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河滔滔,奔涌不息!

    前两天的一场大雨,令的大河水位上涨,波滔汹涌,一丈高的水浪翻起,向着下游袭卷而去。

    碧月仙姑站在大河岸边,娥眉紧蹙,望着大河对岸,她的精神感应之中,一缕微弱的气机就在河对岸。

    “是晓静吗?”

    师徒二人修行的功法同源同法,但她毕竟没有凝聚了阴神,晋升宗师之境,精神感应之术误差极大,有些不太确定。精神感应中,常晓静的气机时断进现,若有若无。若非感应有错,就是常晓静的伤势太严重,精气神沉寂。

    碧月心忧如焚,眼神中露出焦急之急。

    咻!一道破空声,碧月飞身而起,脚踏波浪,跨河而过。依着精神感应的方向,飞掠而逝。

    九转熊蛇丸疗伤效果极佳,经过一晚上休养,常晓静的脸色渐渐红润起来,不像昨夜那么苍白无血,吓人之极。只是依然晕迷未醒,像个植物人一般,陈铮使尽了手段,也不能唤醒常晓静。

    “药力开始发挥作用,内伤不在恶化,为什么醒不过来?”

    陈铮急的抓耳挠腮,又不敢以真气探察。白骨真气极不友好,一旦进入常晓静体内,恐怕会让她伤上加伤。而且,正魔不两立,真气进入常晓静体内,必然使的她本身真气产生过激反应。

    如此一来,陈铮彻底没办法了。再次和水给她服下一枚九转熊蛇丸,只能听天由命。

    距离临河城越近,就越不安全。

    费无忌的人没有追上来,陈铮庆幸无比,为免节外生枝,找了隐蔽性好的山丘,把常晓静移到这里,耐心的等待着常晓静能够清醒过来。

    扑!

    一道破空声传入耳中,陈铮脸色猛的一变:“费无忌的人追来了吗?”

    身形一闪,窜上了山丘,手按刀柄,向四周望去。一道流光迎着他飞掠而来,速度之快,比陈铮全力施展的鬼影无踪还要快两三倍,一眨眼的工夫,就已到了他的跟前。

    不等他看清来人,一声冷哼,夹着怒火传入耳中:“陈铮,晓静在哪里?”

    身形骤停,一股凝重的气势压迫而来,陈铮脸色猛的一变,运转白骨阴风诀进行抵抗。

    “观主!”

    陈铮激动的大叫起来,好像千斤重担卸下,浑身轻松自在,由内而外透出一股喜欢,连忙向碧月躬身行礼,激动的叫道:“观主,您怎么来了?”

    “哼!”

    碧月冷哼一声,没给他好脸色,若非陈铮,常晓静也不会偷偷跑出来。声音冰冷无比的说道:“带我去见晓静!”

    热脸贴了冷屁股,自讨没趣。陈铮耸了耸鼻子,带着碧月来到山丘之下。

    看着晕迷不清的常晓静,脸色稍有苍白,碧月提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地,看脸色没有想像的遭糕。碧月蹲下身,手指搭在常晓静的手腕上,一缕真气探入经脉之中。

    二人真气同源,很顺利在行走一周天,常晓静胸前中了一记掌力,心脉受伤,胸骨断裂,五脏被震动出血。不过在她体内有一股生机勃勃的异种真气,不断滋润着常晓静的心脉。

    而且,常晓静的内伤正在加速恢复,定是服用了疗伤灵药。

    真气游走一周天,对常晓静的伤势已经了然于心。

    “咦?”

    碧月正要撤回真气,心神忽然一动,感应到一股异力盘旋在常晓静的玉枕穴中,以这里为根据地,不断向她脑中渗透。

    “好阴毒的功夫,这是魔道功法!”

    碧月脸色变的难看之极,这股异力正在不断渗透向常晓静脑部经脉,难怪她一直晕迷不醒。

    “是谁伤的晓静?”

    碧月杀气腾腾,脸上一片阴郁,厉声向陈铮问道。

    常晓静心如赤子,无埃无尘,专注力极高,做任何事都能集中十二分心力,丝毫不受外物影响,与素女问心经的意境可以完美契合,是素心观崛起的希望,天人有望,甚至有机会窥视洞天之境。

    若是由此影响了她的前途,碧月会彻底变疯的。

    “一个叫做费无忌的人,据说与史鼐关系很好。这次就是因为二人勾结,欲置我于死地,才导致常师妹受此劫难。据我推测,临河城有一股神秘势力,似乎想通过算计素心观。若不然,常师妹不会轻易就能找到我,最后受伤。”

    “确是有人在背后算计!“

    碧月脸色极度难看,她堂堂一位先天巅峰的准宗师,遭人算计,令她非常恼火。千万不要被她发现是谁在背后算计,不然必让他尝遍世间苦刑,不得好死。

    “费无忌在哪里?”

    暂时找不到背后算计之人,就先拿费无忌开刀,为晓静报却一掌之仇。

    陈铮现在也不确定费无忌在哪里,自从昨夜逃出永安镇,一直未见追兵,他都以为费无忌放弃对他的追杀了。

    秦珂琴一直要把费无忌拖在幽州一个月,这一个月时间具体从哪一天算起,秦珂琴没有告诉他。如今想来,秦珂琴对他防了一手呢。

    信守诚诺这种事情,要衡量一番得失才能确定是否遵守。两人只是口头盟约,陈铮决定分一杯羮,噬心真君的传承对他也极有吸引力。修行至今,一直都是他自己摸索,无人指点。若是得了噬心真君的传承,他将来的修行之路就会通畅许多了。

    “临河城将有一件大事发生,费无忌绝不敢轻易离开。观主若想此人,不如在临河城守株待兔,绝对万无一失,好过在城外无头苍蝇般乱闯。”

    常晓静受伤,碧月有了足够的下场理由,虽然不能插手噬心真君的传承,但为弟子报仇,名正言顺,谁也不能反驳。

    至于“以大欺小”这种指责,完全不必理会。费无忌半步先天,后天十一层的修为,伤害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更让人鄙视。

    碧月深深看了一眼陈铮,抱起常晓静,对他说道:“我要带晓静回临河城疗伤,你好自为之!”

    陈铮是个“麻烦”源,走到哪里,哪里就会天翻地覆,常晓静跟在他身边,有百害而无一利。碧月决定了,以后要把常晓静看严了,走到哪带到哪,寸步不离,这样才能最大限度避免各种危险。

    “我这里还有些疗伤灵药,借花送佛,还望观主不要嫌弃!”

    常晓静因他受伤,总究有些过意不去,掏出一个瓷瓶递给碧月。素心观也属道传一脉,治病救人,炼丹烧符,都有涉猎,碧月的医术同样不凡。揭开瓶塞,一股轻微辛辣之味飘入鼻孔,脸色微微一变,很满意的点了点头,赞道:“果然是上品灵药!”

    陈铮态度让她极为满意,临走前丢下一句话:“只要我在临安城,有解决不了的事情,可去聚宾楼找我,只限一次!”

    说罢,抱着常晓静化作一道流光,眨眼间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