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咯……”

    一个炸弹丢出来,不信你还会无动于衷,魏笑笑得意的捂着嘴娇笑起来,笑声震动着胸前一阵波滔汹涌,差点把陈铮的目光陷进去。

    看到陈铮目光有异,魏笑笑故意挺起胸膛,眼波流转,露出一副挑衅的样子。

    “说吧,你想怎么合作?”

    陈铮终于退缩了,目光瞬间垂落而下。

    “咯咯咯,郎君还是疼惜奴家的,不忍心看着奴家受人欺负……”

    “废话少话!”

    陈铮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只是合作而已,跟你受不受欺负没有任何关系。”这妖女见缝就插针,给她三分颜色就想开染房,绝不能给她好脸色。

    “怎么没关系,郎君若能史鼐杀了,就是给奴家出气了呢!”

    魏笑笑一副“你很在乎我”的样子,抖了下秀眉,露出讨好之色,猛的站起身又向他倒下。

    “坐回去!”

    “哼!”

    魏笑笑讨了个没趣,很满的娇哼一声,悻悻然的回到椅子上。

    “史鼐有一个心腹叫做严峻,很得史太守的看重,是太守府三位骑兵千户之一。这次追杀郎君的骑兵,就是严峻麾下。郎君帮我杀了严峻,奴家带你入太守府。”

    陈铮的目光意味深长,盯着魏笑笑好一会儿,幽幽说道:“看来你在太守府的身份很不一般呢!”

    “郎君想要知道,奴家不会不告诉你,奴家一片心意都给了郎君,对郎君没有任何秘密的。”

    陈铮只当没见,信她的话才有鬼了。

    两人谈妥了合作,陈铮不顾忌魏笑笑满脸的幽怨,直接把她轰出房间,这妖女厶蛾子太多,再跟她多待一分钟,陈铮觉得自己就要疯了。

    严峻为人素来谨慎,费无忌决定返回临河城,他也不愿在城外冒险。陈铮实力之强,暗中更有两名半步先天的高手,只凭他与麾下损失惨重的骑兵,没等杀掉陈铮,自己就已丢了性命。

    因此,直接带着残存的骑兵回了太守府。

    这次追杀陈铮,严峻带出三百骑兵,完好无损回到临河城只有两百出头,三分之一兵力或死或伤,回到城里,被史太守狠狠训斥一番,勒令他没有军令不得踏出城内一步。

    严峻龟缩在军营里不出,陈铮要杀了此人,太困难了。

    在永安镇留下一道暗记,陈铮乔装打扮成一名行商,再次返回临河城。有了魏笑笑做内应,再不是睁眼瞎一般,对临河城一无所知了。

    他前脚刚在临河城安顿下来,魏笑笑后脚就派人与他联络。陈铮都怀疑魏妖女在临河城洒满了探子。

    临河城周长十八里,六座城门。城内西北是平民居住区,几乎占据三分之一面积。城东南是太守府所在,同时也是达官贵人的聚居区域。

    东南西北,四座城门附近各设一座校场。

    临河城有一支成建制的骑兵,设南北两营,每营正兵八百,辅兵一千五,南北两营合编一卫,由史太守的亲兄弟任卫指挥使,下设三个骑兵千户,其中一名千户就是史鼐的大哥,也是太守府的嫡长子,继承者史蒿。

    史蒿兼领指挥佥事一职,因而位居两名千户之上,管理骑兵卫的日常考勤、训练、器械等,手握实权,是骑兵卫二号大佬。

    严峻因史鼐关系,并不与史蒿在同一座大营,平时待在北大营,足不出营。

    话说陈铮刚到临河城,就已被魏笑笑得知了行踪。

    临河城西北角,一间很普通的客栈,陈铮化身行商住在这里。还没等他把屁股坐稳,小二站在门口轻轻敲门,喊道:“客官,有位朋友说与您认识,小的给您带到门口了。”

    说罢,小二似与门口之嘀嘀咕咕几句,然后离去。

    陈铮推开门,见一位长相清秀的少年正站在门口,看到陈铮后,连忙行礼,道:“小的见过公子!奉我家夫人之命,给公子传信!”

    说到传信时,眼光朝左右瞅了瞅,陈铮会意,把他请到房间。

    “你家夫人是谁,我好像与她并不相识?”

    少年没有理会,站在门口说道:“夫人没有交待,小的不敢提起,还望公子见谅!”

    陈铮眉毛一抖,心中诧异:“还跟我玩神秘!”

    “不问也罢,你家夫人想与我传什么信?”

    少年顿了一顿,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给陈铮,道:“都在信里呢,公子即已收了信,小的就告辞了!”

    说罢,不等陈铮反就在,径直推门而出,独留陈铮愕然无比。这少年来也如风,去也如风,丢下一封信就跑了。

    “我倒要是看看是何方神圣,神神叨叨!”

    心中如此想着,拆开信封,一张散发出幽幽香气的雪纸呈于眼前,纸上寥寥几句话,字迹秀丽端庄,一看就是出自女子之手。

    “会是谁呢?”

    临安城中,与他相识的女子并不多,能被贯以“夫人”称呼,非富即贵,没有一人符合这个条件。

    “不会是魏妖女吧?”

    想到这里,目光落于信纸上面,看完内容,陈铮的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

    “若非妖女主动暴露,谁能想到堂堂的天命教十二金钗竟是高通郡太守府世子的二夫人。难怪她敢应诺带我进入太守府,还要与杀了史鼐的心腹。”

    忽略一切没用的废话,信中大体内容是要陈铮做好准备,妖女会把严峻引出军营,然后叫陈铮半途截杀此人。

    信中给出了具体的时间与地点,陈铮对魏笑笑的神通广大吃惊不已。

    “明日戌时,红袖院吗?”

    陈铮眼中冒出一道血光,手掌轻轻一震,掌中的信纸变作一团碎屑,随手扔进夜壶之中。

    “想必秦珂琴也知晓妖女的身份。”

    秦珂琴想要一帆风顺的得到噬心真君的传承与祖脉之晶,必须有魏妖女的协助。恐怕秦珂琴刚来大离朝,就与魏妖女勾结在了起来。

    噬心真君的转世何等重要,春珂琴竟然告诉了魏妖女,这二人关系非比寻常。

    “看来我要重新评估这二人的关系了,刺杀严峻一事,还要从长计议,不能被妖女牵着鼻子走。”

    陈铮心中一动,想到了碧月仙姑的承诺,说不得要去一趟聚宾楼,给自己加个保险,以防万一。

    有了应对之策,陈铮显的从容无比,等到过了午时,换了一身麻布衣,伪装成行商的样子施施然出了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