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铮一声不吭,平复着体内涌动的气血,真气迅速运行一周天,泣血刀置于胸前,刀尖遥遥指向严峻,以实际行动回应严峻的话语。

    目光锁定严峻的一举一动,一只白皙修长的左手抚向刀身,刀未动杀机已凝,直冲着严峻而去。

    感受着陈铮的杀机锁定,严峻眉头微皱。

    “这是一个冷血杀手!”

    从陈铮的反应当中,严峻已经觉察对方绝对是心如铁石的冷酷杀手。刀法凌厉绝决,招招杀机。感受到对方气机遥遥锁定自己,只要他稍露出丝毫的破绽,必将迎来此人的雷霆一击。

    “大公子隐藏的好深,手下竟有如此恐惧的高手!”

    眼神一动,严峻已经压制了体内作乱的异种气息,只是依然不敢轻举妄动。刚才一番交手,他已感受到对方的修为比自己弱了一筹,但刀法凌厉绝决,倘若全力出手,怕是数招之间就会见生死。

    对方也知道这一点,故尔气机遥遥锁定自己,没有轻举妄动,只是暗中积蓄气势,一旦稍有破绽,必将是生死一击。

    这一刻,两人都不敢大意,精气神凝聚,以气机遥遥相触,不断试探着对方。两人气机纠缠,气氛凝滞片刻后,突然,两条身影同时闪出,再次交上了手。

    刀光如血,剑光如练,轻气呼啸,一道血浪迎向满天飞星。

    当当当!

    刀与剑连绵碰撞,一连串的火星迸裂而出,如火树银花。“滋……”,尖锐刺耳的磨擦声,从刀剑相触传来,二人脸色齐齐一变。

    陈铮没想到对方这般强悍,将严峻视为最大的对手,此番出刀,劲气凌厉,阴狠刚猛,每一刀击出都带起风雷阵阵,真气灌注下,足有千钧之力!

    严峻格挡十余刀,被震得手臂发麻,不断后退。

    砰!

    刀剑又是一次碰撞,严峻被震得身形倒翻,眼看跌落之际,迅速向地面刺出一剑,剑身弯曲,瞬间把他弹到半空。

    严峻的反应快速无比,陈铮比他更快,“哧”的一声,殷红的刀光划破了长空,刀光一折,贴地飞掠,以常人全然无法想象的角度斩上弹向半空的严峻。

    严峻冷哼一声,长剑脱手旋飞而出,撞向泣血刀。陈铮刀随心走,泣血刀精准的点在长剑的剑尖一寸,扭转了长剑方向,倒刺向严峻。

    “你以为是白世镜,敢在陈某面前玩离手剑!”

    陈铮脸上露出不屑的笑容,鬼影无踪使出,一道黑影突起,冲向严峻,刀光化作一条线,左手施展鬼爪手,十几道黑爪子撕裂了空气,发出“嘶嘶……”的尖锐声,抓向严峻胸前要害。

    “嘿!”

    严峻长剑离手,一击无功,手胸猛的一抖,竟有一根透明的丝线联着剑柄,剑光一闪,长剑在他身前打了漩,猛的一挥袍袖,凭空生出一股吸力,将长剑纳入手中。与此同时,他左掌一翻,食中二指并立,如剑破空,发出嗤嗤风声,迎向陈铮。

    剑指对黑爪,长剑对血刀。

    看到严峻剑指刺来,陈铮匆忙收回满天爪影,身前血光一闪,泣血刀切向他的手指。吓的严峻的连忙后退,陈铮见机,刀爪齐施,身形幻化数道黑影,左手探出,凝聚了天地阴气,鬼爪手再次施出,立时有一股阴风扑面,整左手化出淡淡的灰雾,笼罩向严峻,灰雾所过,阴风呼啸,森寒气息令树叶立时枯萎了下去,生机全无。

    这门爪法本就凌厉歹毒,再被陈铮以阴气催动后,好似直的变成了鬼爪,气息阴森,死气浓郁。

    “不好!”

    阴寒气息扑面而至,瞬间侵入他的体内,本以压制着异种气息得到后缓,立即造反,侵蚀着他的气血,让他浑身发冷,血液要被冻结了一般。

    严峻脸色大变,暗叫一声,应变之快,刹那之间,即以秘诀封锁血脉,真气催动,气血鼓荡,汹涌冲向体内的阴森气息。

    “死!”

    内有阴森冰寒的气息做乱,外有陈铮虎视眈眈,严峻心中暗道一声:“危矣!”

    果不其然,陈铮飞身扑来,凌空一道劲风裂破空气,殷红的刀光于空中一旋,杀气腾腾,阴气缭绕的鬼手向严峻头皮抓摄下来,五指如钩,锐利的气劲从手指中喷涌而出。

    一旦被这五根手指击中,必然是颅骨碎裂,脑浆迸裂的下场。

    生死危机,严峻心念急转,长剑飞舞,一团剑光护在身前。

    噗嗤,陈铮狞笑一声,一爪摄下,劲风作响。就在这一爪即将击中严峻头颅之际,对方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一道剑光突起,好似化为了一条灵蛇,迎向头顶的鬼爪,嗤啦一声,切掉了陈铮一缕头发。

    “不好!”

    陈铮面色一变,肩膀猛的一颤,幻化数道阴影,耳边滋的一声,一缕头发被斩落。

    这一剑本是要刺向陈铮面门的,没想到陈铮的轻功盖世无双,微一侧身,数道幻影闪过,只切下空中飘飞的一缕头发。

    “好快的身法!”

    严峻瞠目结舌,对方的身法太鬼魅了,简直防不胜防。让他蓄谋已久的一击彻底落空。

    一番激战,二人各施奇计,奇招频出,棋鼓相当,谁都没有占了上风。

    看似棋逢对手,严峻心里明白,自己内忧外患,对方的真气恶毒阴邪,侵入他的体内后,一直在不断损伤着他的身体。明面上与陈铮打个平手,实而落于下风,稍有疏忽,不堪设想。

    陈铮身形一闪,好险的躲过了对方的穿颅一剑,身影再又一闪,泣血刀无声无息的出现严峻的面前,一道血光暴起,带起空气流动,刺向了严峻的心脏。

    这一刀,太突然,太阴险,气息彻底收敛,就连滔天的杀机都凝缩于刀身,隐而不露,刀至身前,猛的化为一式凌厉的杀招。

    “想要杀我,没那么容易!”

    严峻目眦欲裂,一剑刺出,嗤的一声,长剑穿向陈铮,却是不管不顾,狞笑迎向陈铮的泣血刀,要与他同归于尽。

    陈铮若是一刀穿入他的心脏,自己亦必被长剑刺中。

    眼看二人同归于尽,突然一道血光好似银河悬挂,倾泻而下,血浪滔滔,彻底把严峻淹没了。

    这一变化来的太突然,严峻没有丝毫防备,他置身血浪之中,四肢猛的一僵,被阴森冰寒的气息瞬间冻结,体内血液逆冲,无数道凌厉的刀劲割裂着他的身体。

    哧哧哧……一股股的血液飙射出来,严峻彻底变成了一个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