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世镜一句话说完,心中好似压了一块巨石,让他喘不过气来,眼皮子直跳,总感觉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咱们出城时,没有被人跟踪吧?”陈铮突然开口问道。

    “应该没有!”

    “咱们一路行踪不定,数次折返,没有发现被人跟踪!”白世镜回想着说道,有些不确定的问道:“陈兄怀疑咱们被跟踪了?”

    陈铮点了下头,手掌轻抚刀鞘,白骨真气在经脉中缓缓流动,正在以最快的速度恢复精气神。

    “我心里慌的很,总觉的有事情要发生!”

    心血来潮,必有所因。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庙内陷入沉默之中,都不再说话,默默的运气调息,恢复精神气,以应对可能出现的意外。

    此时渐渐入夜,冷风吹过,冰雨飘落,神庙的屋檐下,一道雨幕垂下,雨水汇聚小溪,淅淅漓漓的向着山丘下流去。

    三人正在运气调息,闭目打坐,突然陈铮的耳朵微一抖动,透过雨落声听到了一丝异样的动静,当下轻轻咳了一声,惊醒了白世镜与靖老。

    “来了!”

    三个对视一眼,眼迸精芒,在虚空中对撞。

    陈铮眸中血光盛放,舔了一下嘴唇,露出一丝残忍血腥的笑意。

    “客人来了,咱们也该去迎接一番!”

    说着起身,走到庙门前,透过雨幕已听到隐隐有马蹄声从山丘下传来,三人脸色一变。

    “不好,是骑兵队。”

    “一定是太守府的兵马,可恶!”

    “敌不可抗,咱们就分散突围,沿大河南下至临安城南的第二个小镇汇合。”陈铮说完,忽然一笑,笑容带着丝丝森寒阴狠,“看来史鼐不简单呢,一个太守府的二公子竟能调度一队骑兵,恐怕也藏着不少的秘密呢,二位要照顾好自己!”

    说罢,只听“锵”一声拔刀,赤色的刀光闪烁,随之被陈铮压制收敛,变的无华无光,与黑夜融为一体,身体猛的化作一道阴影消失在庙门口。

    白世镜陡然一笑,对靖老说道:“靖老保重!”

    隐隐一声鹤唳声传出,人已冲上半空,眨眼间就消失在雨幕之中。

    靖老站在庙门口,面罩寒霜,冷笑一声道:“嘿嘿,老夫就在这神庙中待着,会一会来者的神通。”

    陈铮身融黑幕,急掠向山丘,行至半途,只见一行骑兵,手持弩刀,正缓缓向山丘合围而上。随着骑兵靠近,杀机冲散了雨幕,嘚嘚的马蹄声踏碎了泥泞。

    “好一队精锐的骑兵。”

    陈铮心中暗赞,高通郡太守府也有些积蕴,只看这队骑兵,就知史氏之实力。

    陈铮脸上闪过一丝杀意,身如利箭一样,向骑兵扑杀而去,手中泣血刀向前一斩,一赤光穿过雨幕,直接斩中一名骑兵。

    “啊!”

    骑兵一声惨呼,立刻毙命。众骑兵顿时哗然,弓弩上弦,气氛顿时肃杀起来,队正猛的一挥手,厉声喝道:“小心敌人,下马结阵,点狼烟!”

    一名骑兵立刻动手,擦燃了火棉,一道黑烟冒火光冲天而起。

    “轰!”

    火光照亮夜空,方圆二三里都能看清。

    陈铮运起化血功,一记鬼爪手探出,抓起这名骑兵,抽出他的精血吞噬入腹。炽热的精血入腹,一股温热自体内扩散而出,他的身形也彻底暴露在骑兵队眼前。

    “杀!”

    骑兵立刻应命,只听“嗖……”一连串破空声陡然刺破了雨幕,数十声尖锐呼啸而来,箭雨扑向陈铮。一道人影腾空而起,赤光一划,血液飙射,离的最近的三个士兵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已被陈铮斩杀。

    “贼人在那里,用弩箭围杀!”

    领兵队正一声大吼,众骑兵咆哮着举起弩弓,难准陈铮就是一轮急射。数十支怒矢发出尖锐的破空声,前后左右围杀陈铮。

    扑天盖的怒矢,好似蝗虫蛀过境,黑压压一片的冲过来,陈铮眼神冷淡,身形猛的幻出十几道黑影,穿透了箭矢,突然一道黑影冲出箭阵,一抹赤光飞起,“噗”一声,一个骑兵捂着咽喉,血光喷射,惨叫跌倒在地。

    “可恶,拔刀!”

    见着麾下同袍被杀,队正嘶声厉喝。一名骑兵猛的冲向陈铮,

    陈铮神情不动,刀光一闪,这名骑兵虎口一震,马刀从手中滑出,眼前一缕赤芒闪现,瞬间掠过他的咽喉,一道血箭喷出。

    “嗬嗬嗬……”骑兵捂住脖,嘴里流出带气泡的血,眼神极度不甘的缓缓倒下。

    “噗哧!”

    陈铮刀随身走,人刀合一,身形忽的消失,一道赤光游走,穿行于众多骑兵中间。突然赤光划过,泣血刀自两个骑兵甲胄缝隙内刺入,两人立刻毙命。

    这些骑兵确实精锐无比,悍不畏死,终究修为不高,除了领兵的队正,余者不过后天二三层,对于陈铮而言,杀之如屠狗。

    化血刀法与风雷九击交替使用,鬼影无踪施展到极限,身化阴影,与泣血刀相合,只见夜色中一道赤光游走,如龙如蛇,每一击杀一名骑兵,就有一道血泉喷射而出,被他吞噬入口,眨眼间就有七八名骑兵化作一具干尸,一身的精血俱被他吞噬。

    “妖人,给我去死!”

    看到敌人如妖似鬼,杀人之后吞血,每一名同伴被杀后都变作干尸,个个死不瞑目,脸色扭曲,死前经历了痛苦了折磨。

    一个披甲骑兵脸色狰狞,一刀斩下,陈铮只是一点,赤光游走,化作一道游丝,切开了他的胸甲,阴森森的气息瞬间冻结了他的气血,骑兵闷哼一声,跌了出去。

    片刻之间,陈铮身刀合一,化作赤练连杀十数人,余下骑兵都脸露惊恐,队正亦是骇然无比,想不通这是哪里冒出来的凶神恶煞。

    眼前赤光游走,每经过一名骑兵,必有一人倒下,身上血泉喷射,被妖人摄取了全身的精血,变成干尸。

    “这是什么魔功?”

    队正看着陈铮连杀数兵,连忙狂吼:“不要让妖人近身,结成方阵,梯次斩杀!”

    队正这样一喊,周围骑兵顿时醒悟,纷纷后退,队形重整,形成一排排紧密的方阵,呐喊一声扑向陈铮,刀如浪滚,前浪势尽,后浪涌来,绵绵不绝,碾压向陈铮。

    轰!

    一道凝滞的气劲反震而来,陈铮神色一沉,被震的后退三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