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世镜虽然没见过费无忌,但作为黄泉魔宗十大弟子之首,先不提其修为实力,其手腕心计甚至要超出贾臻一筹。(书^屋*小}说+网)

    魔道强者为尊,只要不出卖宗门利益,不泄露宗门功法,同门之间相互厮杀亦是常态,根本不受门规束缚。

    这种环境下成长起来的费无忌,可不好对付。想要把此人拖在幽州一个月,比斩杀他还要困难。费无忌不是木头人,不会乖乖任人摆布,这种人心志之坚定,普通的阴谋诡计与小手段根本不起作用。

    “你准备如何拖住费无忌?”

    白世镜皱起了眉头,他想了好几个方法,都一一推翻了,实力达到费无忌这等境地,除非以压倒性实力对付他,若不然,费无忌要走,谁都拦不住。

    “虽然没见地此人,但能坐稳黄泉魔宗十大弟子之首之位,非同小可。要不要赵括苍出手?”

    陈铮眼中血光暴射,整个人变的阴气森森,冷哼一声,道:“用不着这么麻烦,费无忌不是傻瓜,肯定不会乖乖被咱们牵着鼻子走。但他稳坐阴风山十大弟之首的位置好几年,拢络一批精英为他卖命,非是孤家寡人一个,有的是办法对付他。”

    白世镜眼前一亮,惊讶道:“你要对他身边人下手?”

    这手段有点下作,对付一般人的效果极好,抓住其至亲之人,以性命危险,绝对事半功倍。可是,费无忌是一般人吗?

    这种方法对付陈铮都不起作用吧!

    “若你身边的人被抓住,用来对付你,你会舍己救人吗?就像上次,沈玉与赵文奇被天命教抓住,若是天命教在会宾山布下天罗地网,你还会去救吗?”

    “不会!”

    陈铮想都不想的说道,当日前往会宾山救沈玉与赵文奇,是因为他身边有数名高手,尤其是顾轻舟与卓未央这两位半步先天的绝顶高手在身边,若非如此,他绝不会冒险。

    “那你觉得费无忌会如何?”

    白世镜很不看好陈铮的手段,魔门之人,绝情绝性,损人利己,甚至损人不利己。没有人会为别人火中取粟。跟陈铮接触的久了,他对魔门弟子的心性了解的极为透彻。就算性情百变的秦珂琴亦是一位心狠手辣之辈,想想她与陈铮的关系暧昧之极,二人还在合作之中,都把陈铮算计了一番。

    要不是陈铮不受美**惑,沈玉与赵文奇的尸骨都寒了。

    “这次对付的人不一样,费无忌若敢无动于衷,他在宗门经营多年的形象就会一朝丧尽,甚至危机到他在阴风山的地位。”

    “噢?”

    白世镜惊咦一声,惊奇的看向陈铮。陈铮敢如此说,想必是有的放矢,不会胡言乱语。以他的心性,没有五成以上的把握,不会轻易冒除。

    “谁有这么大的影响,竟然会动摇了费无忌的地位?”

    陈铮眸中寒光闪烁,一道杀机暴出,声音极度冷漠的说道:“郝剑,阴风山十大弟子之一!”

    郝剑对他而言,仇大于恩。虽然当年放过自己一马,但也是他以观神普照功作为交换。后来,两次凭借实力要挟自己,陈铮早已动了杀心。

    自从宰了王润元这条狗后,就再没见过郝剑。也不知此人暗中谋算什么,但肯定与秦珂琴有关系,不然不会让他监视秦珂琴。

    “秦珂琴这么紧张费无忌,甚至要我把他拖在幽州一个月,肯定不是因为悟道棋盘。而且,郝剑也在探查秦珂琴的一举一动,这三人之间一定有秘密。”

    陈铮脑中念头飞转,结合秦珂琴数次神秘外出,突然勾起他的好奇心。

    “我倒要看看,你们在暗地里有什么图谋!”

    若这三人的有想似的图谋,费无忌来到大离,郝剑必定前去接应。由寒冰界进入大离皇明,所经路途只有两条,一条由幽州进入,就是陈铮当初所走的路线;另一条是从酀州方向进入,酀州东北方向是燕山山脉,一千五百里长,纵深八百里,穷山恶水,山势险恶,从这个方向走,比绕道幽州还要多花许多功夫。

    费无忌若是为了掩藏形迹,横越燕山入境,就显的黄泉魔宗怕了正道十宗,与其身份也不符。

    不过,魔道重利,对颜面看的不太重要。黄泉魔宗不也因为与正道争锋失败,在寒冰界龟缩了三百年修生养息嘛。纲无忌肯定也能想到从幽州入境,会引人注目。只要费无忌真有悟道棋盘以外的图谋,陈铮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他必从燕山进入大离皇朝。

    “所以,费无忌一定会走燕山,出人意料之外!”

    秦珂琴一直赖在渔阳县,就已经说明,他们之间的图谋就在酀州境内。

    整个黄泉魔宗的弟子都知道,郝剑是费无忌的铁杆,尤其郝剑身为阴风山十大弟子,一旦发生变故,费无忌绝对会发狂。

    ”嘿嘿嘿,郝剑,这一次,我要让你不死也的脱层皮!“

    陈铮心中所谋,缓缓成形,突然冷笑一声,对白世镜拱作揖,拜托道:“这次又要劳烦白兄出手了,我会让靖老陪同咱们一起行动。事成之后,靖老就坐镇黑风寨!”

    白世镜一点就透,点点头道:“靖老出手最好不过,悟道棋盘之争需要卓先生出手相助,他能不暴露是最好不过的事。不过,你要算计费无忌身边的人,还得向秦小姐探探口风,得到此人的行踪方能成事。”

    傍晚时,陈铮特意摆下美味美酒,招待秦珂琴,想从她口中打探出郝剑的行踪。可惜,魔女狡诈,竟然不受糖衣炮弹的袭击。

    “小贼,今天怎么想到要宴请本小姐?”

    候府花园里,月光皓洁,清风柔软,袭袭凉风吹皱了一汪湖水。精致的廊桥上,一座八角凉亭中灯光辉煌,香烛燃烧,发出“噗噗”的轻微爆鸣声,一股幽暗香气飘荡从亭中飘出,十丈之外都能闻到浓郁的馥香之味。

    烛光映照之下,凉亭外的假湖中,水光涟艳,五光十色。

    亭中,侍女穿行,摆放着美酒佳肴。凉停一角,两位侍女鼓瑟弄弦,悠扬的乐声在园中荡漾。

    陈铮端着一只玉壶,为秦珂琴斟酒,晶莹如玉的液体由壶口倾倒而下,注入一只羊脂玉杯之中。烛光照映,玉壶反射着水一般的光泽,美酒晶莹,玉杯生辉。陈铮一脸讨好之色,对秦珂琴介绍道:“这可是候府窖藏二十年的冰心酒,清神养心,是世间一等一的琼浆仙酿,专供皇帝老儿的御酒,师姐快尝尝!”

    秦珂琴冷若寒霜的端坐着,对眼前的奢华宴席视而不见,一副冷若冰霜,拒人于千之外的神色。自从天黑时,她就觉的不对劲,陈铮这个小贼举止反常,又是好吃的,又是好喝的,还有优美的音乐相伴,这是对她放迷魂弹呢!

    “无事献殷情,非奸即盗!”

    秦珂琴彻底无视了对方的殷情,面带冷笑的说道。

    不过,她心时确实很受用的,长这么大,还没像今天一样,被人像公主一样伺奉过呢!但糖衣可以吃掉,炮弹必须还给对方。

    “嘿嘿嘿!”

    陈铮干笑数声,脸上皮笑肉不笑,僵硬之极。他也从没有像今天这般,奉承过一个人,总觉的别扭的很。

    “师姐在候府住了不短的时间了,小弟还没有好好招待过您,实在怠慢了师姐,今日得空一并补上。”

    “哼!”

    秦珂琴妙目之中,横波流转,极度不屑的瞥了他一眼,依旧冷若冰霜,不为其甜言蜜语所动。

    “你是有事求我吗?”

    “嘿嘿!”

    陈铮略带羞赧的笑了笑,扭扭捏捏的说道:“郝剑这厮对师姐图谋不诡,还威胁我把师姐的行踪告诉他呢,你说可不可恨?师姐若是不嫌弃小弟实力低微,不如由小弟代劳把他给干掉,为师姐出一口恶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