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劳敖师兄操心,你还是顾好自己吧!”

    郝剑冷哼一声,他也是果决之辈,既然叛了费无忌,就一头走到黑,绝不作两面三刀之徒。

    “桀桀桀……”

    敖熬手中黑旗用力一挥,旗面上鬼气陡然暴涨,死寂之气漫弥,狠狠的盯了郝剑一眼,好似夜袅般的声音传来:“我本想去找你,没想到你主动送上门琰,既然如此,就让我这个师兄伸量伸量你们有什么凭依,敢跟费无忌作对!”

    说话音,摇动黑旗,黑气冲天,鬼气弥漫,一方幽冥鬼域以自身为中心向四周扩散,眨眼间就把秦珂琴三人围住。

    “森罗鬼域!”

    郝剑脸色猛的大变,瞬间拔出长剑,十几道剑光形成一道剑浪,迎着鬼气滚滚碾压过去。

    费无忌未崛起时,熬烈稳居阴风山第一弟子,森罗万象功让人闻之色变。传闻此人早年曾进入宗门一位前辈高手坐化之地,得到一方森罗鬼旗,配合森罗万象功可布下一方森罗鬼域,让人三魂迷离,七魄离散,最是恶毒。

    郝剑一见周围鬼气横生,哪敢让其近身,长剑飞舞,瞬间挥出十几道剑光,组成一道剑浪,碾向近身的鬼气。

    “若是九幽噬魂大法,我还惧你三分,区区阴厉鬼气,何足道哉!看我如何破了你的森罗鬼域!”

    秦珂琴手中修罗刃向前一挥,煞气汇聚,凝如实质,泛出邪恶的黑紫色,好似放大的修罗刃,凌空劈向敖烈。

    煞气滚滚,所过之处,鬼气尽皆消融,化其同化。蕴含莫名的精神攻击,渗入敖烈脑海中,瞬间让他心神动摇。

    脑海中观想的百鬼夜行图,忽然变为实体,一头头厉鬼从图中扑出,向他噬咬。

    敖熬脸色大变,额头青筋迸起,双目中绿光大盛,幽幽如鬼火燃烧,猛的狂吼一声,鬼旗化为长枪拥向秦珂琴。

    “好厉害的精神攻击!”

    铛!

    旗杆荡开秦珂琴的修罗刃,敖烈心灵放空,极力观想百鬼夜行图,一道灵光绽放,镇压了爆乱的厉鬼。脑中幻象瞬间消失,心神恢复清明,旗面嘶啦一声展开,抹向郝剑的剑浪。

    如同鬼神之掌,劲风呼啸,黑气冲天,旗面一抚而过,郝剑倒退,剑浪崩溃。

    嗤!

    刚击退郝剑,魏笑笑的攻击随之而来,粉红彩带化作匹练,轰向他的后背。熬烈手中鬼旗反卷,把自己包裹起来。

    轰!

    粉红彩带轰击在鬼旗上,一股潮冷阴湿的气息沿着彩带向魏笑笑袭击而来。枯败死寂的气息冲破魏笑笑的护体真气,攻入她的体内,魏笑笑脸色大变,露出惊恐之色,眼前百鬼横行,张牙舞爪的向她扑来,伸着血淋淋的长舌的厉鬼,七窍流血不止的怨魂,更有披发无面凶魄,把她团团围了起来。

    “啊……”

    魏笑笑一声尖叫刺破云霄,面色惨白,吓的脚肚子都软了,粉红彩带急速环绕,把自己团团防护起来。

    “破!”

    一道黑中泛紫,紫中带红的煞气凝结成云,煞云上托起一朵紫花,赤紫黑三色流苏落下,所有的鬼气一旦近身,就被吞噬一净,还原为煞气补充进煞云之中。

    这一番护体异象,比之郝剑的阴煞功更上一层楼,看的郝剑的眼热无比。

    煞云罩顶,垂下赤紫黑三色流苏护体,秦珂琴无惧森罗鬼旗,修罗刃突然化为一道黑光斩向煞熬。黑光把森罗鬼域一切为二,锋芒无匹的刀芒泛出死亡般的气息,让熬烈大惊失色,根本没想到自己的森罗鬼域被打破。

    郝剑见到森罗鬼域被破,精神不由一振,“滋”的一声,身剑合一,一道寒光闪烁,刺向熬烈胸口。

    “不好!”

    森罗鬼域被破,一股浓烈的恶意涌上心头,熬烈猛的转身,眼前闪过一道寒光。“噗!”,寒光在他肩膀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可惜!”

    一剑无攻,郝剑抽身后退,相隔数丈之外,面带惋惜的看着熬烈。

    轰!

    间不容发之际躲过了郝剑的必杀一剑,却躲不过秦珂琴的蓄谋一击。

    一只泛着黑玉般光泽的玉掌重重的印在他的背后,浓郁的阴煞之气轰入体内,轰的他七窍之中鬼气喷吐,浑雄的掌力瞬间把他轰飞,撞到一丈之外的树干上。

    秦珂琴“玉罗刹”非是浪得虚名,阴煞掌歹毒异常,只是一掌就让敖烈失去了战斗力。

    “咔嚓!”

    碗口粗的大树,从中断裂,敖烈一口鲜血喷出,不待起身,眼前粉红之色迷眼,把他索索束缚起来。

    嘭!

    秦珂琴见机,飞身而起一记鸳鸯连环腿轰出,敖烈如遭雷击,眼前猛一黑,再次喷出一口鲜血,凶狠的劲力钻入胸口,心脉传来一阵绞痛,彻底晕死过去。

    “哼!”

    秦珂琴飘身落地,修罗刃隐藏不见,神色娇傲的瞥了一眼晕死的敖烈,撇了撇嘴,露出一丝不屑之色:“这等贷色,也曾稳居阴风山第一弟子?”

    ……

    临河城,高通郡郡城,城高十丈,六座城门,门前护城河是引大河之活水,绕城一周,宽约五丈,深达一丈。北倚燕山,南临大河,是酀州东北部的物流集散地,高通郡的中心,繁华无比,人流如织。临河城的护城河是高通郡一景,河面宽敝,因是大河之活水,有风吹过时,河面泛起波浪,传来阵阵浪滔声,美妙至极。

    每天,从城里出来环河而游之人多不胜数。

    河岸,杨柳依依,草长莺飞。世家公子、豪门少爷们,带着几位红颜知己,徘徊于河边柳岸,饮酒作乐,踩青踏绿,享受着秋天的轻爽,其中乐趣是常人无法想像的。

    今日,高通郡鸣太守的二公子,带着一位十六七的娇艳少女沿河而逛,卖弄着自己的风采,逗的少女掩口俏笑。

    见着佳女之笑,顿时神魂颠倒,魂不守舍,目光透出痴恋之色,微微张着嘴,就差流口水了。

    少女见状娇颜羞红,连忙把头撇向城外的田野,突然心神一震,怔怔的看着远处迎而而来之人。也不知如何了,目光痴痴,似笑非笑,似喜非喜,娇艳的玉面之上,神色百转千回,想要伸手高喊一声,又露出怯怯之色。

    对面之人似乎感应到了少女的目光,忽然向她看过来,脚步微微一顿,竟也露出惊讶之色。

    当看到常晓静的时候,陈铮脸色猛的一变,低声叫道:“她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