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半年修生养息,陈铮麾下兵强马壮。此次攻打高阳城,他只带了一万战兵,沿途临时征召三千辅兵押运粮草。

    此刻的陈铮极度嚣张,直接就在高阳城十里之外安营扎寨。

    营寨之中,中军大帐,陈铮居于首位,其下十数位将校按照职位落座。

    此次随陈铮战打高阳府的首将为吕轻候,副将黄百幍,前锋鲁敬德、赵传铭,安抚使白世镜。

    陈铮手中持有一份军报,是血衣卫探到的高阳城的情报,详细记录了高阳城的粮仓、军营、府库等重地,以及高阳城的城区地图。

    军报中关于高阳城的重要人物也都一一详列,守城主将的性格爱好家势,以及修为,刺史府各主要官员的文字资料。

    整个高阳城内,除了楚光弼一系的嫡系一心守城,其余文武官员全都消极怠工,等待着陈铮攻入城内后反正。

    把手中的军报传阅各位将校,最终递到白世镜手中。

    白世镜看过后,沉吟片刻,道:“如此说来,一心守城者只有楚光弼一系,其余文武各官准备做墙头草,只要咱们攻入城内,这些人就要立即反正?”

    陈铮点点头道:“没错!刺史府别驾已经差人送来投诚信,言及我军一旦攻城,就会发动城内各豪强抢夺城门,与我军内里外合。”

    “嘿!”

    吕轻候闻言,突然冷笑一声,粗着嗓门叫道:“都是一群墙头草,谁强投靠谁,这些人不可靠。”

    “吕兄之言亦是我心中所想,高阳城的豪门不可靠,咱们还需靠自己的力量打破城池。一则震慑内外,二则避免城内豪强挟功自傲。”

    其实还有一点白世镜没有说出来,高阳城的豪强世族太多了,依他的意思是要借助这一战进行一番清理,以达到在最短的时间内掌控高阳府及下辖各县。

    决定了强势攻城,陈铮也不多言,直接说道:“今晚好生休息,养足了精神后,明早攻城,一举拿下高阳城。”

    “喏!”

    从将校轰然应喏,起身与陈铮拱手告辞。

    武将最喜欢的就是打仗,打仗就意味着战功,有了战功就能升迁。功名利禄,家族富贵,封妻荫子,都要靠敌人的鲜血来铸就。

    早在出征高阳城时,陈铮就命令化德府的工部司打造攻城器械。

    一夜休息,第二天清晨,将士们饱食一餐后,便列队走出军营,向着高阳城方向推进。

    一万大军齐出营,以排山倒海之势逼进城墙。前方撞车、冲车、井栏、投石机,在刀盾兵的护持下不断靠近城墙,两翼骑兵游走。到达护城河前方一百丈外,盾兵列阵防护城头弩箭,弓弩兵拉弦上箭。

    左轻候居于中军帅旗之下发号司令,统筹全局。陈铮带着三千辅兵居后,策应后方,以免城中敌军从另城门偷出,袭击己方背后。

    随着左轻候手中令旗挥动,大军徐徐而动,在护盾车的防护下,一架架云梯搭在护城河面上。一个个沙袋填充到河中,形成河堤供攻城器械过河。

    渡过护城河,无数的攻城器械就向高阳城压了过去。后方,投石机投出的石头,弓弩兵射出的怒箭不断的抛射向城头,向敌军覆盖。

    士兵们爬上一架架井车,不断向着城墙靠近,上面的弓弩兵不断点射着城墙上的守军。

    守将魏文通,乃是楚光弼的嫡系,被称为刺史府左右卫。修为高深,精通兵略。城内豪族不可信,楚光弼只能把守城的任务交给魏文通。

    魏文通坐镇于城楼,指挥士卒。

    城楼是城墙最高的地方,不怕箭矢射击,却抗不住投石机投出的石头,一块块石头从天而降,带着巨大的动能砸向城楼,瞬间高大巍峨的城楼四分五裂。魏文通狼狈之极的从城楼废墟冲出,手提环首刀,对着惊慌失措着士卒厉吼连连。

    城墙之上,石头瓦屑乱飞,高阳守军立刻伤亡惨重。就连主将魏文通都受了皮外伤,肩膀上插着一支狼毫箭,直接穿透了他的肩胛骨。

    眼看着敌军从云梯上攀爬而上,魏文通顾不上处理箭伤,连忙指挥士兵抬起擂木顺着城墙扔了下去。

    唰唰唰……

    数十位后天五层以上的高手从军阵中冲天而起,手中钢刀斩向落下的滚木。腰身粗的滚木,从城头落下,重达千斤,只有几十名士兵不察被从云梯上砸下来,就在数十道刀光下化作木屑。

    看到城下敌军中冲出数十名高手,魏文通脸色猛地一变,大吼着指挥士卒把一盆盆滚油与金汁倾倒而下。瞬间,惨叫声响起,云梯上的士兵就要饺子下锅一般,不断从云梯上摔落而下。

    “城头守将何人?”

    左轻候看到城头上来回奔波的一名悍将,就是在此人的指挥下,打退了他的第一波攻击。

    一名血衣卫守护在左轻候身边,听到他的询问,马上开口中说道:“启禀将军,是魏文通,此人乃是楚光弼的心腹爱将。”

    “魏文通!”

    左轻候皱起了眉头,低语道:“本将听说过此人,乃是楚光弼的左右两卫,没想到竟还是一员悍将。”

    第一波攻击无果,左轻候挥舞令旗,让攻城士兵后撤。不等士兵退到护城河边,几十块石头从天上抛射而来,落向城头。

    紧随投石机攻击之后,一架架楼车,井车向着城墙移动,里面乘坐着士兵,队形整齐,一块块挡板落下,这些士兵沿着车道冲向城墙。

    这些楼车高达四五丈,有些甚至与城墙齐平,士兵们借助攻城车的辅助,向着城头冲锋。后方,无数的箭矢覆盖向城墙,掩护攻城士兵。

    魏文通被压制在城墙上,急的眼中冒火,心中却不得不感慨敌军的精锐。发现敌军箭矢减弱,他立刻爬到城垛看去,发现敌方士兵再次沿着云梯攀爬,甚至已经接近了城墙,大惊失色,立刻组织士兵防守。

    城头备好的沸水金汁都被投石机给砸没了,洒了一地不说,还烫伤了不少的士卒,导致现在防守就只能靠滚木礌石。

    云梯搭在了城墙上,很多人都向上爬去。每个士卒都举着盾牌,尽可能的防护自身,不被滚木礌石砸下去。

    这些士兵都是陈铮麾下的脱产士兵,修炼了他从蛮荒世界带回的无名功法,气血浑厚,筋骨健壮,不敢说钢筋铁骨,但每一个士兵的抗击打能力都强悍的令人发指。从六七丈高的梯子上掉下去,拍拍屁股上的泥土,再次冲向云梯。

    只有寥寥几个运气不好,被摔的骨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