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白世镜突然惊叫一声,脸色大变,急声说道:“噬心真君的转世之身若在临河城,费无忌说不定也到了临河城。”

    想到费无忌,陈铮脸色也是一变。此人修为精深,实力之强,凭他与陈铮、靖老三人绝不是对手。

    “临河城不能待了,咱们要在城外找个地方。”

    不知为何,陈铮忽然想到史鼐,心神猛的一缩,一丝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你是担心史鼐?”

    白世镜与靖老的脸色同时大变,惊呼一声。噬心真君的转世之身果真在临河城,凭费无忌的智慧,肯定会有所布置。郝剑提前两年就来了大离皇朝,绝不会虚度光阴,想必在临河城经营出一番基业。

    虽然不明确郝剑背叛后,费无忌还能否掌控这些势力,陈铮为吝于以最坏的结果进行推测。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权力制衡之道,于其把希望放在费无忌对郝剑的无条件信任上,还不如把结果想的更严重一些。

    “这里不是说话之地,咱们先回客栈。”

    陈铮略一沉思,开口说道。

    他们在临河城人生地不熟,尤其史鼐对他们怀恨在心,保不准会整出什么厶蛾子来。费无忌也如一柄利剑悬在头顶,随时有可能落下来。

    随着秦珂琴的现身,临河城几乎成了黄泉魔宗内斗的战场。陈铮三人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已经脱离了他们的预估。急匆匆回到客栈,三人闭门而坐,仔细疏理一番各自的推测,发出临安城已成龙潭龙穴,稍不注意,就会被暗中的敌人发现行踪。

    史鼐是个不稳定的变数,此人若与费无忌或是秦珂琴一方联系,对陈铮的处境也很危险。

    三人一番相商,决定在天黑以前离开临河城。

    “稍等片刻,我给素心观碧月仙姑送一封信,说不定在关键时刻能够救命!”

    临走前,陈铮亲笔写了一封信,托客栈的小二送到聚宾,三人乔装打扮一番后,悄悄出了临安城。

    太守府中,史弥终于找到了丁一的尸体,特向史鼐汇聚。听到这个消息,史鼐气极而笑,“嘿嘿嘿,果真是看走了眼,丁一可是后天七层的修为,精通刺杀,就连后天九层的高手都杀过,竟会阴沟了翻了船。陈铮贼子,我若不杀你,难消心中恶气!”

    丁一是他手下得力干将,突袭暗杀无往而不利,没想到一夜折损,变成一具冷冰冰的尸体。这是一次教训,对服陈铮三人,必须要以绝对的实力碾压过去,不然只是图增伤亡。

    史鼐不是太守府的嫡长子,没有继承权,为免太守大人以及他的好大哥的猜忌,不能明目张胆的培植势力。如同丁一这等高手,他手中也不多,死一个就少了一个。

    “严峻在哪里,让他带一批好手今夜行动,我要让陈铮贼子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史鼐面如沉云,眼中露出疯狂之色,好似一只受了伤后疯狂的野兽,散发出危险的气息,嘶哑的声音叫道:“你去跟阎罗联系,只要他为本公子除掉陈铮,我就答应跟他合作。”

    “公子爷三思,阎罗神秘莫测,与咱们合作是别有用心,咱们可要提防着点儿!”

    史弥脸色一变,露出紧张之色,连忙劝说起来。

    “不必多说,本公子已经决定了。你若怀疑此人的企图,不防借这个机会探探他们的底细。”

    劝了一句,见史鼐态度坚决,史弥不再自讨没趣,点点头道:“明白,我亲自与阎罗联系。”

    “把云悦客栈监视起来!”

    “明白,我已经安排了好手住进云悦客栈,就连六个城门都派了人。”

    陈铮三人悄然出了临河城,一路平安无事。

    临河城的护城河与大河之间,有一条运河相联。沿着运河北上,陈铮向燕山方向而去。三人修为精深,一路以轻功赶路,眼见夕阳沉落,到了晚饭的时辰,才发现离开临河城七八十里外了。

    周围只有寥寥几座小山丘,其中一座山丘上,有座神庙,看不到庙内炊烟升起。陈铮仔细观察片刻,确实神庙无人居住,对白世镜与靖老说道:“急行一天,有些乏了,咱们就在前方的庙内休息一晚。”

    白世镜观察着周围的地形,见四周皆为旷野丘陵,警戒范围足够大,点了点头,三人飞身掠向山丘。

    神庙久无人住,门前一颗老树,枝叶半凋落,门口一条长满野草的小路延伸到山丘脚下,庙墙被受风吹日晒,墙壁倒塌,墙的两侧都是枯黄的野草。

    神庙里的神像已经失踪,看不出供奉的是哪路神仙。三个人垫了些干草,就这么坐在庙内。

    一连数日闷无比,临近傍晚,吹起了凉风,天上阴云密布,今夜有雨。

    庙内有口枯井,井边石砖塌陷,长满了杂草,好在井里的水眼没有干涸,陈铮寻个盛水的工具,打了些井水,洗了一把脸,又将水袋装满,回到了神庙之中。

    坐在神庙内,视线透过庙门向远处看去,乌云遮住了晚霞,黑沉沉的,正有大雨向这里移动而来。

    一阵狂风吹过,豆大的雨滴落下,连成一串珍珠,结成了帘子,彻底把视线挡住。冰冷的雨水各着狂风吹入庙内,让人陡打了一个寒颤,三人相互看了一眼,均从对方脸上看到一丝凝重之色。

    修为到了半天先天,天人合一,能与冥冥之中感应到一丝吉凶。看着庙外的倾盆大雨,黑云压山,气氛变的凝重起来。

    “哗……”

    雨声入耳,掩盖了一切的声音,陈铮忽然打破了沉默的气氛,泣血刀横置膝上,一缕微弱的真气没入刀身之上。双眼中血光缩迸发,“嘿嘿”冷笑一声:“不是个好兆头!”

    “夜黑风急杀人时,今晚到是一个刺杀的好时机。”

    靖老望着庙外的雨幕,黑云笼罩了大地,天地一片漆黑,除了“哗哗”的落雨声,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看不清。

    “我有些心神不宁,好像大祸临头一般!”白世镜的神色凝重万分,声音无比低沉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