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的着吗,我爱去哪就去哪。”

    冲着陈铮丢了一个白眼,秦珂琴忽然说道:“王润元在化德府现身了,我若是没记错的话,你们还有一段过节吧?化德府的田家可是你的竞争对手,你就不好奇他在化德府干什么吗?”

    听到王润元现身化德府,陈铮眼中血光爆射,惊异的看向秦珂琴,意有所指道:“秦师姐的消息好灵通,难道你在化德府布有眼线?”

    “哼!”秦珂琴冷哼一声,对于陈铮的再次试探置之不理,反而挑拨离间道:“你就不担心王润元与田家勾结在一起?要知道王润元可是费无忌的手下,是真正的心腹哟!若不然,只凭王润元后天四层后期的修为,怎么可能成为黑衣弟子。”

    “四层后期?”

    陈铮忽然皱了一下眉头,当初阴山下交手,王润元才是四层中期,这才几个月,他就突破到了后期。若再给他一段时间,是不是要突破到后天六层了。想到这里,陈铮眼中血光不断闪烁,露出一丝浓郁的杀机。

    见陈铮显露出杀机,秦珂琴火上加油道:“陈师弟可要快一点动手,一旦错过了好时机,等费无忌突破先天化境,再与田家勾结在一起向你发难,就是你的灭顶之灾。”

    “我明白,不用师姐提醒!”

    陈铮阴沉着脸色,王润元自然不能放过,但秦珂琴也要倍加提防,这娘们儿不断撺促着自己对王润元动手,肯定没安好心。

    秦珂琴这个娘们儿不断撺促着他对王润元动手,肯定另有图谋。陈铮也不是傻瓜,自然会对她加倍提防。

    想当初,王润元把他堵在阴山脚下,差点让他殒命,陈铮睚眦必报,非杀他不能解心头之恨。尤其王润元还是费无忌手下一条忠狗,想要与田家勾结,陈铮杀的理由就更充足了。

    凡事三思而后行,谋定而动,陈铮不会鲁莽的冲到化德府去杀王润元,这和找死没有区别。

    秦珂琴口风太紧,想要从她嘴里问出点东西,太难了。这娘们儿不怀好意,把陈铮当刀利用,给自己谋取好处。陈铮心知肚明,脸上露出杀王润元而快的愤恨之色。

    “没有秦屠夫,照样杀带毛猪。”看穿了秦珂琴的别有用心,陈铮留了一个心眼,想到白世镜走南闯北,或许知道一些关于田家的内幕。

    陈铮忽然起身,看着手里捏着一块点心的秦珂琴,开口说道:“府里最近招了一位厨娘,做的点心很好吃,师姐多吃点,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话毕,转身离开厅堂。独留秦珂琴一人,看着陈铮远去的背影,一双妙目若有所思,嘴角悬起一缕奸计得逞的笑意。

    “哼,任你小子油滑似鬼,照样掉进本姑娘的坑里。”

    候府前厅,是白世镜主持并招待外客的地方,平常他也在这里休息。厅外站着几位伺候的仆役侍女,看到陈铮后,连忙躬身行礼:“见过候爷!”

    陈铮冲他们摆摆手,直接进了大厅。

    说是大厅,其实并不大,二三十平米,两列座椅靠墙而列,正中一方八仙卓,上面摆放着几盘干果点心,一壶清茶。白世镜靠坐在椅子上,左手放在茶杯前,手指轻轻扣击着卓面,发出“duang,duang”的声音,右手端着一本书看的精精有味。

    “白兄好轻闲的样子!”

    白世镜放下书,起身向他拱了拱手再次坐下。

    “没有陈兄清闲,白某就是个劳碌命,刚刚送走宋大人的师爷,坐下来缓口气。”

    陈铮平日只顾修行,若没有特别的事情,从不来前厅找他,白世镜惊异的问道:“今儿怎么想到来前厅了?”

    陈铮好似没听到他的报怨,大马金刀的坐在他旁边,向他询问起田家一事。

    “陈兄要对田家动手了吗?”

    白世镜露出一丝凝重之色,微微叹了一口气,向他劝说起来。

    “田家四百年积累,比起一副空壳的渔阳候府强过百倍,陈兄千万不能莽动,要三思而后行啊!”

    “我明白田家不好对付,白兄且放宽心,在咱们的实力没有积攒起来时,我绝不会对田家动手。”

    只要不向田家开战就好,白世镜放下担忧,为陈铮介绍起田家的具体情况。

    “单是对付田家并不难,难是田家背后的宗门。”

    背后支持田家的只是一家二流宗门,但其开派祖师却不简单,出身正道十大宗派的禝下学宫,曾为理学一脉的大宗师。

    稷下学宫是儒家的圣地,其武学精义讲究的养一口浩然正气,刚正不阿。个个都是谦谦君子,结而不党,好而不群。

    可偏偏出了理学这么一个怪胎,好营私结党,排除异己,所行所为,已偏向于魔道。

    田家背后就是由理学一脉的东林书院支持,论实力只是二流宗派,但在幽酀青州的影响力很大,动了田家就等于对幽酀青三州的理学一脉开战。

    黄泉魔宗身为魔道八派之一,即使面对禝下学宫也毫无顾忌,区区理学一脉,自然不会放心眼里。但对陈铮个人而言,理学一脉就是一个庞然大物。

    费无忌身为黄泉魔宗外门十大弟子之首,竟然与正道宗派勾结。只看王润元身在化德府,与田家眉来眼去,可见理学一脉的行事作风。

    渔阳郡有三府一县,三府为化德府,通邮府,高阳府,一县为渔阳县。田家在化德府乃是一流的豪门世族,关系网遍布一府十二县,绝非占据区区一县的渔阳候所能抗衡。

    若非渔阳候在幽酀两州的民望太高,渔阳候根本没资格做田家的对手。

    陈铮是个行动派,从白世镜那里得到了田家的许多情报秘闻后,第二天就离开渔阳县,往化德府而来。

    与渔阳县山地多,平原少不同,化德府是真正的千里沃土,酀州的产粮基地之一。一府十二县,拥有人口三百万,田家一旦起事,占据化德府,至少可以招募精兵十万。

    化德府位居渔阳郡东南,府城常住人口二十万,极为繁华。四面城墙高达七丈,三合土夯墙,青砖包皮,与地面呈八十度倾斜,只许一万精兵,就可固若金汤。

    陈铮站在城门口,打量着这座坚座,暗自估算一番,若没有内应,至少需十万精兵围城,不计死伤的日夜攻打,直到耗尽城内储备的粮草,才能攻下此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