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铮第一次买礼品,还是送给一群道姑,实在不知该买什么合适。(书屋 shu05.com)在大街转悠了半个时辰,就不耐烦了。看到一家姻脂铺,心中大喜,在行人异样的眼光之下,横起一条心走了进去,片刻后,提着几个礼盒走了出来。

    跟在他身后的白世镜,轻摇羽扇,捂着嘴笑个不停。

    姻脂铺的顾客全是女性,极少有男士进入。猛不丁走进来一位男性,还是个年轻俊俏的小郎君,让一群大姑婆小媳妇双眼放光,好似恶狼看到绵羊,流着口水,狠不得把陈铮一口吞掉。热情的不得了,全都化作导购,给陈铮介绍起各种脂粉的妙用。胆大的,更是在他身上揩油不断,陈铮急忙让掌柜的包了几个礼盒,浑身狼狈的逃出姻脂铺。

    狠狠瞪了一眼下兀自笑着不停的白世镜,陈铮冷哼道:“很好笑吗?”

    白世镜赶紧捂住嘴,把头摇头像是拔浪鼓一般,与陈铮拉开四五尺的距离。

    聚宾楼是临河城最繁华的酒楼,饮食兼住宿,普普通通一顿餐至少五两银子。住宿加用餐,一天要花掉三十两银子,而且上不封顶。

    素心观的弟子们哪里住过这等奢华的地方,十几人独居一座幽静的院子,光是住宿费就要五十两银子,再加一日三餐,花销达到一百两以上。

    史鼐为讨好素心观,也算是大出血了。白花花的银子流水一般扔在聚宾楼里。

    其他弟子不谙世事,碧月仙姑却是心知肚明,早就看穿了史鼐别有用心。拿人手软,吃人嘴短,这两天都考虑着要尽早离开临河城,南下云梦泽。

    “师傅,陈师兄来拜见您了!”

    一位身着道袍的女子,手携银丝拂尘,推门而入,看到碧月仙姑盘坐于床榻上,正在闭目打坐,怯生生的说道。

    “陈师兄?”

    碧月仙姑一时错愕,双目睁开,露出一丝茫然之色,惊讶的问道:“你从哪里来的陈师兄?”

    “就是太祖洞天的陈铮师兄,师傅莫非忘了吗?”

    碧月仙姑目光闪烁,作恍然大悟之状,“哦”了一声,道:“他怎么会来临河城?”

    “师傅真是健忘,昨天常师妹回来后说是在城外遇见了陈师兄,说过几天要来拜访师傅呢,没想到今天就来了,还带了很多礼物呢!”

    碧月仙姑眼神闪烁,也不知在想什么,少倾,对弟子吩咐道:“去把陈铮领来见我!”

    “遵命!”

    弟子躬身行礼后,兴奋的冲出碧月的房间,看来陈铮在素心观的人缘不错。

    一刻钟后,这名弟子领着陈铮来到碧月的房间门口,轻声说道:“师傅,陈师兄来了!”

    “进来吧!”

    房间中传出一道清淡的声音,陈铮整了整衣冠,迈步进门。

    看到碧月端坐在一只方凳上,连忙双手作揖,躬身行礼道:“晚辈陈铮,拜见观主!”

    “坐下说话!”

    旁边的弟子闻言,殷切的给碧月与陈铮端茶倒水,然后站在碧月身后一动不动,妙目横波,盯着陈铮看个不停,好似他的脸上长了一朵花。

    “不敢!”

    “让你坐,你就坐!”

    碧月脸色猛的一沉,陈铮连忙拱了拱手,半个屁股搁在方凳上。

    “昨日在城外见到常师妹,才知观主也在临河城,故尔停留一日,今日特来拜会前辈。没想到太祖洞天一别,这么快又与观主相逢,令陈铮心中欢喜无比。”

    碧月打量着陈铮,眼中闪过一道异色,上次一别至今才多长时间,陈铮的修为突飞猛进,已经达到后天七层。

    随之想到常晓静,自崖山吸收了祖脉之气,修为亦是突飞猛进,素女问心诀已至第六层。陈铮突破了后天七层,也不觉奇怪了。

    “听常师妹说,观主准备过几天前往青州。晚辈正好也要去青州,今日冒昧来访,想与观主搭个顺风船,还望观主不要怪罪陈铮太孟浪。”

    “小友也要去青州?”

    碧月有些意外,随之露出一丝笑意,道:“贫道正想着出了太祖洞天,初来乍到,没个向导呢,如此在好不过!”

    “怎么说您是应了?”

    陈铮立即起身,向碧月拱手抱拳,道:“晚辈住在云悦客栈,观主若是动身时,遣一位师姐前去通知晚辈即可。今日来的冒昧,陈铮就不打扰观主清修了!”

    “晓仪,代我送送陈小友!”

    “弟子遵命!”

    从碧月房间出来,晓仪把陈铮送到聚宾楼门口,突然说道:“陈师兄不与常师妹见一面吗?从昨天回来,常师妹就一直念叨着师兄呢!”

    “劳驾师妹相送,今日就不见了。师妹止步,陈铮这便告辞了!”

    “师兄慢走!”

    两人寒喧一番,陈铮拜别了晓仪。

    刚从聚宾楼出来,拐过一个街角,陈铮与白世镜相会,准备返回云悦客栈,突然一道熟悉的身影印入眼中。

    一身紫色玄衣,身后跟着两位侍女,从前面的街道走过,一转身进了一家绸布店。惊鸿一瞥,陈铮有些不太确实是否认错了人,面带疑惑之色,惊咦一声,低声自语道:“她怎么也到了临河城?”

    “谁到了临河城?”

    白世镜看他忽然之间魂不守舍,目光看着前方的街道,探首望过去,只看到人来人往,没有任何发现,好奇的问道。

    “我刚才似乎看到了秦珂琴,惊鸿一瞥之间,对方转身进了前面的绸布店,有些不太确定。”

    “不会看错吧?”

    白世镜目光狐疑的看着陈铮所指的绸布店,秦珂琴怎么会来到临河城,此地穷乡僻壤,即无仙山,又非妙境。

    “嗯?”

    白世镜心神猛的一震,双眼放出骇人的神光。一道气机收敛不住,暴露于外。把陈铮从沉思从惊醒,惊讶之极的盯着白世镜。

    “临安城不会就是噬心真君的转世之地吧?”

    听到白世镜的话,陈铮面带骇然之色的望着他,惊呼一声,刚才看到的人影果真是秦珂琴的话,白世镜的猜测并非无的放矢。临安城偏居一域,秦珂琴不会无缘无帮的来这里。再联想到费无忌横穿燕山,在高通郡现踪,噬心真君的转世之地,十之五六就在临安城。

    “看来咱们短时间内是走不了了!”

    陈铮眸中血光迸射,意有所指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