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吩咐下去,就说化德府田家与海沙帮合谋灭了栖宁派,田家得到嵩阳论道图后,欲杀人灭口,海沙帮总舵被攻破,沙通海战死,副帮主吕轻候率沙兵突围逃走,余者或战死或投降,海沙帮已被田家覆灭。

    吕兄去挑选一批敢战之士,咱们在镇外合演一出戏。张氏得知嵩阳论图的下落,必定拼命攻打小镇。你们潜伏在镇外,适机抄了他们的后路。里应外内,我要张氏全军覆灭,让张太守尝尝丧子之痛,不愁他不找田家拼命。”

    “属下马上就去选人!”

    吕轻候拱手抱拳,而后大步流星走出大厅。

    “仇飞,你带一队血衣卫,从旁辅佐吕轻候!”

    “明白!”

    随着仇飞与吕轻候离开,陈铮突然看向卓未央,沉思片刻后,说道:“委屈卓先生一番,份做田家族老,以便取信张氏。”

    “田家摆在明面上的族长只有两位,世家之间无隐秘,恐怕会被张氏识破。”

    白世镜突然皱起眉头说道,对于田家的核心人物,尤其是半步先天的高手,张氏肯定了若指掌,卓未央伪装一旦被识破,陈铮的一切谋算就彻底落空了。

    听到白世镜的分析,陈铮一时也拿不定主意了,不由开口询问:“田家还有隐世未出,不为外人所见的半步先天吗?”

    难得安静下来的班濯,突然叫道:“我知道有一位,叫做田锢青。贾臻攻打渔阳候府前,曾上门挑战此人,却被田家家主以闭关潜修的名义拒绝了。据说此人是田家最有希望普升先天化境的人,已经闭关潜修十几年,除了田家家主,平日谁都不见。卓先生若是伪装成此人,张氏肯定认不出来。”

    而且,还有一点班濯没有说,贾臻上门挑战未果,竟然在田家小住了数日。当时,外界有传言,田家攀上了青云宗的高枝。卓未央若是伪装成田锢青,再有班濯在一旁打掩护,就彻底坐实了田家覆灭了栖宁派,夺走了嵩阳论道图。

    尤其是田家拥有朱子的信物,欲往东林书院取得悟道棋盘,对嵩阳论道图心生觊觎,夺为己有,合情合理。

    栖宁派被一夜之间灭门,就有谣言指向田家。只是没有证据,也就不了了之了。

    这一场大战,除了进攻海沙帮总舵时,一批死硬分子抵抗激烈,其他地方几乎没有像样的战斗。战后,现场被快速打扫干净。

    等到傍晚,海沙帮被灭的消息已经向外界扩散。距离海沙帮小镇数十里外,张氏三公子也得到了具体的战报。

    “栖宁派果然是被海沙帮所灭,我当沙通海哪来这么大的胆量,原来是给自己找了一位主子。化德府田家算什么东西,竟敢越界来我广宁郡放肆。杀我张家的人,抢我张家的东西,就不怕我张氏发兵灭了他们田家?”

    张三公氏得到嵩阳论道图是被田家联合海沙帮抢走,气的三尸暴动,一剑斩断身边的小树,大叫道:“马上发兵,给我踏平海沙帮,夺回嵩阳论道图!”

    “三爷息怒,情况还不明朗,冒然发兵恐怕中了对方的埋伏。稍安勿燥,等弟兄们把海沙帮的情况摸清了,咱们再发兵。”

    “哼,有张尧烷两位半步先天高手坐镇,怕什么?踏平海沙帮,本公子要在海沙帮的总舵吃晚饭。”

    张三公子一意孤行,根本不听劝告,点齐兵马,以急行军方式向着海沙帮开进。

    ”三爷威武,区区海沙帮何足惧之,大军一到,定叫让他们化为齑粉。“

    ”没错,等灭了海沙帮,咱们就去化德府当面质问田守则,他这个家主想不想做了……“

    看到三公子意气风发,左右数名仆从跟随,对着他一顿的吹嘘,为首军官露出一丝苦笑。

    田家三百年基业,虽然不如张氏,但也不是好惹的。只希望真如情报所言,田氏与海沙帮两败俱伤吧。

    军官想了想,还觉的不放心,故意慢行几步,到了张尧烷跟前,小心提醒道:“族老,三公子会不会太冒进了?”

    张尧烷毫不在意的挥挥手,根本没把敌人看在眼里,不屑的说道:“三儿确实有些冒进了,不过区区的海沙帮也不用太重视他们。就算田氏又如何,据本老所知,田氏两位半步先天都没有离开化德府。如今悟道棋盘之事传遍三州,田氏哪敢轻易派高手外出。”

    “还是要小心点,海沙帮不弱,田氏只用一个早上的工夫,就把沙通海斩杀,想必有高手坐镇。”

    另一位半步先天的族老,突然开口说道。

    “怕什么,田氏不可能派出大批高手,若不然海沙帮早就降了,哪里还要经历一场火拼。充其量有一位半步先天坐镇,化德府风云聚汇,田氏绝不敢派太多高手来广宁郡。”

    田氏底蕴还是太浅了,崛起才三百年,能有多少高手。

    听了张尧烷的话,此人默然不语,有他二人压阵,再加上五百精兵在侧,海沙帮跟田氏翻不了天。

    “卑职听说田氏与魔道八派暗中勾结……”

    军官还想劝说一番,没想到张尧烷很不耐烦的挥手叫道:“行了,你说的本老也知道。不就是黄泉魔宗的几位小辈吗,本老不以大欺小就算给足了黄泉魔宗的颜面了。”

    ……

    夜色将临,陈铮突然离开海沙小镇,一道阴影与黄昏之色相融,眨眼间消失无踪。

    镇内有白世镜与卓未央坐镇已经足够了,陈铮担心仇飞与吕轻候二人,与白世镜交待一翻,悄然离开海沙镇。

    出了海沙镇,正准备发出信号,与仇飞及吕轻候联络,忽然心里一动,沿着镇外官道飞掠而走。

    “人心隔肚皮,吕轻候才降,要防备此人心生歹意!”

    陈铮熄了与吕轻候会面的决定,突然朝着官道急弛而去。

    “算算时间,张氏兵马快到了,我且去打探一番,若有机会,就把张氏三公子给干掉。”

    夕阳最后一缕余晖消散于天际,沿官道二十里外,一队黑影蜿蜒而来,排头一位军官,体形壮硕,策马前行,马鞍两边挂着两柄精钢短戟,一路前行,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停!”

    ”旅帅,为何停止行军?“

    这名旅帅目眺前方,一片影影绰,海沙镇的轮廓清晰可见,好是一只潜伏着的巨兽,一股压抑遥遥传来,让他有些心神不宁。

    ”派几名兄弟摸近海沙镇,探探镇上的动静,但有发现立马回来禀报!“

    ”喏!“

    一声应喏,数位精锐斥候快马超过部队,朝海沙帮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