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天地归寂。阳退阴生,天地间的阴气变的浓郁起来,一缕极限之气由北方而生。

    陈铮盘坐在地上,感应到极北方向,至阴至寒的气息弥漫周天,双目半垂半阖,鼻息微弱呼吸,只见他喉咙做吐咽状,正在默默运行着白骨阴风诀。

    这门功法修炼至今,陈铮只是参悟出一点皮毛。

    虽然只是领悟到一丝皮毛,也让陈铮受用不尽。做为他的根基之法,每日勤修不休,借助得到的诸门功法不断验证,陈铮对于炼精化气的理解已经达到一个极其精深的地步。

    呼吸吐纳之间,配合体内运行的白骨真气,天地阴气汇聚在他的周围,被他纳入体内。

    一缕阴气入体,混同白骨真气在十二正经中搬运,渐渐渗入骨髓之中,提炼气血,形成白骨精气,然后被不断炼化为真气。同时,也在不断强化锤炼着陈铮的骨骼。

    阴气对血肉居有强烈的腐蚀作用,渗入陈铮体内后,开始不断消融他的气血。就在此时,一股生生之气相应而生,是他修炼观神普照功所得,这股生气再与阴气相抗的时候,与其不断相融,由死转生,阴阳相济,丹田中生出一股莫名气息,这气息幽深不可测度,融入气海漩窝之中,消失不见。

    随着真气的不断积累,陈铮也在冲刷着足三阴经脉的最后一个窍穴。当身体对阴气的承受能力达到极限,气血无法再抵抗阴气的侵蚀,陈铮果中止运行白骨阴风诀。

    随着白骨阴风诀停止运行,阴气开

    始被动往他体内侵入,比刚才弱了十几倍,面对这种程度的阴气入侵,陈铮已经能完全免疫。

    白骨真气在经脉中运行,有极少的部分渗入经脉之中,令经脉越加坚韧,承受能力更强。

    心神混一,真气由气海漩窝之中流出,而后进入经脉中运行,气血冲刷身体带来的舒爽感,陈铮都有些愿意结束行功。

    一口浊气喷出,气劲如箭,混合着体内的杂质消散于空气之中。陈铮缓缓睁开眼睛,眸中血光暴射,阴冷妖邪的气息被他瞬间收敛。

    身体周围原来生长着稀稀疏疏的杂草,在他行功完毕后,彻底枯死,上面残留着浓郁的阴厉死气,一层薄霜凝于草间。

    感觉到真气越发醇厚,陈铮非常满意,嘴角悬起一缕笑容。

    “候爷,二更了!”

    看到陈铮行功完毕,白世镜轻声说道。

    “都二更了吗?“

    陈铮双目中血光暴射,一股戾气由然而生,沉声问道:”血衣卫呢?“

    ”都已养精蓄锐,集结完毕!“

    陈铮看到盘坐在周围一动不动的血衣卫,满意的点了点头,低声喝道:“出发!”

    话音刚落,“唰唰唰……”,数十道黑影冲入夜幕之中,消失不见。

    “你们要去干嘛,带我一起!”

    班濯早就知道晚上有行动,一直憋着没有询问。直到行动时,他突然起身拦陈铮。班濯摆出一副“必须带着一起玩”的样子,无论如何,都不能把他抛下。

    陈铮念头一动:“这厮是个不安分的主,带着身边也好,免的祸害渔阳候府。”

    “走!”

    陈铮一声厉喝,使出鬼影无踪身法,瞬间与黑夜相融,化为一道阴影从原地消失。班一股阴冷的气息擦体而过,班濯打了个寒颤。

    “轻功好了不起吗,老子也不差!”

    嘟囔一声,一道劲风刮过,向着陈铮追上去。

    栖宁派位于栖霞县外三十里,经过百年经营,形成了一个小镇,以“栖宁”二字为名,是栖宁派的根基之地。

    因为是栖宁的老巢,安全无虑,所以显的繁华无比,有户八百,约五六千人口。

    仇飞终于在天黑前赶到栖宁镇,本以为栖宁派建在山上,或是谷内等易守难攻的地点,没想到就在繁华的小镇内。

    走在繁华的街道,人流如潮,道两旁俱是百年老龄的大树,树干有数人合抱之粗,把整条街道覆盖住了。

    百年小镇,街道两旁,古树之下,亭台楼宇,飞梁画栋,斗拱曲檐,令人眼花缭乱;沿街两旁有各种店铺,商品齐全。大到车马店,小到针线铺,全都有的卖。

    这会儿临近天黑,许多人忙着回家,正是一天之中最热闹的时辰之一。

    “傅谦!”

    正在大街行走的仇飞,突然听到背后传来一声呼喊声。脚步遂之一顿,转身看到一位身宽体胖的青年气喘吁吁向自己跑来,不时伸手擦持着额头上的汗迹。

    仇飞大吃一惊,以为自己暴露了,连忙提聚真气。没想到这个胖子越过他后,直接来到一个青年身边。

    “果然是傅谦兄,刚在街口时我看着你的背影就觉得眼熟的很。傅兄不是在闭关潜修吗,难道已经突破了后天五层?恭喜傅兄成为栖宁派内门弟子!”

    “栖宁派的弟子?”

    虚惊一场,仇飞正准备离开,听到胖子的话后,突然闪身移到一棵古树之后。

    看着眼前的胖子,傅谦的脸上先是露出一丝兴奋,而后变的阴沉无比,闷声响道:“在家里待的太闷,出来走走!”

    “如此正好,同我一起去吃酒!”

    胖子眼睛猛的一亮,揪住傅谦的衣袖就走。

    “今日双喜临门,咱们找个地方痛饮一番,一酸方休。”

    不容傅谦拒绝,胖子拉着他拐入一条小街。

    仇飞跟在两人后面,收敛气息,进了一家酒楼。

    遇到傅谦,胖子显的极其兴奋,大叫声叫道:“你现在突破了后天五层,按照约定,秦掌门就要把秦瑶许配给你了。双喜临门,将来发达了,可不要忘了我这个朋友!”

    “唉!”

    傅谦脸色郁愤的叹了一口气,似乎不想谈论这个话题,端起一杯子灌入口中。

    “怎么了,难道秦老鬼又要反悔?”

    看到好友不做声,只是一个劲儿的喝着闷酒,胖子愤慨的叫道:“秦老鬼妄为一派掌门,几次出尔反尔,说出的话都能当屁放。

    当初可是说好了的,只要你突破后天五层,他就成全你与秦瑶,如今怎么又变卦了?”

    “掌门已经与广宁太守订了婚约,准备把瑶瑶嫁给太守府的四公子。”

    傅谦满脸苦涩,提到张太守与自家掌门时,隐隐带着一丝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