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塔地下室,陈铮盘坐在血池旁边,心神沉寂,物我两忘。(书^屋*小}说+网)精神于冥冥之中感应着白骨真气在体内动行,精纯至极的真气不断冲刷着阻拦在窍穴前的无形壁障。

    每当真气后继无力时,便提挥真气归入丹田气海之中温养,然后再一次让真气冲刷壁障。

    修为到了后天五层巅峰,真气的质与量都不在有丝毫提升,陈铮已然明白,突破到六层的时机到了。只是挡在足三阳经脉前的壁障太坚固,想到冲破这层障关,只能靠着水磨工夫不断进行冲刷,直到最后水到渠成。

    其实,这种不断冲刷障关的过程,对真气本身而言也是一种磨练,可以让陈铮对自身真气的指挥更加得心应手,炉火纯青。

    打个不恰当的比方,未冲刷障关前,陈铮消耗一份真气可以得到十份收获;那么,在他冲刷障关的过程中,真气得到磨炼,他投资一份真气,可以获得二十份收获,而且这种收获随着他不断冲刷着障关,日益增长。

    总结成一句话,冲刷障关,可以让陈铮不断提升真气的效率。

    至于冲破障关后,修为提升,真气增长,就在于阻挡在窍穴前的无名之质被冲破后,就会被窍穴吞噬。真气在窍穴中温养时,吸纳这些无名之质,从而使真气变的精纯浑厚。

    陈铮不知道这些无名之质是怎么形成的,为什么会真气变的精纯凝炼,这并不妨碍他的修炼。

    功行九转,白骨真气归入丹田气海,陈铮终于结束了自己的修行。感觉到真气越发灵活,得手应心,心中满意之极。

    “障关依旧稳丝不动,好像没有丝毫减弱。只要持之以恒的不断冲刷下去,一定能冲破这层障关,我有预感,距离冲破障关突破后天六层的时间不远了。”

    无论是正道或是魔道,都有增加修为,突破屏颈的丹药。就连助人凝炼阴神,甚至突破大宗师的绝世大丹都存在,但用丹药突破会消耗自身潜力。

    所谓的破障丹,不过是激发人体蕴藏的潜力,以烈火烹油的方式强行提升修为境界。

    以这种方式突破,会造成根基不纯,严重是根基遭受重创,前途尽毁也不是没有先例。所以,各大宗派对潜力非凡弟子都会严厉警告,限制其潜力未尽前服用丹药提升修为。

    陈铮修行至今,只见过九转熊蛇丹与白骨断续膏两种丹药,破障丹、黄芽丹这类突破境界,提升修为的丹药,只闻其名未见其形。

    当然,他是不会承认自己太穷,根本用不起这类灵丹妙药的。

    “铛铛铛……”

    一阵敲击声传来,铁门被打开,一位血衣人领着顾轻舟来到血池旁边。

    虽然借助血池修炼过一段时间,顾轻舟还是无法接受这种恶毒的存在,眼前的血池不知吞噬了多少活人,实在有伤天和。大凡是人性未泯者,都不会接受。

    “顾兄不在塔内修行,怎么有空来我这里?”

    陈铮面带惊奇的看了他一眼,此人无法接受血池的存在,眼不见心不烦,直接搬到石塔二层潜修,说起来两人已有十多天没见面了,没想到今日顾轻舟亲自来了。

    “我准备离开这里,前往崖山,不知陈兄何时动身?”

    顾轻舟的伤势彻底痊愈,修为尽复,早就按捺不住心中的燥火了。高松不死,他每多活一天,玄天剑派的耻辱就加深一份。

    今天他强忍着对血池的厌恶,亲自来向陈铮求援,想从他这里借两位高手,助他斩杀高松,一血前耻。

    “顾兄在离开吗?”陈铮反问道。

    “我已经等不及了!”

    顾轻舟眼中暴出一团冷光,沉声说道:“高松不杀,我心不平。希望陈兄把卓、靖两位先生借给我,助我一臂之力。”

    高松当日的偷袭,差点让他死了,如今伤势完好,他心中的郁愤如同火山积累,再不喷发出去,就要影响到他的心境了。

    顾轻舟话中杀机沸腾,整个人就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剑。

    陈铮也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很理解顾轻舟此刻的心情,点了点头道:“高松是先天高手,凭你们三个半步先天恐怕杀不了他,我送你一位先天高手,一定能助你斩杀高松。”

    说完后,就把赵括苍的联络方式给了顾轻舟。崖山争夺祖气,若没个先天高手压场子,所有人都是炮灰。

    顾轻舟心中震骇异常,没想到陈铮隐藏这么深,竟然暗中拉拢到赵氏的一位先天高手。

    “大恩不言谢!”

    冲着陈铮猛一抱拳,说了句谢言之后,顾轻舟转身出了地下室,再不赶紧离开这里,他都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暴走,彻底毁了这里。

    顾轻舟的走的急切,甚至没有向陈铮打招呼,由此可见心中对高松的杀机之甚。

    石塔最顶层,陈铮站在窗口前,看着靖王镇形色匆匆的行人,丝毫没有受到外界纷争的影响,一派富足安详的样子,好似世外桃园。

    可惜,这个世上没有桃园,只有无尽的杀伐争斗。

    “我也想攀登上武道之巅,看一看山顶上的风景!”陈铮一声叹息,轻声说道。

    祖脉之气关乎天人道途,凡有志于武道巅峰者,谁不为此舍命相争。发了一通悲春伤秋之情,陈铮离开石塔,独自前往崖山。

    茫茫夜色,星光如旧,崖山也被一层薄薄白雾笼罩着。

    说起来也怪,每当隆冬之时,太祖洞天内就会产生大雾,一个月几乎有二十天处于雾气茫茫之中。

    今日,星月无光,大地上黑漆漆的一片。

    陈铮离了靖王镇,昼夜不停,脚程飞快,依然花了四五天的时间才到达崖山附近。

    崖山位于太祖洞天之南,再往南一千就是无尽汪洋,洞天边际。崖山北三十里有座佘家堡,在洞天之中勉强算是准一流势力。

    为什么说是勉强?

    佘家堡后继无人,当代堡主只有后天九层的修为,与其同辈份中达到后天七层以上者,也不过一巴掌之数。至于年青一代越发不成器,不说也罢。

    真正撑起了佘家保的门面,是超过七十岁高龄的佘老太君。老不以筋骨为壮,老太君深居浅出,佘家堡又低调无比,到也一直太太平平。

    没想到祸从天降,谁也没预料到,洞天祖脉之气就镇压在崖山之下。或者说,整座崖山就是太祖洞天的祖脉之源。

    于是,佘家堡悲剧了!