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坠落悬崖后,在一座山洞里学到的武功吗?”陈铮惊讶的问道。

    他有些怀疑白世镜是不是脑子坏掉子,对着一幅画又是嚎哭又是磕头,最后直接以嵩阳真人的弟子自居了。

    “你这么作,问过嵩阳真人的意见吗?”

    “谁规定了坠下悬崖就不能有师父,若没有师父,我这一身修为是从哪来的?”白世镜冲着他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

    “你把我给绕晕了,你坠落悬崖得了一位前辈的遗传,现在你又称嵩阳真人为师父,难道悬崖下的那位前辈就是嵩阳真人?”

    白世镜露出一副“你很聪明”的样子,点了点头,得意道:“没想到吧,哈哈哈……我当日天人合一,突破到后天十层时,冥冥的感应的果然没错,我筑就道基的机缘果然应在你的身上了。”

    陈铮依然有些不明白,听到白世镜的话,指着面前的嵩阳手画,瞠目结舌道:“你就凭这幅画就能铸成道基?”

    白世镜脸上的兴奋之色难以掩盖,手舞足蹈的叫道:“你懂什么,这可不是普通的画,是吾师晋入天人境后所作,暗藏着他一身武学的精华。你看这山、这水,还有这只丹顶鹤,栩栩如生,形神皆备,暗合鹤啸九天意境。再看这画中线条,一笔一画间,锋芒毕露,不正是一门绝顶剑法吗?”

    白世镜就像一位画痴,指着画中的一草一木,一山一山,如醉如痴的说道。

    原谅陈铮没有艺术细胞,他根本没看出这幅画有什么了不起,充其量只是画的很传神,有种独特的神韵。

    “你确定自己没有毛病?”

    秦珂琴瞪了一眼,鄙视道:“土包子,丹青高手把自己的武学意境印入一幅画中,很平常的一事情,很难理解吗?悟道棋盘不也有朱子留下的精神烙印,若非如此,怎么能令人参悟其中意境,突破先天。”

    陈铮非是孤陋寡闻,只是见白世镜痴狂如疯,插浑打科转移他的注意力,希望他能冷静下来。没想到被秦珂琴给鄙视了,回瞪她一眼,没好气道:“要你多嘴!”

    “哼,小贼不得好死!”

    秦珂琴飞了他一记白眼,恶狠狠的反击道。

    “二位,咱们是否回归正题!”

    白世镜终于冷静下来,这幅画名义上是属于陈铮的,未得陈铮允许,他还不能居为己有。看到二人有掐架的趋势,连忙开口阻止。

    “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陈铮冷哼一声,丢下一句话,走到画前。

    “小贼,你真的想死吗?”

    秦珂琴气的跳脚,挥动着手中的修罗刀,张牙舞爪的扑过来,把陈铮撞退,霸占了正面的位置。

    “这厮是谁,怎么一副未老先衰的样子?”

    秦珂琴伸手指画,一副惊讶的样子。

    “不懂就闭嘴!“

    陈铮嘲讽道,目光落在画上,以期找出里面的秘密。

    画作右下方,一座无名山上,有二个人相对而座,中间摆着一方棋盘,二人正是对弈。一人执子沉思,目光垂落,似在沉思中睡着了;另一人盘膝而坐,食指按在棋盘一角,露出恍然之色。

    ”这就是嵩阳真人与朱子论道的场景,我也没看出有什么特别的嘛。”

    陈铮喃喃自语,很普通的一个场景,两个人坐在棋盘前下棋,一个思考如何落子,另一人成竹在胸。硬要扯着说此画与悟道棋盘有关,也就是画里面的朱子了。

    “好奇怪,这一局平棋,为何一人面露恍然,一人还要执子落棋?”

    秦珂琴看着画中二人的怪状,忽然发出一声惊咦。尔后目光落向画中棋盘,看到满盘棋子,再无落子余地,黑白两子互相渗透,激烈厮杀,已到一子定胜负的局面,可偏偏盘中无余地,再也不能容下一子。所以,其中一人只能把棋子捏在手里,而另人似乎看透了椹局的玄奥,露出恍然大悟之色。

    陈铮对围棋一窍不通,只看到满盘的棋子,密密麻麻,占据了每一个方格,让他头晕眼花,没看出是否平局。

    经过秦珂琴的提醒,白世镜心中猛的一震,目光死死盯着棋盘,一股似有若无的异力勾动了他的精神,突然眼前幻觉丛生,棋盘上的棋子竟然活了,白色棋子形成一道囚笼从天而降,黑色棋子化为一道剑光欲冲破囚笼。

    随之,幻境突变,再次还原为一方棋盘,棋盘上有十几颗棋子,错落有致,深深的吸引着他的目光,让他精神陷入恍惚之中。

    ”白兄?“

    发觉白世镜的异状,陈铮伸手推了他一下,连叫数声,白世镜就像得了失魂症,毫无反应。

    “不要动他!”

    秦珂琴突然大叫一声,阻止陈铮,道:“这棋盘暗含玄机,白世镜的精神已经被棋局吸引,一旦受到惊扰,必被棋局中的精神之力反噬。“

    此刻,白世镜的精神被棋局拉入幻境之中,似乎取代了嵩阳真人,正与朱子对弈。

    这一局对弈,朱子把理宗的精义融入棋局之,所布之局,好似形成一方囚笼,令人束手束脚,不得自由施展。

    受到棋局影响,白世镜体内真气缓缓流动,先是在十二正经之中运行周天,而后入奇经八脉。

    随着白世镜落下一子,棋局发生变化,他体内真气的运行路线也发生改变,一句陌生的心法口诀涌上心头,白世镜没有丝毫犹豫,按照心法口诀运转真气。

    轰!

    突然脑中响起一声炸雷,精神爆发,一座巨大的棋盘从天而降,就要把他的精神囚困起来。同一时间,一道剑光于莫名之地而出,动如惊雷,势若矫龙,时而春风化轻雷,时而疾风如骤雨,与棋盘幻影对撞在一起,双双湮灭,一缕涓涓细流浇润着精神。

    白世镜福至心灵,脑中观想起画中的丹顶鹤,一声嘹亮的鹤鸣声于九天之上响起,鹤啸九天心法于脑海之中呈现。

    这时,他体内的真气运行路线再次发生改变,开始循着鹤啸九天心法开始运行,一个周天之后,真气属性发生变化,整个人的气质也为之一变。如同羽化之仙谪落凡尘,透出一股超然出尘之气。

    站在白世镜身边,紧张关注他一举一动的陈铮与秦珂琴似乎听到他体内传出一声鹤鸣声,就发觉白世镜气质大变,一股万埃不沾,万物不侵的气机透体而出。原先的一丝书生之气刹那消失无踪,取而代之是一副仙风道骨,飘渺无定的神棍气质。

    “好一个玄门正宗,没想到嵩阳真人竟然插手了大争之世,提前数百年落下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