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缕缕的精血被炼化,再经过阴气侵蚀,消融了精血中的异种气息,而后被陈铮以化血功提炼成为精纯的精气,散于全身,与本身的气血融合。

    化血功运行之时,阴气不断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从陈铮的毛孔中强行渗透进来,销融着他的气血。

    如此,一增一消,陈铮的炼化吞噬而来的精血,彻底被清除了异种气息,完美的融入他的气血之中,然后被陈铮凝炼为白骨精气,最终成为增长真气的原料。

    感觉到真气一点点增强,陈铮的状态渐渐恢复。经历了一场大战,吞噬数十人的精血,陈铮丝毫不觉饥饿,随着精气神恢复,反而觉的浑身暖洋洋的,阴气环绕周身,雨水还未近身就被阴气侵蚀,化作水雾再次凝结成水落在地面上。

    沉侵于炼化精血之中,突然一阵马蹄飞奔声从河边传来,陈铮停止行功,朝河边看去,只见黑压压一片的骑兵队沿着河岸奔弛而来。

    陈铮连忙用蒿草挡住自己,默运心法,真气流于经脉之中,右手按在刀柄之上,静静的看着这些骑兵在河岸停下。

    “呼,呼……”

    一名身着铁甲的骑士呼吸急促,策马到了严峻身边,喘着气说道:“严头,停下休息一会儿吧。一夜急弛,人困马乏,弟兄们都坚持不住了,让马儿喝点水,恢复一下吧,不然人能坚持,马儿要跑死了。”

    坐下马儿喘着粗气,已经精疲力竭,一夜大雨,河边泥泞不堪,就算万中无一的千里良驹也受不了了。再跑下去就要力竭而死了。严峻看着东方泛白,天快亮了。倾盆大雨变作淅淅小雨,阴云由黑转淡,估计天亮后就该停了。

    “下马,休息半个时辰!”

    “严头万岁!”

    众骑士齐声欢呼,迅速从马背上滑下来,朝着陈铮方向奔涌过来。

    “快给我机灵点!”

    “鲁队放心吧!”

    骑兵下怪,各找干燥的地方坐下后,掏出一块面饼就着凉水补充体力。几名骑士四散开来,侦察敌情,布置警戒范围。

    荒山野外,鲁队有些不放心,手中提根铜棍拨弄着蒿草,正在寻找着什么。

    “鲁队坐下喝口水,吃点干粮吧!”

    一名骑士朝着他大声喊叫,鲁队没有理会他。贼人以轻功赶路,必定体力不支,一路上他们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就不准贼人隐藏在附近。

    此时众人筋疲力尽,战力十不存一,小心无大错。

    陈铮隐藏在蒿草之中,收敛气息,手按刀柄,没想到这些骑兵这么警觉,人困马乏,依然小心翼翼。眼看的一名骑士提着铜棍向这边走来,陈铮眼中一道血光闪现,暗中凝聚真气。

    “看来躲不过去了!”

    随着鲁队越来越近,陈铮心神空明,白骨真气在经脉中汩汩流动,一缕杀机涌动。泣血刀感应到主人的杀气,微微颤抖起来。

    “铮!”

    一声刀鸣,余声颤动,鲁队眼前闪过一道赤红的刀光,杀气纵横,刀锋凌厉,当头向他斩下。

    “鲁队小心!”

    鲁队反应不可谓不迅速,红光一起,脸色不由大变,慌忙擎起铜棍,鼓动全身气力砸向赤光。铜棍带起一连串的残影,发出呼呼风声。

    “贼子在此,给我杀!”

    陈铮用力一抖泣血刀,猩红的刀光刺向铜棍留下的残影,刀破长空,凝聚出一道无匹的猩红刀光。

    滋滋滋!

    凌厉的刀气刺破空气,发出锐耳的尖啸声,鲁队只见眼前一道赤光飞来,灵蛇般穿过他的棍影,刺向他的喉咙。一双铜铃般的大眼中露出惊骇的神神,怒目圆瞪,只发生一声大吼,就被刀光割破了喉咙,阴森的气息瞬间冻结了他的气血,沿着气血涌向心脉。

    噗哧!血泉喷射,鲁队丢掉铜棍捂着喉咙,嘴里“嗬嗬嗬”发出哽咽声:“好快的刀……”然后,推金山倒玉柱,轰然摔倒。

    噗!

    陈铮手起刀落,泣血刀插入此人胸口,浑厚精纯的真气把他的心脏绞碎。拔刀而出,一溜血珠飞起。

    “老鲁!”

    “给老子宰了那王八蛋,为老鲁报仇!”

    “杀!”

    陈铮一刀功成,腾空窜起,向蒿草深处逃奔而去。对方百十名骑兵,一旦被围,九死一生,陈铮可不愿跟他们浪费力气。

    “留在这里吧!”

    陈铮刚一跃起,从半空闪过一道人影,手中长剑猛的挥出,剑气纵横,交错成网,把陈铮罩在里面。

    剑气凌厉之极,带着些人的愤怒之意,一丈之内成为真空,风雨不入。陈铮心中一寒,感觉置身于刀山剑林之中,凌厉的剑气割在身上刺骨般的疼痛,尤其剑气中一股阴损的气息侵入体内,如跗骨之蛆,不断破坏他的经脉。

    “冥河真经,你是邝乙己!”

    陈铮失声惊叫,连忙运起白骨真气驱逐体内的阴损真气。泣血刀猛的在身前划出一道赤光,刀光上撩,刺向邝乙己的小腹。

    邝乙己在阴风山威名四扬,所修功法为幽冥真经,能摄取九幽之气,阴损歹毒,专门坏人经脉,损人精神。

    血光乍起,撞向头顶落下的剑网。

    轰!

    刀剑相击,空气爆裂,一阵涟漪扩散,刀剑相击,发出刺耳的声音,令人头脑一沉,生出一股恶心感。

    陈铮身体猛的朝前窜行出去,脱出邝乙己的剑气笼罩,腾空跃起,再次逃窜。

    “可恶!”

    邝乙己狠狠跺了一下脚,眼看着陈铮远远逃走。

    “邝师兄何必动怒,小贼逃不掉的,费师兄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就让他先蹦跶一段时间。”

    “哼!”邝乙己冲着来人冷哼一声,质问道:“你为什么不出手?”

    “小贼的鬼影无踪身法,你也看到了,我根本没有出手的机会!”

    乘着敌人筋疲力尽,陈铮一路奔逃,翻山越岭,沿着大河南下,向临河城南而去。为避人耳目,陈铮换了一身麻布衣,用布条缠着泣血刀,伪装成一位江湖流浪客,前往目的地与白世镜汇合。

    像他这种流浪江湖客打份,在大离境内并不少见,不会引人注意。乘坐着一艘载人客舟顺河而下,一日百里,等到天黑前,已然远离临河城四五十里。

    沿大河岸边,人烟稀少,直到天黑前才见到一座集镇,客舟不走夜路,要在这里停留一夜,明天清晨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