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陈铮的第二个条件,郝剑惊声尖叫起来,这是把往火坑里推呢。

    费无忌是谁?阴风山外门第一弟子,背后站着一位天人境高手,一旦晋升先天,就会被收纳于门下。他若敢背叛费无忌,尤其在这个关键时刻,费无忌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他的。

    坏了道途,如杀人父母。

    陈铮上次截了费无忌一胡,至少让费无忌晋升先天之期拖延了两年。这次再破环了费无忌的机缘,费无忌绝对会发狂。

    “绝无可能,你这是让我去死!”

    郝剑赤红的眼,厉声大叫起来。

    “也不一定,走投无路时,你可以投靠秦珂琴,想必她很乐意接受你。再退一万步,就算你被费无忌追杀,但若是能得到噬心真君的传承,想必宗门自有高层会僻护你,你怕什么?”

    “好算计!”

    郝剑冷笑一声,无论投靠秦珂琴,还是他监守自盗,费无忌都是唯一的输家。失去这次机缘,费无忌外门第一弟子就要坐到天荒地老了,至少两年之内,无法晋升先天化境。

    一步落后,步步落后,上次若非陈铮吞噬了金山候洞天中的祖脉之气,费无忌一年前就晋升入先天化境了。如今好不容易又得到的机缘,若再被陈铮破坏,费无忌杀人的心都有了。

    “郝师兄应了最后一个条件,可以马上离开地此;若不是应,就准备埋骨于此吧!”

    好像为证明陈铮的话,白世镜的长剑突然发出一声铮鸣,青蒙蒙剑光暴发,瞬间锁定了郝剑。

    “希望你言而有信!”

    郝剑脸色极度极看的叫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生死之际,郝剑终于屈服。

    “当初郝师兄对我手下留情,今日一报还一报,陈铮这点信用还是有的。”

    别看郝剑刚才一副严辞厉色的样子,实际上是在虚张声势唬人呢,若是陈铮真信了他“同归于尽,鱼死网破”这种鬼话,就真的见鬼了。魔门之人,或许可以合作双赢,但不要指望对方牺牲自我,成全别人。

    而且,陈铮真的动了杀心,一旦郝剑拒绝,今日必定斩杀了他。

    “希望你能承受到住费无忌的怒火!”

    郝剑冷哼一声,以黄泉大帝名议举誓:“黄泉大帝明鉴:弟子郝剑举誓……”

    誓毕,突然一道莫名气息从天而降,融入郝剑与陈铮体内。若非陈铮修为提升,观神普照功的几乎达到至高之境,开始凝聚心灵之光,几乎无法察觉这到异种气息。

    可惜,他以心灵之光反照自身,却没有感应到这道气息的踪迹。

    郝剑立誓完毕,头也不回,转身就走,原路返回酀州。

    此刻,他唯一的念想,就是赶紧确定噬心真君的转世之身,抢先一先成为代劫之人,再以祖脉之晶为筹码,求得宗门天人境高手的僻护。

    看着郝剑含愤而返,白世镜皱起了眉头,颇为担心道:“会不会适得其反,此人实力不弱,若心怀愤恨,特意与咱们为难,是祸非福。”

    “毕竟是半步先天高手,一旦心生逆反之心,确实是个大麻烦。”

    白世镜的担忧不无道理,靖老颇为不甘的说道,觉得还是杀了此人干净利落,且没有后患。尤其郝剑身为半步先天,精源充沛,若能吞噬了他的精血,定然可以助他突破后天十一层。

    待到《血神经》推演到完善,突破后天十层之关,他就可以借《血神经》之助,融炼天脉之气,晋升为先天化境。

    “此人以黄泉帝尊起誓,绝不敢违背。”

    这可是黄泉魔宗的传承之源头,而且真实存在,郝剑若敢违背,绝对会有报应。

    八百里燕山,虽然是穷山恶水,随处可见断壁峭崖,又有恶水拦路,对于半步先天而言,想要穿行而过,只人备足了饮水与干粮,其实花不了多长的时间。

    费无忌由东北荒野入山,一路遇水涉水,遇山翻山,脚程极快。不出六七天,就已经看到大河滔滔,于山间蜿蜒而行,南下酀州境内。

    只是,郝剑一直没有前来接应,费无忌心中极度不满。

    此人离开黄泉魔宗,已有两年未见,恐怕已经自高自大的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了,等见面之后,一定要敲打一番,免的他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这次噬心真君的传承必须得到,有了噬心真君的修炼心得,我再把祖脉之晶献给幽河真人,必定能够得到一个进入阎浮洞天的名额,借助阎浮洞天的祖脉,铸就无瑕道基。”

    大河滔滔,浊浪排空。

    湍急的河水撞在山壁上,轰然爆炸,水花飞溅到半空中,扑面而至,一股清凉气息渗入全身,多日跋山涉水的疲态一扫而空。

    费无忌从未来过大离,这一条路径还是郝剑为他提供的。若是没有走错,大概再有一天路程就能进入酀州。

    站在一座断崖之上,脚下是大河湍急的咆哮声,轰隆隆,震耳欲聋,一道道水汽升腾而起,阳光照射着潮湿的空气,在大河之上形成一道艳丽的彩虹。费无忌一身黑色麻布粗衣,腰缠麻丝带,足蹬一双草鞋,衣着简陋之极,连乡下的农民都不如。

    就这么简陋,甚至寒酸的衣着,穿在他的身上,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卓而不凡,气势如渊。

    一双浓而黑的眉毛,颧骨高耸,让他的眼框深陷,幽幽双眼,如同两只黑洞,神光内敛,开阖之间,透出深邃的目光,使不觉间沉迷于其中。

    这是一位极有魅力的男子,身高八尺有二,尤其他的双肩很宽,虎背龙腰,给人一种极度大气,甚至有些压迫的感觉。

    一个人的气度达到了费无忌这样,衣服已经成为陪衬,就算披个烂麻袋,与乞丐为伍,也会呈现出王者风度。

    “费师兄!”

    突然一道身影由断崖之下急速飞掠而上,来到费无忌身前,连忙躬身抱拳,恭敬的叫道:“师兄,郝剑进入燕山,不知为何又原路返回,还把诸师兄支走,已经消失无踪。”

    “诸师兄提醒师兄,郝剑可能产生了异心,向师兄请示如何处理?”

    听到郝剑心生二意,费无忌面无表情,目光寒光一闪而逝,自从上次陈铮夺了他的机缘,未能在宗门之外截杀此人,使他威望大减,许多人都产生了不该有的心思。

    郝剑离宗两年,生出异心,费无忌并不奇怪。每人都有私心,关键在于能否能认清自己,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能吃几碗干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