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铮轻抚着泣血刀,刀身上传递出一股血肉相联的的感觉,让他身心宁静,脑中无思无想,渐渐臻入深层次入定之中。

    风火心三劫渡过,接下来就是收获的时候了。心神沉入鸿鸿冥冥之中,感应到天劫消散,虚空中一股阴沉的气机,盘旋于玉泽苑之中,久久不散。

    这气机颇有灵性,流露出一丝留恋之意,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哇……”

    劫云刚刚消散,不到一刻钟,突然从产房中传出一声宠响的婴儿啼哭声,中气十足,一听就知是个男婴。

    “生了,生了……”

    史蒿惊魂未定的脸上,忽然暴出一股惊喜之色,像个小孩子般手舞足蹈,无法控制息的喜悦之情,这是他的第二个孩子,还是个儿子。不光是身为一个父亲的喜悦,这个孩子的降生,对他,对整个史氏,将是一个转折性的剧变。

    这个儿子是噬心真君的转世之身,抛去噬心真君的黄泉魔宗背景,只凭着洞天境的修为,就已站在世间之巅。一旦成长起来,史氏的地位将稳如泰山。乱世将临,此子就是史氏最大的护身符。

    秦珂琴坐镇于南斗引生大阵的南斗星君之位,双目垂闭,黑而长的睫毛弯成一个美丽的弧度,琼鼻挺巧,皮肤白晰,透着一丝玉泽。此刻,如同一位神女盘坐着,一动不动。

    也不知她在心劫中经历了什么,玉面通红,好似熟透的红苹果,娇艳欲滴,叫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随着产房传出婴儿啼哭声,盘旋于玉泽苑的阴沉气机,突然发生了暴动,颇不急待的向着产房冲去。

    “人死如灯灭,还要借体还魂,休想!”

    秦珂琴亦感应到了这股气机,见其冲向产房,猛的睁开眼睛,秀眸之中迸出一道寒光,双手翻飞,变化繁复,结出十几道神秘的印诀,一股酷烈的气息透体而出,向着虚空的阴沉声息包围而去。

    这气机颇具灵性,察觉到危险,猛的加快速度落向产房。

    嗡!

    虚空之中,突然传来一阵刀鸣声,无形无质,带着一股撕裂身体的锋芒,拦在气机与主房中间。锋芒无形无质,却透着阴森冰寒的气息,要把时空都冻结了。冰寒的气息之中,幽深,晦暗,浩大的气机,即使没有修为的普通人都能感受的到。

    “好一股凌厉的刀势!”

    秦珂琴的脸色微变,目光望向南斗引生大阵的司命之位,好似穿透了地面,看向地道中的陈铮。

    心灵之光凝实九成,陈铮对心灵之光的应用无师自通,一股晦涊的气机与刀势全二为一,探出体外,瞬息之间,把虚空中的阴沉气机拦截住。

    “秦珂琴?”

    感受到随后而来的一股气机,陈铮心灵通透,立即想到了秦珂琴。相比于他,秦珂琴的气机更加凝炼如一,好似一汪深潭,幽深不可测度,透露出一丝酷烈,绝决的气息。双方的气机稍有接触,陈铮的心灵之光大震,差一点心神失守,连忙收敛气机,兜向欲要逃跑的阴沉气机。

    “跑的了吗?”

    陈铮冷哼一声,气机化作一道大网,与秦珂琴配合默契,上下包抄,一道阴森冰寒,一道酷烈绝厉的气机,上下碾磨,好似神魔磨盘,把这股气机磨的粉碎。

    就在这股气机被磨碎,要被陈铮与秦珂琴瓜分之际,天际之上一股沛然浩大的气息落下,瞬间卷走了这股气机。

    陈铮与秦珂琴二人的气机,直接被这股气息震散,二人不约而同发出一声敝哼,脸色大变,目光阴沉的看着虚空。

    片刻,这股气息再次出现,润物细无声般潜入二人的心灵之中,一道威不可侵的声音响起:“宗门传承不可轻泄,噬心真君一身的武学与祖脉之晶,本座收走了,他的修行经验就做为报酬奖励你们了,尔等好自为之!”

    一番忙活,尤其是陈铮差一点就身死道消,得了噬心真君的修行经验,也算得偿所愿。但秦珂琴数年辛苦,全都化作流水。气的银牙交错,一张玉脸变的阴沉无比。

    噬心真君的修行经验有个毛用,她要的是祖脉之晶。

    “可恶!以大欺小,不当人子!”

    秦珂琴猛的站起身,狠狠在地面跺了一脚,若不能给她一个满意交待,这事绝对没完。

    “便宜你了!”

    秦珂琴狠狠的盯向陈铮的位置,数年谋划,最大的收益者反而是陈铮。噬心真君的修行经验对陈铮是无价之宝,但在秦珂琴眼里,却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哼,气死姑奶奶了!”

    秦珂琴恨恨的在地上跺了一脚,飞身而起,瞬间消失在玉泽苑,心情不好,不想跟任何人见面,找个地方静一静。

    陈铮得了噬心真君的修行经验,不及观看,从储冰室一掠而出,施展鬼影无踪,一阵风般出了太守府。

    大公子之子顺利出世,包围在玉泽苑的高手也暗中退走,谁都没有在意陈铮这个外人。

    刚回到秦珂琴设在临河城的秘密据点,就听到从她房间里传出一连串的“嘭啪”声响,像是在放炮仗,夹杂着秦珂琴怨毒的咒骂声。

    “老王八,猪狗不如的东西,敢抢姑奶奶的东西……”

    站在院中的掌柜一脸色的无奈,看到陈铮回来,连忙向他拱手作揖,愁眉苦脸的说道:“陈公子,快劝劝小姐吧,屋里都被她砸成稀巴烂了,再这么折腾下去,房子都要折了。”

    陈铮哑然失笑,朝着掌柜的挥挥手,笑着说道:“你去休息吧,不用管她。女人嘛,每个月总有几天心情不畅,让她发泄一通就好了。”

    “是!”

    掌柜的闻言,面无表情,冲着陈铮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小贼,你敢在外面编排姑奶奶的坏话!”

    嘭!

    一道人影撞开木门,从屋里冲出来,像是只发怒的兔子,红着眼睛,恶恨恨的瞪着陈铮。

    “小贼,你敢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吗?”

    陈铮撇了下嘴,冒出两个字:“不敢!”

    “你……”

    秦珂琴伸手指着陈铮,一脸恼怒,被这两个字顶的彻底无语。

    “臭不要脸!”

    莫名其妙的骂了一句,也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变的通红一片,扭过头去,不在理会陈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