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珂琴笃定悟道棋盘必为张氏所得,却没想到昨夜一战后,有人敢火中取粟,乘着田氏伤亡惨重的时机,当夜偷袭田伯钦,夺走了朱子信物。

    此事发生的太突然,田氏又封锁了消息,直到第二天才被人看出端倪,田氏丢失了朱子信物的消息终于被人所知,如同一枚核弹投下,彻底被引爆。

    幽酀青三州,大小数十个势力,派出无数高手搜寻凶手,争夺信物。事态变化之快,一夜之间,由悟道棋盘引发的争夺战陷入扑朔迷离之中,田氏丢失了朱子信物,稳操胜券的张氏亦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所有人都疯狂了,一日之间,平安郡被无数人武者涌入,布下天罗地网,追杀夺走朱子信物之人。

    就在陈铮准备离开临河城,返回渔阳县时,这则消息终于传进高通郡,秦珂琴两眼放光,丢下陈铮,当夜就消失无踪。

    陈铮得到噬心真君的修行经验,还没有彻底消化完毕,如今他的修为达到后天八层初期,阳跷脉前的壁障经过劫火煅烧,只剩薄薄一层,陈铮只需稍用力就能突破到中期。

    不过,他借天劫之罚从后天七层中期直接晋升到后天八层,修为提升太快,需要一段时间的沉淀,并不急着再作突破。

    心灵之光也凝成了九层,陈铮接下的修行的重点转移,准备在最短的时间内让心灵之光彻底化虚为实,而后高歌猛进,向半步先天发出冲锋。

    得了噬心真君的修行经验,心灵之光凝实九成,明悟了半步先天修行之秘,悟道棋盘对他而言已经不重要。

    对于引爆了幽酀青三州的朱子信物丢失一事,陈铮只当作闲时的趣闻,关注而不重视。

    朱子信物丢失一事传入临河城,秦珂琴当夜就失踪了。陈铮在临河城彻底变成了孤家寡人,第二天就悄悄离开临河城,返回渔阳县。

    横穿幽酀青三州的大河,流经平安郡时,于滦城县分出一条支流,故尔名为滦江。滦江是酀州七大江河之一,平安郡的命脉,江水支系遍布平安郡三府十六县,称一声平安郡的“母亲河”也不为过。

    曾有术士探脉点穴,称滦江是平安郡的“龙脉”,谁掌握了滦江,谁就是平安郡的主宰。酀州五派八帮之一,滦河剑派就以滦江三大支脉之一滦河为名,立派三百年,执酀州武林之牛耳,底蕴深厚,实力强大,于大离朝无数宗派世族之林,足以列入四流之上,三流之下。

    据说滦河剑派创派祖师出身于滦城县,曾追随大离高祖建功立业,做过大离高祖皇帝的御前侍卫。因此,滦江剑派在平安郡的地位超然,派中许多弟子学艺有成都会进入平安郡军方任职,几乎相当于一个半官方组织。

    酀州刺史府,兵曹司朗中就是滦河剑派掌门勒东生的师弟,修为高超,晋入先天化境已有二十年。

    清河县,滦河剑派的势力范围,寻常宗派势力因为顾忌滦河剑派,并不敢大张旗鼓的进入清河县追杀夺走朱子信物凶手。

    吴天本想潜入清河县潜藏一段时间,借机疗伤,没想到滦河剑派在这里的势力庞大无比,竟然发动了海捕文书,境内每一条要道都有滦河剑派的弟子与官方捕快巡察。

    吴天不得以,悄然退走。昼夜潜行,潜行藏迹,沿滦江而上,往广宁郡方向逃走。

    “滦江各处码头,恐怕已被各方势力布下天罗地网。沿江而行,必定被中途拦截。”

    经过半夜调息修养,吴天的内伤不在恶化,悄悄潜到滦江岸边,脸色忽然一变,从渔船上感应到一股气息。整条滦江之上,不知有多少武者乘船巡游,欲要抓住吴天。

    自偷袭田伯钦,连夜逃亡,至今已有五日,吴天在这短短五天时间内,经历大小十几战,最凶险的一战,有两名半步先天参与围杀,被一掌击落在滦河之中,才逃了一命。

    如今平安郡境内,大大小小几十条河流,都有武者巡逻搜查,吴天唯一的逃生之道也被堵死了。

    等着渔船往下游走远,吴天把长剑缚在背后,丹田真气萌动,气运双足,施展轻身提纵术朝滦江上游奔弛而去。

    滦江上游三十里,有条支河,吴天改变方向,沿这条支河急弛而去。一直到午时,吴天终于停了下来,就着河水吃些干粮,盘坐在河边闭目调息,恢复真气。

    这一段河面较窄,吴天调息完毕,涉水而过,由广宁郡方向折向西北方的渔阳郡。

    就在吴天过河后半个时辰,一队人马追到河边。

    “行踪从这里断了!”

    汪四奇站在江边张望,似在寻找什么,片刻后,走到于东来身边说道。

    “对方一定过河了,你觉得他会朝哪个方向逃走?”

    于东来目光凝视向广宁郡方向,少时,收回目光,皱着眉头望向河面。

    吴天涉水而过,残留的气味痕迹完全被水洗干净了。经过这段时间逃跑,知道身后有人追赶,他便在河中清洗一番,消除了所有痕迹。

    于东来有些为难,本以为十拿九稳的事,没想到错估了吴天实力,损失十几位精锐,就连张博萬支援他的一名碧游宫弟子也折在吴天手中。

    “大人,咱们要不要向附近的弟兄们求助,周围数县都有大公子安排了人手。贼子修为高超,昨夜杀了咱们十几弟兄,只凭现在这点人,就算追上对方又能如何!”

    听到汪四奇的提议,于东来脸上阴晴不定。他本想借抓捕吴天在大公子面前立一大功,以期在大公子起事时,能得重用,没想到功未立下,却损失惨重。

    “河对岸哪座县城离这里最近?”

    听到于东来提问,汪四奇马上回答道:“是两河县城!”说完后,汪四奇看向于东来,神情犹豫道:“咱们要向大公子求援吗?”

    说真的,他亦不愿被大公子看轻,希望凭借己方之力抓住吴天。

    汪四奇本来不叫这个名,只因他通晓追踪之术,身怀缩骨奇功,精口技,贯会察颜观色,故尔被相熟之人取了“四奇”的浑号,久而久之,他也便把“四奇”当作自己的名字了。

    “察颜观色”是一门奇术,通过人的衣着,外表,神色,来推断此人的行为。

    于东来看了看身边的众多手下,这些都是他的心腹嫡系,是广宁郡第一流的锐士,若在吴天手中折损太严重,对自己的前途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