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白世镜的示警,陈铮飞奔而逃,鬼影无踪施展开来,“嗖”的一下,如同离弦之箭,眨眼间越过一座山丘,彻底消失在雨幕之中。(书屋 shu05.com)

    嘚嘚嘚……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踏在地面上,二里之外就能听见动静,轰隆隆的就像是地震一般,气势滔滔,乌云一般扑天盖天,来到战场之中。这一队骑兵足有上百人,个个精悍,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冰冷的杀气能让雨水凝结。

    残存的十多名骑兵劫后余生,看到大队援兵达到,胸中一口气外***气神瞬间被抽干,倒在地上嚎叫起来。

    “严千户,你可算来了,赵队正被贼子给杀了,你要给我们报仇啊!”

    “杀了妖人,为弟兄们报仇……”

    “好惨啊……”

    一个完整的骑兵队,竟被一人杀的所乘无几,雨水中横七竖八躺着几十具尸体。好似死前经受了极大的恐惧与折磨,个个脸色扭曲,形如厉鬼。

    严峻倒吸一口冷气,这些尸体好像被曝晒十几天,完全干瘪了,皮肤枯裂,露出紫黑色的肌肉,没有一点水分。

    “这是怎么回事?”

    严峻手执马鞭,指着几十具干尸,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沉声喝问。

    “他不是人,他是恶魔……”

    一名骑兵疯狂的大叫着,冲入雨幕之中,被眼前的惨状彻底吓破胆了。

    “浑帐!”

    严峻一声厉喝,身后一位骑猛的拉弓射箭,一支箭矢闪电般射穿逃跑的骑兵的背心,把他钉在地上。

    “嚎丧呢,都给我闭嘴!”严峻指着马下不断嚎哭的骑兵,一声厉喝,“倒底怎么回事,你来说!”

    “严千户,贼子刚逃不久,快追上杀了他,给兄弟们报仇!”

    “啪!”

    严峻手中马鞭突的化为一道黑光,把此人抽飞出去,面带寒霜,大怒道:“一群被吓破胆的垃圾,要你们何用!”

    “贼子从哪个方向逃了?”

    其中一人顺手一指,严峻冷喝一声:“追!”

    所有人骑兵掉转马头,向着陈铮逃跑的方向追击而去。

    临河城外,杀机四伏,一场血战开幕。城内亦不平静,心怀鬼胎者甚多,一百五十名骑兵的调动,根本瞒不过有心人。

    骑兵队刚出军营,就被探子告知背后的主子。

    陈铮出城之后,炙热炎炎,太阳烘烤着大地,一片片热浪升腾而起,扭曲了空气,形成肉眼可见的透明波浪。

    太守府,静心阁中,是大公子史蒿之二夫人的居所,临着花园的人工湖,绿树成荫,很是凉爽。

    静心阁上,二夫人慵懒的卧在竹榻上,榻前一道青纱遮住了妙曼的娇躯,两位侍女轻轻摇动着扇子。悦耳动听的声音从青纱后传出,媚惑十足,瞬间把人心底的热火勾了起了。

    “严峻出城了?”

    史弥跪在地上,目光偷偷钻过青纱落在声音主人的娇躯上,前突后翘,曲线妙曼,隐一股幽香扑鼻,令他心神摇曳,突地一股邪火由心底窜生出来,叫他脸红耳赤,气血逆冲,恨不得扑到竹榻之上,把这个尤物狠狠蹂躏一番。

    尽管体内邪火烧燃,要把他烧成灰一般,但史弥的脸上不敢露出丝毫亵渎之色。

    玫瑰虽好,却有带毒之刺!

    史弥低个头,几乎要垂地面上,小心翼翼的说道:“已经出城小半个时辰了,小人亲自看着他出的营门。”

    “关于阎罗的身份,你查探的如何了?”

    史弥伸起衣袖擦了擦额头的热汗,一头磕在地上,急声叫道:“小的无用!”

    “不要磕了,许你个将功罪的机会,想办法把素心观的小娘子诳出城外,让他与陈铮见面。”

    史弥闻言,脸色猛的大变,骇然而道:“您是想要拉素心观下水?”

    “那个陈铮人单势薄,史鼐与阎罗若联系对付他,恐怕凶多吉少。正好借这个机会把素心观也拉下水,借助碧月仙姑之手把严峻铲除。太守府有一个继承人就够了,史鼐老老实实做个纨绔公子就可以了。”

    “小的明白!”

    “记住,不要让人怀疑到大公子身上!我有些累了,你下去吧!”

    “小的告退!”

    等到史弥离开,青纱后传出一声幽幽叹息:“小郎君,你这么能折腾,这次可不要让奴家失望哩!”

    不提太守府中的勾心斗角,再说陈铮。

    瓢泼大雨下了半个晚上,雨水汇聚在山丘之间,流入干枯的河道之中,形成一条小溪。陈铮鄱过一座山丘,眼前一条河流如银色的匹练,向东而流。

    他飞身落在水面上,脚尖轻点水面,借助溪流快速逃窜,一掠十几丈,眨眼间就远在二三里之外。

    严峻脸色阴沉,望着面前的溪流,胸口憋着一口怒气,沉默不语。在他身边一位黑衣斗蓬罩着全身的神秘人,突然开口道:“小贼激战一夜,早已筋疲力尽,肯定没有走远,咱们马上过河,快马加鞭,一定能追上去。”

    看了一眼身边的黑衣人,严峻暗中撇了一下嘴,露出不屑之色。做为史鼐的心腹,他知道史鼐与阎罗合作的消息,只是没想到阎罗派出这么一个无脑之辈。河对面,一马平川,贼人若是过河而逃,就算他轻功盖世,也跑不过骑兵的追击。

    真若过河追击,一辈子都别想追到敌人。

    环视周围地形,若是没有猜错,贼人一定是涉河而行,沿着溪流的方向逃了。

    “沿河追击!”

    严峻突然一声厉喝,扬起马鞭,带着顺着河流方向急弛而走。

    确实严峻所想,陈铮绝对跑不赢马儿。经过一场大战,他的精力不复巅峰,运心全力大奔逃三十里,就感觉身体疲乏,气力不继。

    “再跑下去,没被敌人追上,自己先要累累死了!”

    陈铮在河面腾空而起,身形一折,落在河岸上,用力的吸了几口气,平息了涌动的气血,开始观察周围地形。

    这里地形起起伏伏,河两岸全是半人高的蒿草。雨势渐小,陈铮拔了一捆蒿草,寻个突起的地形,用蒿草垫地,盘坐在上面,开始运气调息,以期尽快恢复体力。

    刚才一番大战,斩杀骑兵数十,吞噬的精血会被他封存在体内。真气运行一周天,缓解了精神的疲乏后,陈铮运转化血功,开始炼化精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