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广超正在调和真气,以期尽快恢复几分真气,没想到陈铮首先发难,刀光浩浩,招式如行云流水,刚柔变化由心,团团刀光把他圈起来,眼前无数鬼影飞舞。

    “鬼影无踪!”

    曹广超眼中暴出一团冷光,低声喝道。

    这门身法他有听说过,入门极易,想要大成却非常难。性价比极低,有这工夫,还不如修炼更高一阶的身法呢,没想到竟被陈铮练成了。

    鬼影无踪难以大成,实因这门轻功要以白骨真气推动才最正宗。

    陈铮运使鬼影无踪身法,只见漆黑的院子里鬼影丛丛,白骨真气的气息外溢,令他周围三尺之内,气温降低。

    阴气被他汇聚在身边,随着陈铮身形快移动,竟然发生阵阵鬼泣声,好似真的闹鬼般,曹广超只觉置身于鬼域之中,周围无数的厉鬼嚎哭,怨魂惨叫。

    让他心烦意乱,一双肉掌不断挥舞,掌影翻飞,如花中蝶飞。一门普通的掌法,在他手中施展开来,出神如入,已至入微之境,掌劲徘徊于周身一尺之内,任凭陈铮刀光如练,依然不能突破他的掌力封锁。

    一口气连出几十刀,曹广超的额头上已浸出一层汗渍,反观陈铮却愈发的得心应手。刀法如意,念动则劲随,一道道血色匹练,凝炼如光,游走于曹广超周围,一旦发现他露出破绽,刀光瞬息透隙而入。

    曹广超看着陈铮层出不穷的精妙刀法,眉头紧皱,喃喃自语道:“刀法随心而动,刀势含而不露,没想到此人入门不足两年,实力已达到如斯地步。”

    面对陈铮的难缠,曹广超眉头皱成一个川字。此子已与费师兄对立,以他的成长速度,不久将来一定会成为费师兄的劲敌。费无忌在黄泉魔宗的地位受到挑战,他们这些依附在其羽下之人的前途也将受到影响。

    “必须乘其羽翼未丰之前除掉他。”

    曹广超分心它用,陈铮一刀斩来,突然使出“血洗天下”,眼见凝练至极的血光汹涌而来,他发现时再反应已经晚了一步。

    “不好!”

    关键时刻分心,眼见的刀光袭卷而来,曹广超心中发狠,一记铁掌拍出。瞬间,刚猛无滔的掌劲呼啸着迎向陈铮。

    铁掌之威,开天劈地,陈铮身形倏忽而逝,十几道身影形如鬼魅,迷惑着曹广超的视线,让他分不清虚实真假。

    “嗤!”

    如同利刃割布,曹广超的掌劲被一刀迫开,分裂两半。血光冲势不减,直接斩向他的胸前。

    “曹兄匆急,小子找死!”

    眼看曹广超被一刀斩中,突然又一道身影从屋里扑出来,直接冲向陈铮。

    此人明显不怀好意,陈铮与曹广超交战数十招,一直隐藏在屋里不现身。直到曹广超要被斩于刀下,他才出来捡便宜来了。

    “噗哧!”

    “该死的王八蛋终于肯出来了,理宗之人果然个个面厚心黑,专坑队友!”

    曹广超看到同伴冲出屋中,心神一松,暗中对此人大骂起来。

    这人扑出来的快,陈铮的刀更快。曹广超心神微一放松,就被他乘机而入,一刀斩在胸前。阴邪森寒真气透体而入,直奔曹广超五脏六腑,一股强绝的腐蚀气息渗入血肉之中,开始消融破坏他的筋骨。

    曹广超仰天喷出一口鲜血,沙哑的叫道:“白骨阴风……”

    “诀”字未出口,陈铮扑到他身前,左手成爪抓向他的胸口,手爪触到他的衣服时,猛的化作一记掌力,重重拍在他的心口上,震断了他的心脉。

    陈铮一掌击杀曹广超,反手撩起一刀,“铛!”

    刀剑相击声响起,身体猛的借势前冲,倏忽之间在半空中折返,化血刀法施展开来。

    这一门刀法他练的时间最长,经过不断改善提升,威力比风雷九击刀法还要强甚三分。一刀斩出,对方手中长剑连忙抵挡。

    一道道剑光分理阴阳,剑法似在棋盘冲杀,威力极强,有种舍我其谁之势,但陈铮却感觉到一种对手出剑时有一种束缚之意。

    ‘剑法,意境,皆为上乘。只可惜,使剑之人中规中矩,不敢脱出樊篱一步。”

    陈铮见状,心中暗叹一声起来,为对方可惜之极。

    “斧凿雕琢之意太明显,失其灵动,剑法徒有其形而失其意,理宗一脉害人不浅!”

    “若田家背后的理宗都是这等货色,距离覆灭不远矣!”

    “小子可恶,敢戏弄你家田四爷,今天绝不饶你!”

    这位自称田四爷的汉子,看到陈铮刀法倏忽,每一次与他手中长剑相碰在一起时,突然拐个弯,引的他剑法使到一半,不得不废弃,让他难受的想要吐血,只以为是陈铮戏弄他,气的“哇哇”大叫。

    “你就是田四爷?”

    陈铮眉毛一抖,想到黑风寨被他吞噬精血的之人,不断叫嚷着“田四爷会为他报仇”,没想到真的遇到了这位田四爷。

    “正是你家田爷爷!”

    田四爷狂吼一声,手中长剑见机“唰唰唰”连刺三剑,却被陈铮一一避过。

    “嘴太臭,该打!”

    陈铮身形倏忽之间,突破了田四爷的剑网,以刀面在他脸上重重拍了一下,打的田四爷半边脸面红肿,吞出一颗牙齿。

    “雷个王八蛋,管戏嫩雷家田大远……”

    田四爷肿着半边脸,牙齿飞落,连话都说不清楚,囫囵吞枣般,依旧冲着陈铮叫骂不已。

    此刻,院中除了田四爷各一个生死不明的王润元,再无一人,陈铮突然生出戏弄此人的念头,刀速放缓,竟与他一刀一剑的斗了起来。

    十几刀后,陈铮渐渐生出一丝奇妙的感觉,好似自己变成棋盘上的一个卒子,与田四爷你来我往,一刀一剑,招式分明。竟然也产生了一种束缚之感,好似周围有无形的边框限制着他的手脚,让他不逾越一步。

    在这种无形束缚下,陈铮的精神越发关注于手中泣血刀,每一招刀法施展出来,手抬多高,角度偏移多少,空气的阻力有多大,渐渐了然于心。

    这种感觉是他以前从来没有过的,随着在这种束缚之中,他的刀法越来越游刃有余,陈铮逐渐触摸到刀法的更上一层境界。

    “是我坐井观天,小看理宗了。”

    借助田四爷当陪练,陈铮渐渐领悟到一丝理宗的心法精义,运用于刀法上,竟让他的刀法有了突破现有桎梏,更上一层楼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