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让我帮杀郝剑?”

    秦珂琴杏目圆睁,惊声尖叫,陈铮对她大献殷情,万万没想到,竟然让想要杀郝剑,实力胆大包天。

    “你好大有胆子,郝剑身为阴风山十大弟子,你敢向他动手?难道你以为郝剑是路边的阿猫阿狗,想杀就能杀的吗?”

    能成为十大弟子之一,都不是没有根脚之人。只是相比费无忌的后台不够硬而已。阴风山的十大弟子可不是随便叫着玩的,每一名都有十层的把握的晋升先天化境,早就被门中高层看中了。

    ”嘿嘿!”

    陈铮突然发出一阵冷笑,眸中血光乍放,瞬息收敛,阴声叫道:“我为什么不敢杀,我修炼白骨阴风诀,乃是圣宗四大嫡传功法之一,修为已至后天六层,只要冲破关卡,半步先天指日可待。酀州天高皇帝远,等我晋升半步先天之后,宗门难道还要怪罪于我吗?”

    “哼!”

    秦珂琴冷哼一声,默认了陈铮话语。小贼修炼的白骨阴风诀来历不凡,一旦晋升半步先天,绝对能引起宗门重视,说不定会有天人境高手看中他,收归门下。只要运作的好,杀一个郝剑,对陈铮的确毫无影响。

    嫡传功法晋升的半步先天,天生就比普通功法晋升的半步先天受宗门重视。若非如引,费无忌如何能坐稳十大弟子之首的位置,不就是修炼了阎浮天功吗?

    “这是你与郝剑的事,我不会参合。你若真有本事杀得了郝剑,尽管去杀!”

    秦珂琴现在还不愿意与费无忌正面冲突,不过杀了郝剑对她也有好处,至少费无忌会发狂,同时为她减少一个竞争对手。

    “不也劳师姐出手,只要师姐把郝剑的行踪透露一二!”

    郝剑在图谋什么,秦珂琴一清二楚,因为她也是为此来到大离皇朝的。对于郝剑的行踪,她也能猜出一二,但绝不会告诉陈铮。以这小贼狡诈心思,肯定会怀疑,甚至进行破坏。

    “我不会告诉你郝剑的行踪,但费无忌会由燕山进入大离境内,郝剑绝对会去接应。你若耐心,就去燕山守株待兔,反正由燕山进入大离的路径只有那几条,你挑一条有河的,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

    陈铮目光闪烁,脑海里呈现燕山的走势图。秦珂琴虽然没有明说,但他隐隐间已有眉目。

    ……

    燕山连接幽酀二州,是大离东北方向的防御屏障。西起蓟山,东至邺山,东西绵延一千五百里,南北纵深八百里,地形险恶,到处都是悬崖峭壁,幽谷深涧,常人难以翻越。

    幽州州城蓟城与酀州州城邺城,就是以这两座山为名。

    燕山腹地,可用四个字形容——“穷山恶水”。

    这里飞鸟不至,走兽不存,山体以黑墨石,华岗岩石为主,植被稀少,生态环境极其恶劣。没有带足了三个月的干粮,想要翻越燕山,绝无可能。盖因想要就地补给,完全不可能,几十里内都可能没有任何鸟兽与水源。

    这次伏击郝剑,陈铮只带了白世镜与靖老,这二人是主力。三人都是修为高深之辈,带足了干粮,一头扎进燕山之中。

    燕山有三条勉强行人的路径,一条由东北部荒原经燕山至高通郡,第二条由幽州正北的亚寒带森林至渔阳郡,第三条由大河支流广宁郡至青州。

    第三条路径,有个极大的优势,就是出了燕山后,可以乘船顺河南下,跨越半个酀州直入青州,速度比骑马快了四五倍。

    秦珂琴肯定在费无忌身边埋了暗探,不然不会对费无忌的行踪路线了如指掌。魔女的城府极深,走到哪里,暗探就埋在哪里,就连渔阳候府都有她的暗探,陈铮数次排查,都没有丝毫发现。

    群山环绕,一座不足百米高的山丘,紧紧倚靠着大河。山丘下,河水湍急,逐浪排空,水浪卷起白色的泡沫,忽然一个漩窝出现,瞬息之间就把所有白沫吞噬。

    想要由燕山南下,这座山丘是必毕之地。

    陈铮就潜伏在山丘之南,一片灌木丛中。他得到仇飞修炼的蛰龙功,配以阴风白骨诀的闭气之法,缩在灌木丛中的一块石头旁,生机收敛,彻底与石头融为一体。

    白世镜则与靖老盘坐在山丘上,等待郝剑的到来。

    三个人的耐心不错,一连等了四五天,终于看到一个人影由南向北,缓缓而来。

    “来了!”

    坐在山丘顶的白世镜,突然一声低呼,捡起身边一颗石子,曲指弹向陈铮潜伏之地。

    嗵!

    石子撞在石头了,发出一声爆响,炸裂开来,陈铮好像真的变成了一块石头,毫无反应,纹丝不动。

    得知费无忌南下,要由燕山进入大离境内,郝剑就明白了费无忌的心思,这是不放心自己,怕他监守自盗呢!

    “哼!”

    虽然依附于费无忌,甚至被人认为是费无忌的铁杆心腹,就连郝剑自己也以费无忌的铁杆心腹自居,但他内心深处,对费无忌是不服气的。

    同为十大弟子之一,凭什么就要受费无忌的驱策?一门阎浮天功,就彻底把他与费无忌划为二个阶级。谁也不比谁天生高贵,若能得到宗门四大嫡传功法传承,郝剑自信不会弱于费无忌。

    而这次大离之行,就是一个让郝剑崛起的机会。

    燕山不愧有“穷山恶水”之称,郝剑一路行来,从早晨到现在,差不多走了四五十里,都没有找到干净的水源,连一只飞鸟都没遇到。啃了一口干粮,看到前方一座不足百米的山丘,精神不由一震,准备在山丘上休息一段时间再往北上。

    刚到山丘之下,心神突然传来一阵悸动,没由来的心慌起来。他双目寒光绽放,望向山丘,随之眼神收缩,竟看到两名陌生人一左一右,由山丘而下,向他包抄过来。

    “两位拦我去路,是何居心?”

    郝剑手握剑柄,面对眼前一老一少两位高手,沉声问道。同时,暗暗打量眼前之人,二人修为与他相仿,都是后天十层。

    细察二人气息,发现老者的战力稍弱半筹,青年如雾里看花,让郝剑有点摸不准。这代表的什么,郝剑心知肚明。

    “此人是何来历,所修功法几乎不弱于我?”

    白世镜身上的气息飘渺无迹,纯正如一,这是玄门上层功法,郝剑心中一惊,暗自猜疑道:“此人莫不是太一道派的弟子?”

    太一道派是天下玄门之源流,郝剑有此猜疑,不足为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