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铮与吴天汇面时,山下的一条小路上,一个二十六七的青年打量着眼前的山林,身后站着十几名武者。

    “张师兄,有人上山了!”

    说话是一个长着娃娃脸的男子,光看其面貌,只有十七八岁,确是一位后天九天的高手。

    “你跟他交手了?”

    娃娃脸男子露出一丝颓丧之色,瓮声说道:“对方太奸了,虚晃一招就冲向山了,我根本追不上。”

    张师兄惊讶看着这位娃娃师弟,惊咦一声。他这位师弟长着一张娃娃脸,对人的迷惑性极强,若有人因为他的相貌而生轻视之心,恐怕这人离倒霉也就不远了。

    他从碧游宫带着十名师兄弟,修为最差一人被夺走朱子信物的凶手所杀,如今还剩九人,都在他身边了。

    娃娃脸男子在这九人之中,修为可入前五,后天九层巅峰,触摸到了天人合一之境,随时有突破半步先天的有能。能让他追之不及的人,且不论修为如何,单指轻功而言,恐怕连他自己也不如。

    “追不上就不追上,咱们的目标是狙击田氏。”张师兄的话透露一个重要的信息,似乎不是来夺取朱子信物的。

    “谁在山上伏击?”

    “回大公子,是吕千均!”

    “张师兄”竟然就是张博萬,此人回就三句后,又对张博萬轻声说道:“吕千均一直与于东来不合,一心想要踩着于东来上位。这次听说于东来损失惨重,颇不急待的带人埋伏在了山中。”

    “于东来还没有改变主意吗?”

    这人摇摇头,眼中露出一丝嫉妒之色,沉声说道:“于东来不过是后天八层的修为,公子自降身份屡屡招揽他,此人却一直摇摆不定,我看他是利用公子上位,心里对公子没有一点敬意,不如借这机会给他点教训!”

    “你是说借刀杀人?”

    张博萬冷眼看了看此人,冷哼道:“收起你的小心思,此人我有大用。”敲打一番手下,张博萬很意外的看向山上,打斗声似乎停了,但没有看到吕千均下山的迹象。

    “吕千均栽了!”

    “咱们要不要上山?”

    张博萬的话刚出口,娃娃脸开口中问道,刚才被人从他的警戒范围内强闯过去,娃娃脸很不服气。

    “上山做什么,给吕千均收尸吗?回广宁城,这世道马上就要乱了,咱们也该早做准备了!”

    话说,陈铮斩杀了吕千均,与吴天汇面后,二人没有在山上耽搁太久,连夜向渔阳郡急弛而去。

    幽泉的出现,代表着大乱之世即将拉开序幕,做为渔阳县的实际掌控者,陈铮必须尽快赶回去,坐镇渔阳县,面对可能到来的变故。

    二人都是修为高深之辈,脚程极快,一夜急弛,终于进入渔阳郡地界。

    “已经出了平安郡地界,暂时甩脱了追兵,咱们休息片刻。”

    东方现出一道白肚,天快亮了。

    平安郡的本土势力轻易不会进入其他势力范围,尤其是渔阳郡。田伯钦被偷袭,身受重伤,丢失了朱子信物,田氏彻底疯狂了,联合东林书院一齐打进滦河剑派,逼的滦河剑派低头,为田氏搜察凶手。

    前段时间,渔阳郡景阳岗数方势力大战,死亡无数,直到现在余波未平。天命教这个庞然大物盘踞在渔阳郡,谁也不敢保证,外来势力进入渔阳郡,会不会受到天命教的打击。

    除了一些不怕死的江湖散人,也就酀州五派八帮这种势力才敢踏入渔阳郡。

    等到太阳升出地平线,天亮后,二人调息完毕,施展身法向渔阳县急弛而去。

    渔阳郡有三府一县,三府为化德府,通邮府,高阳府。渔阳县做为勋贵封地,单列一县,与三府齐平。从平安郡北上,渡过风凌渡,就进入了渔阳郡通邮府地界。

    渔阳郡明面上是二家争锋,渔阳候府与化德田氏,通邮府知府是一位纯粹的文士,曾与稷下学宫求学,借此背景,震慑府内世家土豪,勉强掌控一府之地,与各世家土豪相安无事,守成有余,进取不足。

    化德府与广宁郡相邻,如今田氏与张氏因朱子信物彻底撕破脸,双方在交界处集结重兵,战争一触即发,暂时放下了与渔阳县的龌龊,全力应对张氏的发难。

    至于高阳府,做为渔阳郡刺史治所,夹在渔阳县与化德府两大强势之间,像个受气的媳妇,完全存在感。

    高阳府位于渔阳郡中心,西临渔阳县,南连通邮府,东北方向是化德府,被三面包围。

    陈铮带着吴天,穿过通邮府,进入高阳府与渔阳县交界地。

    酀山居于大离皇朝东北,多为山地,渔阳县与高阳府之间以一座丘陵为分界线,丘陵西北为渔阳县,东南为高阳府。

    二人到这里,基本已经甩脱了身后的追兵。

    渔阳县自从被陈铮执掌以后,对县内的江湖帮派,游离势力,进行了严厉的清理,经过不间断的打击,渔阳县几乎成了江湖帮派的禁入地,对外来势力更是毫无容情。

    原本渔阳县还有一家仅次于五派八帮的势力,被白世镜以不服管教为名,一夜之间灭门。如今只剩下景阳岗这个鱼龙混杂的三不管地带,但也没有逃脱陈铮的毒手,黑风寨做为渔阳县的养兵之地,单氏兄弟隔个三五日就会带兵清剿一次附近的势力。

    “过了这座丘陵,就是渔阳县,酀州的本土势力绝不敢跨界一步。至于青州,幽州的势力,只要敢进入渔阳县一步,我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陈铮坐在一块青石上,居高临下,俯视渔阳县,纤陌纵横,地形平坦。初冬已至,农田早已收割完毕,入冬前经过一次翻耕,彻底被冻结。灰黑色的土地,好像渗了油,非常肥沃。

    “听说渔阳县大丰收,谷面堆满粮仓,陈师弟不止修炼资质非凡,就连治理一方的能力也令人钦佩。”

    化德府田氏与费无忌勾勾搭搭,吴天做为费无忌的代表在化德府常与田氏联系,对于渔阳县的各种传闻尤为注意。

    陈铮执掌渔阳县,清理一切不服之人后,实行内宽外严之制,降低赋税,鼓励农耕,兴修水利,今年终于有了收获。

    “吴师兄也关心民生吗?”

    陈铮惊讶的看向吴天,黄泉魔宗弟子居于极北寒冰界,对于大离皇明是没有归属感的。如同高高在上的神人,任由得世间风云变化。世俗皇朝于正道十宗,魔道八派而言,无异于圈养的猪羊,每逢乱世来临,就是猪羊肥硕之时,正道十宗与魔道八派就会入世俗收割一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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