斑。

    “刘都尉?”

    陈铮搜遍脑海,也没有这个人的印像。血衣卫与候府卫兵里,根本没有设置都尉一职。

    “难道是府兵?”

    想到这里,陈铮脸色忽然变的难看起来。也不知道白世镜倒底在干什么,两年多时间都没有把府兵彻底掌控,竟然冒出一个刘都尉。

    “候爷回来了!”

    “小的参见候爷!”

    刚跨进候府,数名仆役扑嗵一声跪在地上,向陈铮磕起头来。陈铮都没看这些人一眼,径直穿过廊亭,进入正厅之中。

    “奴婢参见候爷!”

    大厅中几个侍女正叙着闲话,听到外面呼叫声,连忙从大厅里迎出来,看到陈铮后,马上跪下,额头触地,整齐如一的行着拜礼。

    “白先生回来没有?”

    “回禀候爷,白先生还没有回府,奴婢要把沈公子叫来吗?”

    陈铮冲着跪在地上的侍女们挥了挥手,吩咐道:“让沈玉到后园子见我!”

    穿过候府前院来到后园子,陈铮居住的阁楼,一路上见到的血衣卫都是新面孔。感受到这些血衣卫身上透出的凶悍气息,陈铮满意无比。经过两年积蕴,终于养出一批能够独挡一面的精英。

    这些血衣卫的修为多数为后天二层,驻守候府的基层军官达到了后天三层,甚至四层,虽然比不上一二流宗门的实力,但也达到了准三流。

    沈玉来的速度很快,陈铮前脚坐下,他后脚就到了。

    “属下参见候爷!”

    “这些虚礼就免了吧!”

    陈铮挥挥手,示意他坐下,直接问道:“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黑风寨没有什么意外吧?”

    沈玉作势起身,被陈铮挥手阻止,重新重下后,稍微整理一番言词,开口说道:“单氏兄弟是难得一见的人才,候爷把黑风寨交给这二人打理,绝对是慧眼识才,明见万里。”

    对陈铮小小拍了一记马屁,沈玉再次说道:“经过扫荡周边的势力,黑风寨实力扩张迅速,已经拥有可战之兵两千五,其中步战甲兵二千,编为两个营,临时提拨了的几名千户与副千户,都以登记造册,只等候爷发下印玺与鱼符,就可独立领军。另编制有五百骑马,因为缺少统领骑兵的人才,还未形成战斗力。咱们渔阳县缺少战马,五百骑兵已是极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